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蘭想不通,不過是手臂粗的房梁,還是壞死的,不是生木頭,怎么就砸得這么嚴重呢?
“我們先去市里拍個片子看看情況。”
不確定的事,就不告訴周秀蘭了,省得她存了希望又失去希望。
“好好好。”周秀蘭用力拿起一床被子,“你也躺下。”
她還在坐月子,坐久了,對她腰不好。
沈知意拍拍身側,“娘你也躺下來。”
“兩個人的體溫比較暖和。”好幾張被子,除了鋪在下面,還有蓋的。
車子穩當前行,沈知意手抓著沈昌盛的手,像小時候生病時,他安慰自已的模樣。
也小聲的說:“爹,不怕哈,我和娘陪你。”
周秀蘭聽到閨女的話,眼眶一熱,差點掉下淚來。
她抬手擦掉臉上的淚水,把懷里的存折給她,“這個你拿著。”
人生地不熟的,她又沒有閨女那樣靈活。
到時候她守著老沈,肯定閨女跑前跑后。
手里有錢,不慌。
沈知意沒塞回去,而是放進口袋里。
又拿出零錢給她,“你拿好,若是我沒在,缺啥您自已買。”
“你不在?你要去哪兒?”周秀蘭一下緊張起來。
“安心,我的意思是說,萬一我被醫生叫走,你又急需買啥。”
“給你以防備用的。”沈知意解釋。
周秀蘭聽了,放心不少。
鎮上離市里有三百多公里。
有一段正在修路,路不好走。
一路上,沈默白都在祈禱路上通暢。
沒想到前幾天沒修好的路,今天修好了。
車子順暢通過,他放心很多。
前方的路就更好走了,沒有顛簸。
歷經差不多四個鐘,車子進入市里。
他不認識市里的醫院,停車準備詢問路人,一只小雀來敲車窗。
看到小雀,他想到沈知意。
是沈知意喊來帶路的?
他打開車窗:“小妹喊你來帶路?”
小雀瑟瑟發抖的飛進來,用翅膀指著前方。
意思是前進。
這時,后車廂的沈知意道:“大哥,跟著它走。”
“好。”沈默白再次啟動車子。
該左轉,小雀就伸出自已的左邊翅膀。
該右轉,小雀就伸出自已的右邊翅膀。
以此類推,車子在最后一次直走時,看到市里醫院的大門。
不愧是市里的大醫院,大門都很氣派,還有穿著公安服裝的公安站在門口。
沈默白將車子停在門口,下車和站在門口的公安溝通。
得知車上有個腰椎重傷的病人,公安詢問:“是一個叫沈昌盛的病人嗎?”
沈默白站直身體,戒備的看著他。
找小妹麻煩的人漸漸多起來,據說國外的更多,若是這個人是敵人……
傷的傷,坐月子的坐月子,實在討不到好處。
穿著公安制服的男人明白他誤會了,率先自我介紹。
“我叫老譚。是市公安的一名公安。我受領導的命令來接你們。”
“對了,我領導姓唐。大家喊他老唐。你們應該聽說過他。”
老譚解釋完自已的身份,朝著醫院里大吼:“來兩個人,推推車過來。”
“這里有個高處墜落傷了脊椎的病人。”
不過一會兒涌出來幾個推著病床的醫生和護士。
沈昌盛第一時間被推去拍片子,做各種檢查。
沈知意和周秀蘭寸步不離緊跟著。
沈默白勸沈知意坐下來休息一下,她不肯。
直到醫生停止給沈昌盛做檢查,將他推回病房。
她才乖巧的坐在病房一角,聽醫生說沈昌盛的病情。
“目前就是脊椎砸斷了,具體一些的結果要明天才能出來,你們先去辦理住院手續。”
沈默白站起來:“我去。”
周秀蘭強撐著精神安頓好沈昌盛,回頭看到女兒坐在那里,神色呆呆的,很是心疼。
“嚇到你了吧?”
“你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媽來處理。”
沈知意想說什么,周秀蘭攔住她:“有你哥在,我們都不會的再找你。”
“聽話。不然你爸醒來了知道你跟著一起折騰自已的身體,肯定自責。”
沈知意無奈的說:“我只是想告訴你,爸的腳露在外面了,有點冷。”
周秀蘭看過去,果真看到沈昌盛的腳落在外面一小節沒蓋到。
她有一點點的尷尬。
轉身去幫他蓋好,發現蓋得了腳,上半身沒蓋住。
這個時候,沈默白進來了。
他看到了說:“我去給小叔買一張長一點的被子。”
現在還是冷的,光靠醫院的被子度不過去的。
周秀蘭攔住他,想給他錢,他快速轉身走了。
周秀蘭絮絮叨叨的轉身,發現沈知意蓋著自已的厚大衣,趴在病床前睡著了,她滿是心疼。
真是苦了姑娘了。
轉頭看到躺在那里還人事不省的沈昌盛,眼眶又是一紅。
怎么就發生這樣的事了呢?
沈知意不知不覺,睡著了。
她做了個夢。
夢見沈昌盛在搶修的時候被房梁砸斷腰椎。
醒來后,他不想成為她的累贅,用腰帶勒死了自已。
她猛地從噩夢中驚醒,去看病床上的沈昌盛。
他安安靜靜的躺在病床上,還沒有醒來。
她環顧四周,這里只有她跟沈昌盛兩人,周秀蘭和沈默白沒在。
她伸出手去探沈昌盛的鼻息。
淺淺的,先熱到涼,但還有呼吸。
她吁出一口濁氣,淺淺的勾唇。
還好,老爹還有氣。
京市
陸驚寒剛從實驗室出來,得知蘇美鳳和陸爺爺給他打過電話。
蘇美鳳那邊的電話不穩定,他給老爺子打回去。、
接電話的不是陸老爺子,而是陸驚雪。
“大哥。”陸驚雪得知是大哥,滔滔不絕的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他。
“大哥,大嫂的爹出事了。”
“聽爺爺說,他摔斷了腰。現在來市里的醫院看病了。”
“來京市醫院了?”陸驚寒得知沈昌盛出事,忙詢問:“是爺爺安排的?”
“不是京市,是青市的醫院。”陸驚雪說著說著都不知道說什么了。
“反正沈叔很嚴重。”陸驚雪剛說完,陸驚寒說自已打電話問,接著就掛了她的電話。
陸老爺子剛從外面進來,看到她站在電話旁邊,問了句:“有電話?”
“嗯,爺爺,大哥的電話。”
陸爺爺身后冒出陸驚云,“大哥是不是問沈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