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她古怪的眼神,楚靳寒眉頭蹙了下,還以為是不相信他,“這些我都懂。”
“額,我知道你懂。”宋云緋默默地收回視線,心道我真正不懂的也不敢讓你教啊。
宋云緋硬著頭皮又打開了幾個網站,什么英語入門,英語音標之類的來混淆視聽。
楚靳寒眉頭卻越蹙越深。
因為她學的這些內容,跨度太大了。
從入門到閱讀長難句,就像一個剛學做飯的人,調料還沒認全,就開始做國宴了。
看了半小時后,楚靳寒終于忍不住開口,“你到底,想學什么?”
宋云緋尷尬的哈哈一笑,“你就不能去睡覺嗎?”
“你這樣學沒有效率,只是浪費時間。”
宋云緋哭笑不得的看著他,“那我應該怎么學?”
楚靳寒不語,把電腦轉過來,叉掉她所有的網頁。
但在他叉掉頁面上的網頁時,又看到下方任務欄隱藏的標題,動作頓了頓。
他轉頭看向宋云緋。
對上他探究的目光,宋云緋心里咯噔一下,她干笑著解釋,“這些廣告太煩人了,點開一個,就彈出來無數個,都看不懂是什么。”
她一邊說著,一邊心虛的摳嘴唇上的死皮。
楚靳寒盯著她看了會兒,并沒有說什么。
只是握著鼠標的手輕晃,停留在搜索欄的光標,移到了文檔上,打開了一個空白文檔。
然后,在宋云緋震驚的目光中,他給她列出來一條條學習計劃。
第一條:發音與基礎詞匯。
:元音/輔音。
……
二十分鐘后,宋云緋看著電腦屏幕上,堪比標書的規整文檔,眼睛瞪得像銅鈴。
她機械般地扭頭,看著身邊這個魔鬼一樣的男人。
“你給我制定了兩年的計劃啊?”
“嗯,按照這個流程來,兩年足夠你學會了。”
“不是……這第一節基礎我就要學三個月?”
楚靳寒一本正經,“基礎才是最重要的。”
“……”
兩人默然對視了片刻。
宋云緋拿走他手里的鼠標,點擊關機。
“不學了,睡覺。”
關機的手被楚靳寒抓住,他說,“我也想查點資料,電腦可以借我用嗎?”
宋云緋眼皮跳了跳,莫名心慌了起來。
“不行!你自已用手機查,你難道沒聽過一句話?電腦和老公概不外借。”
楚靳寒意味不明地看著她,也沒有強求,松開了她的手,任由將電腦關機。
“沒聽過。”
“現在你聽過了,你不許碰我電腦,不然我會生氣的。”
楚靳寒沉默了會兒,還是應了下來,“嗯。”
宋云緋關了電腦,起身去了沙發上,在角落里蜷縮起來睡覺了。
另外一頭空出來的位置,那是楚靳寒的,這兩天他都是這么坐著睡。
算下來兩人占的位置差不多,他要是躺著,宋云緋連坐的地方都沒有,那就只能他坐著了。
宋云緋覺得,他雖然不知道自已要干什么,但肯定起疑了。
以后都不能當著他的面學了,要么白天翹班回來學,要么在公司里學。
最后她決定,白天去打完卡,就偷溜回來學。
她可是銷冠,張濤不會說什么。
接下來幾天,宋云緋實踐得很不錯,早上一塊去上班,開完早會溜回來,到了下班點再去接楚靳寒。
簡直是完美。
很快,一周過去,到了周五,明天就是去參加周年慶典了。
宋云緋又開始焦急起來。
她原本是想回絕李妙的,但最后想想又放棄了。
如果她反悔的話,就算躲過了這次,說不定還有下次。
同時還給李妙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怎么想都不劃算。
要是真楚靳寒看到蕭嫻,被刺激得當場恢復記憶,那她還有最后的選擇。
跟柏庾跑路。
先領完柏庾發來的三瓜倆棗,再給他打電話。
電話接通后,柏庾說,“在忙,晚點說。”
宋云緋都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就被掛斷。
她還以為這家伙每天都很閑呢,原來還有忙的時候。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她騎著電動車去打開,再去接楚靳寒。
每次去,楚靳寒都會準點下班,宋云緋也不知道他說的正式開工,到底什么時候開工。
但今天楚靳寒今天卻沒有準時出來。
他在電話里說,“有點事,你先自已回去。”
宋云緋哦了一聲,想了想又說,“那你要忙到什么時候?如果不是太晚的話,我就在這等你。”
“還不知道,你先回去。”
宋云緋只能無奈的掛了電話,坐在電動車上先等等。
車間昨天就正式開工了,而且也從樓下調了新的車間主任上來,楚靳寒不需要守在這。
只是剛才出了點事故。
有幾臺縫紉機出故障,把幾個員工的手指扎了。
更嚴重的是那臺伺服打扣機,直接將一個人的手指頭壓碎了。
這會兒人已經送去了醫院,何總跟楚靳寒,以及采購坐在辦公室愁眉不展。
何總更是愁的抓耳撓腮。
何總有些生氣的看向采購,“你怎么回事?難道你沒檢查嗎?”
采購心虛地說,“我檢查了,但是幾十臺機器,我沒法一一檢查啊。”
“我剛才也聯系了嘉源,他們說已經在調查了,會盡快給我們回復。”
何總沒好氣地說,“等他們回復,到時候又推三阻四,各種找借口!”
這時候,維修師傅走了進來。
“何總,都檢查完了。”
“怎么回事?”
維修師傅說,“那幾臺機器里面的零件出了問題,不像是失誤裝錯了,因為零件的型號跟機器不匹配,強行裝進去的。”
何總聞言,下意識看了眼楚靳寒。
似乎是想到什么,他凝重地開口,“行了我知道了,你們先出去,施雯你跟老江去把證據保存下來,去跟嘉源溝通,讓他們趕緊派人過來解決!”
采購和維修師傅應下,紛紛離開了辦公室。
兩人走后,何總又忍不住嘆氣。
“小楚,你怎么看?”
楚靳寒道,“已經很明顯了,有人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