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驚訝干什么?”
秦歌饒有興致的扭頭望著在倒吸冷氣的許詩茵,玩味地道,“冷氣都被你給吸完了!”
許詩茵驚恐地倒吞了一口津液,壓低了聲音道,“秦歌,我知道你的背景!可是云家,同樣是龐然大物!”
她抬手遙指著鬼手的方向,咬著牙道,“這鬼手乃是云家大少的心腹,這家伙膽敢對你出言不遜,分明就是云家大少的意思。”
“云家這是要撕破臉皮了啊!”
嘖!
秦歌忍不住地咂舌。
撕破臉皮?
云家憑什么跟他撕破臉皮啊?
別說是區區云家大少,就連云家現任的家主,落雨宗宗主的女婿到了這里,也沒膽子跟他掀桌子啊!
云家大少雖說是個紈绔子弟,卻也不至于魯莽到,膽敢讓手下人,對他如此不敬。
那么,局面已經很明朗了啊。
鬼手背后站著的不是云家大少,而是與他有著深仇大恨之人。
那除了為了治病投奔云家尋覓昂貴藥材的氣運之子陳遠,還能有何人?
“龍……”秦歌意識到不對勁,改口催促的道,“英子!”
易容成喬英子的龍凌音,滿臉酡紅之色的,從廁所的方向,快速的趕來。
她站在秦歌的身旁,低垂著腦袋。
想著方才在廁所里面清理的窘迫,臉紅的幾欲滴血。
心中分明憎恨秦歌憎恨到了骨髓,
當著秦歌的面,她卻又不得不保持恭敬地道,“秦總。”
秦歌抬手,遙指著鬼手的方向,云淡風輕的道,“賭博害人,這個老千靠著那雙手,不知道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把他的手,給我剁了!”
嘶嘶——
地下賭場內,一眾賭徒聞聽此言,皆都目露震驚之色。
這是來砸場子的?
鬼手坐在賭桌后,眉頭緊擰,盯著秦歌的眼睛,冷著臉道,“先生,我只是邀請你賭上一局,你就要讓人剁了我的手,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小菊掐著腰氣惱地道,“你算哪里來的臭魚爛蝦,也配跟我們秦先生坐在一張賭桌上?”
她從懷里抽出一張硬紙片,地下賭場是不允許攜帶殺傷性刀具的,不過作為道上的老人,應付這種場合,小菊手拿把掐。
一陣擺弄,在小菊手里的硬紙片幾秒鐘內,霎時間變成一把鋒利的匕首。
她持刀沖向鬼手,冷聲地道,“老娘先砍了你!”
嘭——
有賭場的安保迅疾出手,一記鞭腿掃出,勁風呼嘯。
眼看著小菊即將被踢的半身不遂。
龍凌音后來居上,抬手一記手刀,砍斷了那安保的腿骨,隨意一腳將其踹飛十數米遠。
“清遠市的雷龍會,還真的是好大的膽子!”
“居然敢在我們場子里面搗亂。”
“來人!”
“給我把這女人廢了!”
鬼手起身,目露赤紅之色,冷冷地開口吩咐。
霎時間,地下賭場內,有數十名太陽穴鼓起的大漢,目露猙獰之色的逼近龍凌音。
“來的正好!”
龍凌音心頭冷笑一聲,壓根就沒有留手的意思。
甚至可以說,眼下的局面,是她夢寐以求的。
她巴不得將事情鬧大。
巴不得讓秦歌和云家大少撕破臉皮!
云家大少越憤怒,找來的人越強大,秦歌就越是要嚴陣以待。
秦歌越是聚精會神,她才越有把握,在背后捅刀子。
砰砰砰——
龍凌音宛若魅影般,筆直纖細的大長腿,接二連三的掃出。
一名名身手不俗的大漢,被其踢的接連倒飛而出。
背后站著云家的地下賭場內,安保之人實力的確不俗,都是練家子。
可跟龍凌音這個明月宗的親傳弟子比起來,還是差的太多。
壓根就沒有人能夠近得了龍凌音的身。
一眾安保,在龍凌音的面前,跟他媽一顆顆人形炮彈似的,將地下賭場內的賭桌砸的一張接著一張炸裂,木屑和籌碼亂飛。
剎那間,整個地下賭場內,亂成了一鍋粥。
許詩茵望著閑情逸致坐在一張靠椅上的秦歌,頭大的為難道,“秦歌,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這賭場背后站著的是云家!”
“我也知道你不害怕云家,可是你不能跟云家撕破臉皮啊!”
秦歌樂的揣著明白裝糊涂。
他瞥了一眼崔蕓萱的方向,望向許詩茵,冷笑地道,“云家的人,都對蕓萱出手了,你是讓我繼續乖乖地袖手旁觀,任由云家滅了崔家,甚至是欺辱蕓萱?”
被cue到的崔蕓萱,清冷的眸子,注視著秦歌的側臉。
心里面,有著暖流汨汨。
所以說,秦歌雷霆之怒,不惜跟云家撕破臉皮,是為了她崔蕓萱?
許詩茵搖頭,“不用撕破臉皮,也有一線生機,我們可以讓蕓萱一家去國外避避風頭嘛!”
“用不著那么麻煩。”
秦歌翹著二郎腿,目光再瞥向鬼手的方向時,龍凌音已經干翻了地下賭場內所有的安保。
咕嚕!
鬼手驚恐地倒吞了一口唾沫,望著滿地哀嚎的保鏢,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一個女人,居然能夠干翻這里所有的保鏢!
要知道,這里的保鏢可都是他精挑細選,都是能夠以一敵百的武道好手啊!
他望著秦歌的方向,憤懣地咬著牙道,“你可知道,我背后站著的可是云少?”
秦歌險些沒有憋住笑。
一個狗腿子的狗腿子的狗腿子,居然敢威脅他?
“我讓你剁掉他的手,你耳朵聾了?”秦歌瞥了眼龍凌音,冷聲地催促。
龍凌音抬手間,以罡氣切下鬼手的一只胳膊。
鮮血如雨,噴濺而出,一只大好的胳膊,應聲墜落在地。
“再剁!”
龍凌音再抬手,斷了鬼手的雙臂。
“繼續!”
龍凌音回頭,“他就兩只胳膊。”
秦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不知道剁了他的腿?”
直到鬼手被削成了保齡球,秦歌才淡漠地將目光落在滿臉驚恐之色的鬼手身上,玩味地道,“現在,是不是能讓你背后站著的那位云少,出來了?”
啪啪啪——
變得空曠的地下賭場內,有著清脆的掌聲響起。
卻見里面的包廂中,一名穿著白色西裝的青年,緩步的走了出來。
見到來人,龍凌音面露錯愕之色,“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