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的交給我!”
挑好對手,兩人各對上一具守墓俑。
這些守墓俑出招勢大力沉,且防御力驚人,但是速度太慢,基本摸不到祝余。
祝余錯步閃過橫掃的戰斧,槍桿在石像肘關節處一磕,火星四濺中借力騰空。
守墓俑笨拙轉身,戰斧重重砸進墻壁。
元繁熾那邊則更為直接。
她左臂硬接鐵錘重擊,精金上火星四濺,但毫發無損。
“喀嚓”的脆響中,錘頭反被捏出五道指痕。
左臂甚至還沒龍化,便有此等威力!
但面對守墓俑的護甲,祝余的熾焱槍就稍顯吃力了。
而且這石室不夠寬,施展破壞力更強的槍法容易誤傷。
熾焱槍再次被彈開,祝余側身避開一斧:
“守墓俑的弱點在哪兒?”
“眼睛!”
元繁熾借和守墓俑對拼的反震力后翻,凌空擰腰甩腿,靴尖點在對方頭上,躍至其身后。
“魂石在眼睛里!”
“明白!”
祝余槍勢陡變,槍出如龍!
熾焱精準刺入守墓俑右眼,機關轉動間,烈焰自內部爆燃。
石像頭顱炸裂的瞬間,他瞥見元繁熾那邊更為暴力——
她凌空一記肘擊,兇狠地肘碎了守墓俑的頭部。
兩具無頭的守墓俑倒下。
碎石落定,祝余甩了甩槍尖,看向元繁熾那完好的手臂:
“你這胳膊…還是有說法的。”
“如果你想的話…”
“那還是算了,”祝余果斷拒絕,“我對自已的身體很滿意。”
大多數修行者,應該都不會去嘗試改造自已的身體。
但機關師不一樣。
他們的戰斗力基本依賴于機關器具,相較于煉體煉氣的修行者,他們本身還是孱弱了些。
兩人走到那扇隱蔽的窄門前,元繁熾從她的千機匣里取出一個小道具,輕輕松松就撬開了這扇門。
向下延伸的階梯幽深晦暗。
蟻群先行探路,下面并無危險,但有幾間小墓室。
前兩間都是金銀財寶,沒什么用,元繁熾更是看都沒看一眼,說好了這些都歸祝余。
來到第三間,五口玄鐵箱靜靜陳列在墓室中。
元繁熾破解了鐵箱的機關,箱蓋彈開,祝余條件反射地往旁邊一閃。
然而里面沒有暗器發射出來,也沒噴出煙霧,或是爬出一只滿是利齒的怪物。
“很警惕。”元繁熾贊許道,“將陷阱偽裝成寶箱,也是妖族慣用的伎倆了。”
“……”
這妖族的墓穴設計師也是很有想法了。
“這些箱子里裝的是武器,”元繁熾在里面翻撿著,“來挑些實用的吧。”
犀甲族的裝備走的是重裝路線。
帥是帥,但對祝余和元繁熾來說都太累贅了,穿上只會限制的他們的發揮。
不過,其中也有兩件適合他們用的。
祝余翻出了一件銀灰色內甲,嶄新嶄新的——這里的裝備都是沒用過,造出來就是為了陪葬。
但質量依然過硬。
“元姑娘,你看這套甲怎么樣?”
元繁熾放下她翻到的護臂,接過軟甲,入手輕若無物。
“這軟甲…似乎是由冰蠶絲和輝銀線織成的。”
“雖然輕便如蟬翼,但極為堅固,刀槍不入…”
“犀甲族的墓里,居然還能有這樣的軟甲。”
元繁熾將軟甲放到箱子里,拿過護臂:
“我這里也找到一樣。”
祝余問:“這件護臂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嗎?”
元繁熾沒說話,只是戴上護臂,用力一抖手腕——咔噠!
護臂展開,變形成一面足有半人高的盾牌。
再一收,盾牌又折疊回護臂形態。
“這是天工閣護腕盾的原型。”她取下護臂,“雖不及我們改進后的靈活,但是由玄鐵鑄造,更堅固耐用。”
“你們還學過妖族的技術?”
“妖族雖早已敗落,但畢竟是曾經的天下之主,總有可取之處。”
元繁熾把護臂塞到了祝余手上:
“我看你身上沒有護具,就拿著這盾牌去用吧。”
祝余也對這新奇的東西很感興趣,接過就戴上了。
他試著甩動手腕,盾牌收放間嚴絲合縫。
“是挺好用的。”
試用一遍后,他將那件軟甲推給了元繁熾:
“盾牌我用了,軟甲你就留著。”
元繁熾微微一怔:
“為何給我?”
“我已經有一件軟甲了,而且身法也快。”
“你更需要這件甲。”
祝余對自已的身法有信心,而且他煉過體,全身上下哪里都硬。
元繁熾就不同了。
她只有左手是硬的。
元繁熾并不是矯情的女子,沒有推辭。
待祝余退到門外,她才解開外衣穿上這件軟甲。
在她重新整穿出來后,祝余詫異地看了她兩眼——
軟甲貼身的設計凸顯出了她的腰身,卻也意外地起到了束胸的效果,都快分不清前胸與后背。
這居然壓得住啊?
元繁熾卻沒注意到自身的變化,見祝余視眼神奇怪,問:
“看什么?”
“沒什么。”祝余移開視線,“這甲…很適合你。”
兩人繼續向墓穴深處探索。
有了蟻蟲探路和元繁熾的經驗,他們避開了各種機關陷阱——從天而降的巨型閘刀、暗藏的弩箭陣列、巧妙布置的陷坑…
種種陰暗的設計,祝余越走越覺得這墓室的布局似曾相識,卻又說不上來在哪里見過。
終于來到主墓室,眼前的景象卻好懸沒讓祝余笑出聲。
墓主——那頭體型龐大的披甲犀牛,安靜地臥在中間的臺子上。
緊閉的嘴角上勾,似在微笑。
在祝余看來,這石臺像極了祭祀祖先的供桌,把上面擺著的犀牛換成豬頭,好像也沒有任何違和感。
“當心。”
元繁熾扣住他的肩頭,指向石臺前巍然矗立的巨像
“這才是真正的守墓者。”
那座雕像比之前遇到的守墓俑更加高大威武,通體漆黑,且是金鐵所鑄,手持雙刃巨斧。
雖然靜止不動,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家伙的魂石也在眼睛里嗎?”
熾焱槍在手中轉了個槍花,祝余將靈氣聚集在槍上,想試著投槍扎穿守墓俑的眼睛。
“我來試試看能不能直接廢了它。”
元繁熾從千機匣中抽出一柄劍。
機關一啟動,細劍變成了一柄造型奇特的無鋒巨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