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香沐浴?!在這種地方?!
祝余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他知道九鳳一族行事狂野,但沒想到能狂野到這種程度!
四周已經(jīng)響起窸窸窣窣的解衣聲,從最外層那些還未完全褪去妖身的屬妖,到最上方的九鳳大祭司,都在寬衣解帶。
整個祭祀殿里,只有祝余和小玄影還呆立原地。
小玄影是沒反應(yīng)過來,祝余則是徹底傻眼了——
這場面他是真沒見過啊!
“怎么不動啊?”身旁的蒼鸞已經(jīng)麻利地解開腰帶,笑嘻嘻地問他。
祝余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你們…搞這種活動不分雄雌的嗎?”
“以前分的~”蒼鸞一邊褪下外袍一邊解釋,“但九鳳族中好久沒有男丁了,這規(guī)矩也就沒必要了。”
“而且以前殿內(nèi)也站不下這么多妖…”她調(diào)侃道,“你運氣不錯,趕上好時候了~”
祝余:“……”
這算哪門子好時候?!
熏香的味道在殿中彌漫,確實有凝神靜氣之效。
但此刻祝余只覺得氣血上涌。
兩方面原因,一方面是九鳳大祭司的目光已經(jīng)嚴肅地掃了過來。
另一方面…
“再不動手的話…”蒼鸞壓低聲音提醒,“祭司們就要‘幫忙’了哦~”
這句話比什么都管用。
祝余雖然是最晚動手的,卻是動作最快的那個。
當(dāng)其他女妖還留著褻衣時,他已經(jīng)快把褲衩子都解下來了。
“夠了!”
在他即將坦誠相待時,大祭司緊急叫停。
旁觀的女妖們紛紛露出失望的表情。
“這就行了。”大祭司說,“再脫就有失禮數(shù)了!”
“哦…”
祝余及時停下,將手抽出。
站直身子時,他聽到身旁的蒼鸞失望地嘟囔:
“叫停干什么…人家還想長長見識呢…”
蒼鸞無不遺憾,她沒提醒祝余要剩一件褻衣,就是為了看她沒看過的。
這下,又要找機會在他洗澡時翻窗戶了。
希望下次那小鳳凰別再守在窗邊。
在眾妖都解下外袍后,大祭司運轉(zhuǎn)靈力,所有脫下的外袍整齊地堆疊在一旁。
緊接著,潔凈的水流從天而降,為眾妖沐浴。
褻衣被雨水浸濕,貼在身軀上…
祝余目不斜視,余光卻還是瞥見了四周若隱若現(xiàn)的曼妙身姿。
他站的比較靠里,四面都是化了形的女妖。
而妖族化形一般都是怎么好看怎么來,顏值身材基本挑不出毛病。
現(xiàn)在,都在雨水下展露無遺。
畢竟褻衣也就一層透明的輕紗。
若隱若現(xiàn),如古詩所言,猶抱琵琶半遮面…
蒼鸞,則是這群女妖里身材最好的。
大概是她運動量比較大吧。
高挑健美。
似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蒼鸞還朝他眨了下眼,然后抬頭挺胸。
不過祝余的視線很快移開,落在了小玄影身上。
小姑娘正懵懂地站在原地,濕透的褻衣貼在她嬌小的身軀上。
曦靈不在這里,小玄影就成了最小的一個。
但她的上限遠不止如此,祝余最有發(fā)言權(quán)了。
“嘖…”
蒼鸞不服氣地撇撇嘴,心想那啥都沒有的小鳳凰有啥好看?而且你天天看還沒看夠嗎?
水流持續(xù)了約莫一刻鐘才停止。
大祭司又念了一段祝詞,這才宣布儀式結(jié)束。
說是沐浴,但實際就是站在原地被雨水淋。
眾妖紛紛取回自已的衣物,唯獨祝余的外袍…
“咦?我衣服呢?”他四下張望。
蒼鸞一臉無辜地攤手:“可能…被哪個姐妹‘不小心’拿走了?”
差不多得了!
“你們難道是想我就這樣去參加典禮嗎?”
蒼鸞眼睛一亮,小聲嘀咕道:“也不是不行…”
路過的女妖們聞言紛紛停下腳步,目光在祝余身上游走,曖昧的動作和表情讓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
其中幾個膽大的甚至湊得更近,眼里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行了!”大祭司終于看不下去了,拂袖一揮,“平日你們胡鬧也就罷了,今日是鳳儀之試,豈容你們這般放肆!”
平時也就罷了,就算她們把祝余當(dāng)場摁倒她也不說什么。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是九鳳最正經(jīng)的時候。
大祭司抬手一招,祝余的衣服便從某處飛了過來。
這位九鳳大祭司比起妖城那位赤凰要和善許多,但祝余心中仍有疑惑。
他們進入幻象空間已有月余,卻始終沒見到五年前進來的大祭司和丹翎。
祝余本以為她被招進九鳳的祭部干活了,畢竟專業(yè)對口,又是鳳族自家人。
但現(xiàn)在看來并非如此。
祝余快速套上外袍,伸手牽住身旁的小玄影。
小姑娘的情緒不怎么好。
她的手掌冰涼,用比以往還要大的力氣握緊祝余的手,一雙大眼睛不停地掃視四周。
那些女妖如狼似虎的目光讓她極度不安,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的祝余搶走。
小玄影抱著祝余不松手,眼底有紅光閃現(xiàn)。
她腦海中的想法,那個在剛來到九鳳的幻象空間就萌芽的想法在迅速生長。
——她想將祝余帶到一個只有他們彼此的地方,把他藏起來,不被這些壞鳥發(fā)現(xiàn)。
祝余是屬于她,誰都不能搶!
穿過繚繞的霧氣,眾妖朝著懸浮于天際的巨型演武場飛去。
小玄影一路上都緊緊抱著祝余的脖子,小臉埋在他肩頭,時不時探出腦袋惡狠狠地瞪一眼那些靠近的女妖。
演武場巍峨壯觀,可容納數(shù)萬妖族。
但如今九鳳一族的數(shù)量,連百分之一的位置都坐不滿。
也不知道建這么大干什么。
因演武場空位多得離譜,眾妖自覺聚在內(nèi)圈落座。
蒼鸞一屁股坐在祝余和小玄影旁邊,還沒等坐穩(wěn)就開始眉飛色舞:“這鳳儀之試最早能追溯到兩千年前,那時候…”
她的聲音抑揚頓挫,連說帶比劃,仿佛親身經(jīng)歷過九鳳的輝煌年代。
祝余已經(jīng)聽她講過不止一遍了。
都背下來了。
正想叫她停一停,蒼鸞就自覺閉上了嘴。
不是她不想講了,而是尊主來了。
當(dāng)那道鳳鳴響起,在場所有的妖族都挺直了脊背。
祝余順著蒼鸞的目光望去。
只見一道緋色身影踏著流光而來,所過之處,云霧自動分開,像是在迎接王者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