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青看她的樣子是記不起來了,笑著提醒:“就上次你結(jié)婚,你大舅媽帶來的她娘家的侄女。”嗯
沈知意下意識道:“我大舅媽早就跟娘家斷絕往來了,沒有走動的娘家侄女。”
大舅媽當初是因為家里女孩多。
作為老十的她,剛出生,剛確定性別,就差點被溺死在水盆了。
雖然沒有被溺死在水盆里,但也在半夜的時候被親爹丟到河里。
要不是姥姥姥爺剛好在那里鴛鴦戲水,怕被人看到躲起來,正好看到那一幕。
及時做鬼嚇跑那死老頭子,大舅媽就成了溺死鬼了。
后來外婆家養(yǎng)大了她,那家人后來生下來的兒子不爭氣。
得知大舅媽能干又能賺錢,開始頻繁的和她走動。
村里人沒什么秘密,大舅媽知道自已不是姥姥家親生的。
雖然不知道自已的親生父母(姥姥姥爺不許大家討論她的身世)但見他們湊上來示好,她猜到了。
從姥姥嘴里得知他們是自已的父母后,果斷和大舅舅結(jié)婚,并且和他們斷絕了關(guān)系。
大舅媽和大舅決定結(jié)婚的時候,姥姥和姥爺都懵了。
他們一開始的打算是給她二舅做兒媳婦的,他們年齡相仿,相差不大。
誰也沒想到風風火火的大舅媽就只認大舅一個人。
大舅知道父母親的打算,盡管也喜歡她,但都不曾表明心意。
結(jié)果大舅媽喜歡他。
二舅也不喜歡大舅媽。
于是在大舅媽和自已挑明的時候,大膽的和她告白了。
那家人后來上門煩大舅媽好多次,都被大舅媽打了出去。
她血緣上的親弟弟也沒逃過見一次被打一次的命運。
再后來,那二老死了,被他們賣出去的女兒也不再回娘家走動。
那弟弟自已不成器,偷雞遛狗,在一次和他的好兄弟們夜釣的時候死在水塘里了。
大舅媽的世界,徹底安靜了。
專心操持自已的小家,干得風生水起。
兒子孝順,和大舅的感情也很好。
沈知意試圖翻找結(jié)婚當天的記憶。
大舅媽的身邊好像一直跟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姑娘。
見誰都愛笑一下,笑起來的時候,臉頰有一對酒窩。
看起來甜甜的,可可愛愛的。
當時沒有過多的關(guān)注,只覺得她白白胖胖的,穿著也干凈得體,像被家里嬌養(yǎng)長大的姑娘。
沈冬青說的是她?
大舅媽有這樣的侄女?
“恭喜冬青哥。”沈知意道喜。
“日子我爹娘還在看,到時候會通知你們的。”
沈冬青是下一個接班人,日子定下來后,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沈昌盛。
“好。”沈知意笑:“我等著喝冬青哥的喜酒了。”
到鎮(zhèn)上,沈冬青架著牛車把人送到衛(wèi)生院,又幫忙把人安頓好了,和沈知意說:“我去看昌盛叔。”
“你先去。”沈知意準備去看看秋華怎樣,暫時不回小院。
“好。”沈冬青駕著牛車慢悠悠的離開。
沈知意仗著小東這個小外掛,直接找到秋華的病房。
現(xiàn)在是早上,探望病人的家屬很多。
醫(yī)院病房比較熱鬧。
秋華的病房還是跟一個大嬸兒住一塊兒的。
大嬸還是個社交牛人,一大清早來看她的人很多。
他們說話聲音沒有顧忌,大得很。
秋華被她們的聲音吵醒,被迫睜開眼睛。
睜開眼的第一時間,越過重重大嬸兒,他看到一年多沒見到的小師妹。
看到她,好似無依無靠的人找到可以依靠的港灣。
所有的委屈和苦難心酸都涌了上來,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小師妹。”剛醒來的他很虛弱,加上病房里其他人的聲音過大,沒有人聽到他虛弱的撒嬌。
很神奇,吵鬧的病房,沈知意一眼看到他,也聽到他虛弱聲音里的委屈和心酸。
她轉(zhuǎn)頭讓小芳去喊醫(yī)生,自已推門進去。
推門的聲音大了些,病房里聊八卦的大神們紛紛看過去。
看到是個年輕的小姑娘,眉心微皺,張嘴就要說話。
沈知意冷眼看過去,“這里是醫(yī)院,不是菜市場。”
“要么小聲點討論,要么出醫(yī)院外面去說。”
她越過大嬸,走到秋華床前,“師兄。”
“小師妹。”秋華吸了吸鼻子,哽咽的說:“救秋琳。”
“我們被算計了,那是陷阱。”他和秋琳一起跑的。
耗費太多體力,眼看即將逃不掉,他們便分開跑。
他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唯一的信念是跑,往前跑。
找到人,救秋琳。
“你先別急。”,沈知意安慰他:“我先給你換病房。”
醫(yī)生過來查房的時候,沈知意和醫(yī)生反饋病房太吵,想要換一間病房好休息的想法。
醫(yī)生無奈,“我們也想給他換一間安靜一點的病房。”
“可是昨晚來了挺多病人,僅剩的床位都滿了。”
醫(yī)生轉(zhuǎn)頭提醒幾位大嬸安靜點,不許搞出太大動靜,吵到病人休息。
幾位大嬸剛想說她們是花了錢住院的,憑什么不能在這里住。
對上沈知意幽深的目光,她們慫了。
當面說不了,他們可以背后蛐蛐。哼~
病房里還有其他人,實在不適合說太多。
沈知意讓他先好好休息,養(yǎng)好身體再說。
“等老鷹來再說。”她給他蓋被子時,小聲的和他講。
秋華傷得重,人很虛。
沒一會兒繼續(xù)睡著了。
那幾位大嬸也出去了。
沈知意坐在秋華的病床前,思考他口中的算計是怎么回事?
想得入神,時間不知不覺過去。
直到陸驚寒的一聲“媳婦兒~”將她拉回現(xiàn)實世界。
她看了病床上的秋華一眼,發(fā)現(xiàn)他沒被吵醒,轉(zhuǎn)頭看向陸驚寒。
聲音小了很多:“你怎么來了?”
“冬青哥說你來醫(yī)院了,我不放心,來看看。”
再看沈知意如此關(guān)注秋華,他擔心她誤會,解釋:“我沒有放任他一個人住在醫(yī)院的。”
“我守他到凌晨五點左右,就去市場買菜,讓小高看著的。”
沈知意起身來到他旁邊:“不用慌,更不用解釋,我不會怪你的。”
陸驚寒抿唇沉默的看著她。
說實話,他并沒有被信任的喜悅。
他有點形容不出來此刻的感受。
“你在想什么?”
大概是他走神太久,沈知意不僅開口喊他,還伸手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