夜色,愈發的深邃。
孤僻的別墅內,陰森異常,寒氣陣陣,呈現漣漪狀,蕩漾開來。
唯獨秦歌與龍凌音所在的主臥內,不受侵擾。
秦歌斜睨了眼鴨子坐在地板上的龍凌音,沉聲地道,“怎么,剛才口口聲聲喊著要離開,現在讓你滾了,你又想著賴著不走了?”
“這是上癮了?!”
咕嚕——
龍凌音望著秦歌眼底的赤紅之色一閃而過,下意識驚懼的嬌軀亂顫。
她想要殺了秦歌復仇。
卻更害怕,再受欺辱。
“我……衣服……”
龍凌音咬著鮮艷欲滴的唇瓣,悲憤的幾欲泣血的咬牙切齒。
秦歌隨手丟出一套搜查官套裝。
龍凌音美眸瞪圓,壓根就沒有發現秦歌是從哪里掏出來的衣服。
可盯著那漆皮高跟鞋,小皮裙,小皮鞭。
她羞惱地恨恨道,“這衣服怎么穿的出去?”
秦歌也不生氣,又相繼丟出水手服,護士套裝,空姐套裝,小魅魔套裝。
此時此刻,洛璃的大師姐已經帶著牧馨怡和寧可兒在往別墅趕來,秦歌壓根就沒有繼續為難龍凌音的意思。
不是他故意刁難,而是他隨身攜帶的,這些已經算得上是能夠穿得出去的了。
那些只能讓他欣賞的特制版,都還沒拿出來呢!
咯吱!
龍凌音緊緊地攥著小拳,最終還是選擇了最初那套搜查官套裝。
換好衣服后,她扶著墻壁,踉蹌的走到陽臺處,回眸怨毒的瞪了秦歌一眼。
滿心委屈的怒而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
在龍凌音離開不久,別墅的前院內,有一位穿著明黃色道袍,道袍被封印的浮腫之物,撐得鼓鼓囊囊的少女,抬眸望向一處掛滿了爬山虎的院墻處,蹙著眉頭,狐疑的嘟噥道,“怎么會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此地陰森之氣如此之重,師妹們合該不會貿然擅自闖入才對啊。”
“莫非是我太緊張了?”
江靈搖搖頭,水汪汪的大眼睛,垂眸望向抱著自已雙臂的左右護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道,“說了不讓你們跟來的,你們偏偏要來,現在又這么害怕,把我雙手抱著,我如何斬妖除魔呢?”
牧馨怡美眸四顧,感受著到處亂竄的寒氣,恐懼的嘟噥道,“我以為你是招搖撞騙,混吃混喝的江湖騙子啊,誰知道你真能找到這么邪門的地方啊?”
試問,一個滿口斬妖除魔,卻一副標準合法蘿莉身的少女,餓的裝熟人蹭吃蹭喝,誰能不將其當成江湖騙子?
她先前只是覺得云海市,對她而言,不是很安全,故而帶著寧可兒在全國各地旅游。
誰曾想,會碰到了一個一眼假的江湖騙子,真把她和可兒帶到如此邪門的地方來?
在進入這別墅前院的一剎,牧馨怡便覺得此地的氣溫,比幾米開外的前院外,要低了十幾度。
這太不科學了!
不合理的讓人心肝兒都開始顫抖。
江靈從牧馨怡和寧可兒的懷里抽出胳膊,她捋了捋胸前道袍的褶皺,又扶正了道冠。
其實,她們天師門,并非眼下這套大眾廣泛認可的道袍服裝。
可江靈也沒有辦法,她這一副粉雕玉琢,且帶著些許嬰兒肥的稚嫩臉蛋,別說是讓外人相信她是天師門唯一的嫡系血脈了。
哪怕她告訴別人,其實今年的她已經二十有五了,也無一人愿意相信。
她早已經習慣這種不信任了。
畢竟,哪怕是在明月宗,她的二師妹都將她當成小孩子寵的。
怎么辦?
既然外表條件不相符,那就人靠衣裝馬靠鞍唄,打扮一番就是了!
現在她這套明黃色的道袍,就是斥巨資打造而成!
“我并非江湖騙子,會裝熟人蹭吃蹭喝,全然是因為斬妖除魔會消耗我太多的精力,必須要及時補充,要不然會出大事的。”江靈粉雕玉琢的俏臉上微微一紅的解釋出聲。
其實,她就是饞得慌。
見牧馨怡和寧可兒的伙食吃的太好,饞的實在沒忍住。
寧可兒乖巧的美眸中,有著驚懼之色。
她瞥了眼陰森的別墅處,壓抑著眼底的興奮之色,望向江靈道,“會出什么大事?”
江靈哼哼道,“會被鬼物殺死!”
她只要沒吃飽,就沒力氣,沒力氣就施展不了天師門的術法,施展不了術法就封印不了鬼物,鬼物不被封印就是不死不滅,鬼物不死,她肯定是沒了啊。
所以,
沒吃飽=被鬼物殺死!
一點毛病都沒有!
牧馨怡拽著江靈的胳膊道,“那你吃飽沒?沒吃飽我帶你再去吃點。”
江靈大眼睛里猛地一亮,“真噠?”
“肘,我其實,真沒怎么吃飽!”
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嘴里都有津液溢出來了。
牧馨怡一把甩開江靈的胳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道,“我看你就是為了騙吃騙喝,故意把我們帶到這邪門的地方來嚇唬的。”
“誰家的道士,放著鬼物不處理,別人一開口,就答應去吃飯的?”
“這跟酒囊飯袋有什么區別?”
牧馨怡瞪了眼江靈的胸前的傲人,“這么大的累贅,你斬個屁的妖,除哪門子的魔?”
不得不說,在江靈的身上,牧馨怡頭一遭的感受到了與見到白靜第一眼時相似的危機感。
身材太夸張啦!
而且,江靈的面龐,跟她的嬰兒肥不同,還格外的稚嫩,滿滿的膠原蛋白!
說的再直白一些,如果她和秦歌去酒店開個房間住一晚,碰到查房的,只要她稍作解釋,查房的肯定會扭頭走人。
可若是秦歌帶著江靈開個房間住一晚,碰到查房的話,哪怕是江靈掏出了身份證,查房的都要懷疑這玩意兒是假證。
就是這么夸張的程度!
“我沒騙你們!我真不是騙子!”
江靈舉起天師門的起誓手印,篤定地道,“要是我江靈不是天師門的嫡系血脈,要是我江靈不能斬妖除魔,就叫我江靈今后,吃不飽飯!”
寧可兒瞥了眼氣惱的江靈,點點頭道,“這誓言對你來說,是很惡毒的了。”
牧馨怡指著紅漆大門緊閉的別墅,“你不是說會抓鬼的嗎?這里這么邪門,你抓一只讓我們看看!”
江靈重重點頭,“好!”
她伸出兩指,放在道袍領口的溝壑中,輕輕一挑,抽出一把長約三尺有余的橙黃色符劍,邁起道靴,緩步的走向陰森的別墅。
見牧馨怡和寧可兒緊隨其后,她用符劍攔住兩女的去路,搖搖頭道,“里面危險,待我肅清邪祟后,你們再進不遲!”
言罷!
她轉身驀的闖入陰森的別墅之中,揮手間,將紅漆大門隔空關閉。
感受著目光的俯視,江靈緩緩地抬眸,與二樓走廊處,一身筆挺西裝的秦歌四目相接。
見到秦歌的第一眼,她眼前猛地一亮,“好俊朗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