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注意到,曦靈雖然表面上氣得跳腳,但那雙明亮的眼眸里卻不見真正的怒意,反而隱約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嘶, 她不會是享受被頂撞、被唱反調(diào)的感覺吧?
九鳳都有抖愛慕的特質(zhì)?
就這樣,曦靈順理成章地留了下來。她一邊“教導”小玄影禮儀,被小丫頭氣得“七竅生煙”;一邊\"監(jiān)督\"祝余干活,對傀儡設(shè)計指手畫腳。
祝余就在兩個小丫頭吵吵嚷嚷的環(huán)境中,造出了一具兼具美感和實用的機關(guān)鳥。
這具機關(guān)鳥采用了鳳凰的造型,栩栩如生。
曦靈繞著它轉(zhuǎn)了一圈心底喜歡得緊,嘴上卻挑剔道:
“一般般吧,勉強有我鳳族一成的風采。”
說完就迫不及待地躍上鳥背,好奇地拍打著機關(guān)鳥的脖頸:
“這東西要怎么用?”
她盯著那幾根操縱桿,躍躍欲試。
祝余抱著小玄影也跳了上去,讓兩個小姑娘坐穩(wěn)后,熟練地拉動操縱桿。
機關(guān)鳥振翅而起,載著他們飛出了土豆雷。
與大白鳥不同,騎乘機關(guān)鳥的感覺更加自由暢快。
小玄影興奮地張開雙臂,在云層中歡呼雀躍,完全忘記了之前的不愉快。
就連曦靈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這機關(guān)鳥能發(fā)出清亮的鳳鳴,羽翼還會釋放出金紅相間的流光,很符合她的審美。
然而好景不長,曦靈的笑容很快就僵在了臉上。
因為小玄影又像塊牛皮糖似的黏在了祝余身邊,腦袋湊在一起,指著遠處的云彩嘰嘰喳喳:
“祝余你看,那朵云好像花呀!”
“哇,地面的房子都變得好小!”
“……”
膩歪得不行。
曦靈獨自坐在鳥背另一端,嘴角的笑容徹底垮了下來。
這次她是真的不高興了,表里如一。
剛才還覺得有趣的飛行,突然變得索然無味。
“吵死了!”她沒好氣地嚷道,“我要自已坐這機關(guān)鳥!”
說著就要祝余和小玄影下機,獨自操控著機關(guān)鳥沖上云霄。
可飛了幾圈后,耳邊沒了喧鬧,只剩風聲呼嘯,她又覺得無聊了。
耷拉著腦袋,她駕著機關(guān)鳥慢悠悠地飛回大殿,一路上嘟囔著:
“真沒意思…”
……
鳥巢大殿內(nèi),尊主凰曦緩緩睜開雙眸,單手托腮冷哼一聲:
“無聊。”
“可我瞧姐姐分明很開心呢~”
一道與她容貌相似的身影悄然浮現(xiàn)。
戰(zhàn)帥緋羽踏著輕快的步伐,徑直走到最高處的臺階坐下:
“好久…都沒見姐姐這般開心的笑過了。”
“不過是打發(fā)時間罷了。”凰曦冷冷道,“倒是你,誰準你來此處的?”
“姐姐對我意見很大啊~”緋羽不以為意地笑道,“是因為那個小家伙?”
“因為他言必稱戰(zhàn)帥,讓姐姐生氣了?”
“不是。”
“一個外來的小子,沒資格讓我動氣。”
緋羽對她的否認置若罔聞,幽幽道:
“還有那個小姑娘…姐姐,你從玄凰血脈的小丫頭身上,可曾看見熟悉的影子?”
“我什么都沒看見!”凰曦聲音驟冷,“我說過,別自以為了解我!更別告訴我該怎么做!這世上沒誰有這個資格!”
在她們還小的時候,父母就告訴她們:
你們是九鳳的女兒,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殺誰就殺誰。
因為你們是強者,強者無需在意弱者的想法和感受。
也無需接受誰的指摘。
凰曦就是這么做的。
她是九鳳最強的,那她便是唯一正確的存在。
出乎意料的是,緋羽這次并未爭辯。
她只是輕笑一聲,身影便如煙消散。
空蕩的大殿中,凰曦獨自端坐于王座之上,久久沉默。
......
轉(zhuǎn)眼間,九鳳一族最重要的鳳儀之試即將到來。
祝余制作的機關(guān)造物被選中參與儀式,他們也將出席觀禮。
“放輕松影兒,馬上就好了。”
祝余正為小玄影梳妝打扮。
小姑娘穿著精致的繡鳳長裙,卻撅著小嘴滿臉不情愿。
她還是不喜歡這種裙子。
正當他專心編著小玄影的發(fā)髻時,窗外傳來耳熟的翻窗聲。
蒼鸞那張艷麗的臉龐探了進來:
“喲,忙著呢?”
自從曦靈纏上他們后,其他鳥妖倒是安分不少,唯有蒼鸞依舊我行我素,時不時就來刷個存在感。
挨過揍了也我行我素。
也不知是心大還是缺心眼。
一來二去的,都混熟了。
哪天她不來翻窗戶,祝余和小玄影反而會感到缺點什么。
“不必急著打扮啦~”蒼鸞笑道,“鳳儀之試前還有個重要儀式呢。”
“什么儀式?”祝余手上動作不停。
蒼鸞神秘兮兮地眨眨眼:
“除了尊主和戰(zhàn)帥之外,大家都要到祭祀殿集合,到了你就知道啦~”
說著,她板起臉,裝出一副嚴肅模樣:“這可是很重要的儀式,遲到可是要被族法伺候的!”
看她煞有介事的表情,祝余也不敢怠慢,趕緊給小玄影編了個簡單的發(fā)髻,便跟著蒼鸞出發(fā)了。
祭祀殿內(nèi),九鳳的屬族們已經(jīng)來了不少。
見祝余一行人進來,女妖們齊刷刷投來熾熱的目光,對祝余行起了注目禮。
雖暫時碰不得,但還是可以過過眼癮的。
看看又掉不了肉。
祝余早已習慣這種目光,但小玄影可不樂意,挨個瞪了回去。
九鳳剩下的屬妖不多,連祭祀殿都站不滿。
待眾妖到齊后,身著華服的九鳳大祭司念了一長串大概是祈禱和祝福的話。
因為用的古妖族語言,祝余也聽不懂。
大約一刻鐘后,大祭司念完了。
“這就沒了?”
祝余暗自嘀咕。
蒼鸞說的這個儀式也就這樣嘛,和校領(lǐng)導講話差不多,就是流程短很多。
誰知禱詞剛結(jié)束,大祭司換成了他能聽懂的語言,對下方的眾妖張開手,說道:
“現(xiàn)在開始焚香沐浴,諸位,請解衣吧。”
祝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