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指著躺在地上的隊友,“都在這里了。”
那幾名隊友試圖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男人身上時逃跑。
可惜他們低估了狼群,看似在聽八卦,實則全方位戒備警惕。
影響它們吃瓜的人,一律被狼爪拍拍拍。
沒跑成,臉被扇腫了。
“至于你說的姑娘,我們沒有見過。”更不曾聽說。
沒有秋琳的消息。
沈知意有些失望。
她退開,眸光冷峻,“浪浪,交給你了。”
浪浪身上乖巧的氣息瞬間收斂,換上屬于狼的血腥殘暴。
男人慌了。
“你不是答應我,只要我說了,你就會放了我嗎?”
不僅放了他,還會幫他脫離苦海的。
她居然說話不算話。
沈知意挑眉,“你想死不敢死。我好心幫你,不是助你脫離苦海嗎?”
男人聞言,目光呆滯,喃喃自語:“是這樣嗎?”
“是啊!”沈知意一本正經的點頭。
轉身,瀟灑離開。
蟒盡責的拖著受傷的男人跟上。
背后,浪浪和狼群將絕望的人群拖進深山。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救救我,我不想死……”
沒人更沒有狼管他的求救。
它們只知道報仇的機會來了。
曾經,他的祖先們抓走它們的長輩父母兄長去做殘酷的實驗。
現在,因果循環,換它們為自已祖輩們報仇。
沈知意帶著人下山,蟒不適合跟進村了。
她正打算背起人,小芳和小宋現身,“我們來。”
不等她說話,兩人互助著,把人送去衛生院。
沈知意摸摸蟒的腦袋。
冰冰涼涼的,夏天抱著睡覺應該很涼爽。
她給它一個瓷瓶,里面裝著五顆藥:“獎勵你的。”
【絲絲~謝謝兩腳獸。】這波天的富貴終于輪到它了。哈哈哈……
“回去吧。別被人發現了。”
五米長,成年人手臂粗的蟒被人發現是會被打死的。
【好,漂亮的兩腳獸再見。】蟒走了,所過之處留下一串痕跡。
很快又被風刮走痕跡,不仔細看的話,不會發現它來過。
沈知意走進衛生院。
醫生正在幫男人處理身上的傷口。
一邊處理一邊嘀咕,“這傷太嚴重了。”
“直腸更是遭到非人的折磨,慘不忍睹,需要縫合。”
“身上的血也是快流干了。”
“這人還吊著一口氣,他在下面的祖師爺腿得快跑斷了吧?”
沈知意靜靜地聽著,看著。
身上沒有一處好的肉。
能藏東西的地方都是坑坑洼洼的。
那些人是還沒找到名單,否則也不會想將他帶回去了。
那東西會藏在哪里呢?
她的視線落在他的嘴巴上。
順著脖子,往下看,定格在腹部里。
拉出來?
想想那個畫面,沈知意接受不了,但也理解。
直腸都被破壞了,沒什么比胃部更安全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在他逃跑的途中藏在了哪個地方。
男人半夜的時候,發起高燒。
醫生半夜起來做急救退燒。
燒退了,人又開始說胡話。
不過這次靠近他的是小芳,不是醫生。
小芳說聽起來像方言,又不像方言。她也是真的聽不懂。
小芳把這件事告訴沈知意,“意姐,要不要找靠譜的人問問他說的是什么方言?”
萬一遇到需要緊急遞送的情報,也能上報領導,讓領導定奪。
“不用。”沈知意篤定:“他會醒的。”
大蟒喂了那么好的藥,他要是一命嗚呼,都對不起大蟒的付出。
第二天清晨,男人醒了。
此時小芳正從外面進來,想看他什么情況,順便將他搬到牛車上去。
結果推門進來,對上他的目光。
小芳驚喜,“你醒了?怎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
問完她覺得不妥,他身上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傷口,哪里會舒服的。
男人暗暗打量她。
盡管穿著普通的衣服,看起來灰撲撲的。
但身姿板正,站姿一看是軍人。
這是遇到自已人了。
他扯了扯干裂的嘴唇,“是你救了我嗎?”
“額~不是。”小芳搖頭,“是我家意姐從倭寇手里救下你的。”
“謝謝。”男人有些尷尬的開口:“能給我倒一杯水嗎?”
他也想自已泡水喝,可是身上和四肢被綁成了粽子。
兩只手也被綁成一個手板板,他動不了。
他實在是口渴,想喝水。
小芳給他倒了一杯水,照顧著他喝完一杯水,才和他說:“我們現在要送你去鎮上的醫院。”
“你要是想要聯系誰,告訴我一聲,我幫你聯系人?”
都是為國家效力的人,遇到就是兄弟姐妹,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男人自我介紹,“我叫劉建峰。”
其余的不多說了。
小芳也不問了,跟小宋還有沈冬青一起合力將人抬上牛車板板。
沈冬青趕牛車,小芳和小宋兩人坐在牛車上。
牛車上還有另外兩個人,劉蕓蕓和王媛媛。
他們的家里人給他們寄了東西,他們要去鎮上拿。
正好今天沈冬青要助沈知意送病人出去,他們就一并出去了。
兩人看到沈知意有些急促的打招呼:“沈同志。”
“嗯,你們好。”沈知意的目光在他們臉上轉了一圈。
膚色比剛來的時候粗糙了很多。
不管是穿著還是打扮,和村里的大家越來越像了。
“坐好了。”沈冬青提醒。
沈知意騎著自行車,特意放慢了速度。
路上沈冬青和沈知意閑聊。
突然說:“八妹,我要訂親了。”
劉蕓蕓聞言,震驚的看向他,“不是流言嗎?”
這段時間她也聽到沈冬青要訂親的事,她以為是假消息。
很多沒有影的事,村里的大家都傳得奇乎其神的。
結果是真的?
沈冬青沒看她,目光直視著前方,偶爾落在沈知意身上。
沈知意側頭看他,眼底帶著八卦,“和誰?什么時候辦婚禮?”
“和你舅媽家的冬梅。”沈冬青咧嘴,笑得憨厚又靦腆。
劉蕓蕓看到這一幕,臉色微微發白,心底翻江倒海。
王媛媛擔心的握住她的手以做安慰。
沈知意和沈冬青沒受他們影響。
沈知意正在努力翻找記憶。
試圖找出舅媽家的冬梅是哪一位?
奈何沒有。
姥姥家生的都是表哥表弟。
她對這位女同志沒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