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說的不錯,那個劉茂才果然玩陰招,現在好了,剛開工又要停工?!?/p>
“剛招的人走了一大半,樓下的員工聽到風聲,也有不少人提離職?!?/p>
樓下的氣勢還好,有工資押著,不同意他們應該不會走。
這個新開的車間,他們才上幾天班,沒多少工資,說走就走。
現在不僅要賠償,還要延誤工期,何總忍不住罵道,“這劉茂才真不是個東西!”
何總現在也是沒招了,他總不能罵楚靳寒吧?
之前是他堅定的讓楚靳寒留下,現在出事兒,又反過來怪他當初為什么不走,那不是妥妥打自已的臉。
現在出了事,就更不能讓他走了,否則就中了劉茂才的下懷。
何總也是個有脾氣的,他倒要看看,這死肥豬還能搞出什么陰招來。
想到這,他問楚靳寒,“你說是不是嘉源跟劉茂才聯手坑咱們?”
楚靳寒搖頭,“應該不是,嘉源開了這么多年的廠,不可能砸自已的招牌,甚至是吃官司。”
“要么問題出在技術員身上,要么問題出在管理層上,嘉源的老板不會做這種事?!?/p>
何總嘆了口氣,“算了,我給他們老板打個電話,看看怎么個事,你去醫院那邊跟傷者和家屬溝通溝通,好好安撫一下,別讓他們來廠里鬧事。”
楚靳寒點頭。
走出工業園時,天已經黑了。
楚靳寒的電話響起,拿出來一看,是吳偉。
“你干什么去了?”
吳偉訕訕道,“那個,被拘留了幾天……”
“我讓你盯著劉茂才,你跑去拘留所玩?”
吳偉愣了下,大呼冤枉,“我不是去玩啊哥,我是被抓進去的!誰沒事跑去拘留所玩!”
“我讓我兄弟盯著呢,是發生什么事了嗎?哦對不起,我這就問問,他們不知道你的聯系方式呢?!?/p>
吳偉飛快的掛了電話,然后又給自已好哥們打電話。
一番詢問下來,他再次給楚靳寒回了電話。
把這幾天劉茂才的動向都告訴了他,除了喝酒洗浴之外,他跟一個男的走得很近。
那男人穿的是嘉源的廠服,這段時間劉茂才就是跟那個男的天天喝酒洗浴。
然后吳偉把男人的照片發給他了。
照片里兩人勾肩搭背,看起來感情很好,但那個男人臉上,明顯帶著受寵若驚和不安。
楚靳寒把照片發給何總。
又給何總打了個電話,“把照片發給嘉源的老板,看他怎么說?!?/p>
何總驚訝道,“好小子,你哪來的照片?”
楚靳寒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要么我們起訴嘉源,要么嘉源起訴劉茂才。”
何總嘆氣,“這打官司費時費力,還不一定能打贏,很麻煩的。”
“能不能打贏不重要,重要的是讓別人知道劉茂才干的事,錯不在我們,青城的小廠不少,如果大家都人心惶惶,自然會有出手整治他?!?/p>
“而且,現在是豐悅20周年慶。”
提到豐悅,何總心里還是有點發怵,他可不敢跟豐悅對著干啊。
楚靳寒似是看出他的擔憂,“你只管找嘉源的麻煩就是了,不必管劉茂才?!?/p>
何總眼睛一亮,不禁笑了起來,“好好,這個辦法好!讓嘉源來把這件事鬧大!”
——
宋云緋結束了一天的學習,外面的廣場舞鬧騰的沒心思再學。
她抱著狗,撫摸著圈圈的腦袋好,一邊看著電視。
時不時看手機時間,八點了,楚靳寒還沒有回來。
忽然,柏庾電話打了過來。
她趕緊接通電話,“忙完啦?”
“你白天給我打電話干什么?”
“也沒什么,就是想跟你說,明天我要去參加周年慶,需要注意什么?”
柏庾明顯愣了下,旋即笑了起來,“這么快就活夠了?”
“哎,我也不想啊?!彼卧凭p無奈,只能把事情經過告訴他。
柏庾哦了一聲,不咸不淡地說,“原來如此,那你是需要提前做點準備?!?/p>
“準備什么?”
“準備給自已找個好點的律師。”
“……”
“我就不該給你打電話,再見?!?/p>
宋云緋掛斷電話,在心里把他罵了一百遍。
沒多會兒,他又把電話打過來了。
宋云緋已經習慣了他的規律,只有打第二次電話的時候,他會說正事兒。
柏庾說,“叫我一聲好哥哥,我幫你?!?/p>
“你怎么幫我?”
“你別管,先叫。”
“……有點叫不出來?!?/p>
柏庾笑了一聲,“你以前怎么叫的?”
宋云緋蹙著眉,仔細回憶了一下,記憶里,原主需要他幫忙的時候,一口一個哥哥,把柏庾哄成了胎盤。
尤其是那次,讓柏庾幫忙隱瞞楚靳寒的事。
淚眼汪汪的一句哥哥,柏庾當場就刪除了系統里的檢查記錄。
見她遲遲不肯開口,柏庾繼續誘惑,“我保證,明天他們見不到面,你也不用擔心蕭嫻搗亂。”
這個條件實在是太誘人了。
宋云緋深吸一口氣,想象了一下在監獄里踩縫紉機的畫面。
她豁出去了,“哥哥!”
“你是李逵嗎?好好喊。”
“哥哥~”
“……是好哥哥?!?/p>
宋云緋磨了磨牙,做足了心理準備,夾著嗓子開口,“好哥……”
最后一個字還沒喊出口,大門打開,楚靳寒走了進來。
嚇得她聲音拐了個彎,從柔弱的貓咪,變成了公雞打鳴。
柏庾:“……”
楚靳寒:“?”
楚靳寒退了出去,抬頭看了眼門牌號,把門重新關上。
宋云緋:“……”
其實裁縫機也沒什么不好的,還能學點技術。
十幾秒后,楚靳寒重新打開門。
宋云緋閃現般出現在門后,臉上帶著甜甜的微笑。
他再次渾身一怔。
宋云緋抱住他胳膊,笑容滿面地拉著他進來,“好哥哥,你總算回來了,我等你等得花兒都快謝了。”
楚靳寒狐疑地看著她。
宋云緋拉著他進了屋,沒有給他多余思考的時間,轉頭跑去將沙發上的那套西裝拿起來放在他手上。
“好哥哥,這是我給你買的西裝,你快換上試試?!彼0椭劬Γ荒槦o辜。
楚靳寒一臉懵的被她拉進來,又一臉懵的借住西裝,再一臉懵的被她推進洗手間。
這是宋云緋第一次見這種表情,在他臉上維持這么久。
宋云緋替他關上洗手間的門。
閉上眼,長長地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的吐出。
突然有點不想活了怎么辦?
不過很快,楚靳寒從洗手間出來,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看到從洗手間里走出來的男人,宋云緋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