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靳寒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女人,心中只剩下無力感。
他無奈道:“我在上班,難道你要我用腦電波和她們交流嗎?”
“上班就可以離那么近嗎?你倆肩膀都快挨到一起了!”
楚靳寒強忍著怒意道:“那你說怎么才算遠?”
許是察覺到他眼底壓抑的怒意,她眼神多了幾分心虛。
卻還是理直氣壯地說:“我不管!你不許跟她們說話,你給我辭職。”
“行,我辭職,你去上班,我在家待著,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我和別的女人說話了?!?/p>
她更生氣了,“你現(xiàn)在是為了別的女人在跟我生氣嗎?楚靳寒,我為你放棄了學(xué)業(yè),放棄了青春,放棄了前途,你就是這么對我的!”
她沖上來在他胸口一陣亂錘:“渣男,王八蛋混蛋!為你付出一切,我什么都沒有了,我還不如去死了算了!”
這句話她仿佛是發(fā)自肺腑,哭得格外崩潰,就像真的是陷入絕望的人。
她扭頭就要沖向駛來的轎車。
楚靳寒一把將她拉了回來,看著她泣不成聲的模樣。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好,我錯了,我向你道歉,可是宋云緋,我上班不可能不和同事說話,你告訴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聽到這話,女人臉上的絕望和崩潰逐漸少了幾分。
她擦著眼淚,思考了片刻,“那你去找個全是男同事的公司?!?/p>
四個月了,這是楚靳寒第一次笑。
是被無語,或者說氣笑的。
“宋云緋,我現(xiàn)在真的懷疑你說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倘若我們一直是這樣的相處模式,我不認為,我們能夠交往這么多年?!?/p>
女人臉色一白,臉上閃過熟悉的慌亂和心虛。
她閃躲著眼神,好像突然間就找回了理智,“我,我還不是怕你被騙,你在國外的時候,就對我冷暴力。
別人還跟我說,你在國外好幾個女朋友,我也是沒有安全感,我可是把一切都壓在你身上了?!?/p>
楚靳寒怔然,竟然是這樣么?
如果是這樣,也就能解釋她的這些行為了。
默然片刻,他開口:“這樣的話,那的確是我對不起你?!?/p>
女人松了口氣。
“那這樣好了,以后你要跟女同事交流的時候,你就跟我打個視頻,或者錄個視頻,讓我看到你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p>
楚靳寒忽然覺得,她好像不太聰明。
如果他真要和別的女人有什么,會發(fā)視頻給她?
發(fā)給她的,那必然都是正事。
事已至此,他已然不想再爭吵,同意了她的要求:“可以。”
她的患得患失和害怕,楚靳寒都看在眼里。
過去的事他不記得,也無法改變,只能盡可能彌補她。
她不喜歡收拾,他就包攬家務(wù)。
她不愛做飯,他就學(xué)做飯。
她想買什么,賺的錢都給她,錢不夠就努力賺錢,多做兩份工作。
但是對于上床這件事,楚靳寒始終很抵觸。
其他任何事,他都可以答應(yīng),唯獨這件事,就像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抗拒。
他每天早出晚歸,盡可能避開她。
雖然每天日子過得拮據(jù),但他并不討厭這樣的生活。
如果,女朋友不那么無理取鬧就好了。
可她好像越來越著急,連著幾天晚上,都不睡覺等他到深夜,逼著他同房。
可是看到她猙獰扭曲的臉,他實在是下不去手。
那天兩人爆發(fā)了有史以來最大的爭吵。
然后,她就像自暴自棄一般,不再提這件事,也不吃飯了。
連著三天,她不吃不喝,不再和他交流。
他帶回來的外賣餿了又餿,做的飯也不再動一口。
楚靳寒看著床上背對著自已的背影,陷入了反思,也有了一絲動搖。
他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這不過是情侶之間最常見的小事,他卻屢次推脫,讓本就沒有安全感的她,更加患得患失。
換位思考,也許,的確會懷疑對方的真心。
盡管他忘了一切,也不是他始亂終棄的理由。
當他想通之后,也終于妥協(xié)了。
只是,這晚,她好像變了。
她看他的眼神,陌生,茫然,錯愕,還有難以置信。
就仿佛,在看一個不太熟悉的陌生人。
楚靳寒覺得,她可能是餓傻了。
但當他被推下床的那一刻,他心中只有慶幸和釋然,無暇關(guān)注這個女人的變化。
漸漸地,他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變得不止一星半點。
再也不提生孩子的事,甚至從以前主動往他身上貼,到現(xiàn)在躺在一張床上,都恨不得離他遠遠的。
楚靳寒猜測,她可能是想通了。
也或許,是換了新套路。
他得再觀察觀察。
他慢慢發(fā)現(xiàn),她是真的不再試圖控制他,甚至不再需要他。
她找了工作,開始獨立。
加上胡瑤的提醒,這意味著,她是不是可能要放手了?
想到這個可能,他不知道自已是什么心情。
除了解脫和釋然,可更多的是無所適從。
那他每天早出晚歸,晚上送外賣到深夜,把錢大部分交給她,是為了什么?
他學(xué)做飯,包攬一切家務(wù),又是為了誰?
他存在的意義,突然間變得模糊起來。
她開始變得熱愛生活,會整理房間,會高高興興地做飯,床上不再是那樣邋遢,身上也變得香香的了。
每天都對他笑盈盈,從前那個令人窒息的宋云緋,正在從她身體里一點點消失。
從死氣沉沉,變成了一只不知疲倦的快樂小鳥,整個人脫胎換骨般。
唯一相同之處,大概就是在某些時候,看他時那種心虛和閃躲。
這又讓楚靳寒確定,她應(yīng)該還是她。
真的是他做錯了,讓她徹底死心了么?
也許這個才是真正的她。
也許,以前自已真的是個混蛋,才讓她變得沒有安全感,才讓她變得這樣蠻不講理。
她說她是穿越的,其實有那么瞬間,他心中有一絲的動搖。
但又很快被他否決了。
不僅僅是因為荒謬,更多是,他怕自已一旦相信,這會成為她離開的借口。
這幾天,他已經(jīng)看出來,她在用行動和他劃清界限。
所以,這是她的借口。
他試探她,靠近她,她會慌亂的躲開。
他這么主動,明明是先前她求之不得的事,她卻避之若浼。
楚靳寒終于,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
自已好像,快被拋棄了。
(寶寶們,不用熬夜蹲點了,后面番外不定時發(fā),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已啥時候?qū)懲辏贿^會盡量把列出來的那些番外寫完,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