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千里之外的洞穴里,鳳婆婆那張布滿褶皺的老臉,瞬間變得鐵青。
她原本盤腿而坐,一副運籌帷幄、盡在掌控的得意姿態,
此刻卻猛地睜開了雙眼,眼中射出難以置信的驚怒!
怎么可能?!
她引以為傲的三重聽話蠱,竟然被一個五六歲的奶娃娃給破解了?!
雖然只是部分破解,但這已經是對她莫大的羞辱和挑釁!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已對那具小身體的控制,變得時斷時續,
不再如臂使指。
就好像一根原本無比順滑的提線,中間被人打上了好幾個死結,
每一次發力,都會被那些死結卡住,傳來陣陣滯澀感。
這個小賤人,到底做了什么?!
卦術?
醫術?
鳳婆婆自已就是玩弄這些東西的祖宗,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個連字都認不全的小丫頭片子,
竟然能使出如此精準而狠辣的手段,
用卜卦定位、銀針封脈的方式,硬生生阻斷了她蠱術的部分通路!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鳳婆婆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抓起身邊一個用來盛放毒蟲的瓦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哐當——!”
瓦罐碎裂,里面黑壓壓的蝎子毒蟲四散爬開,整個地下室里響起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
“老婆子,您這是怎么了?誰惹您老人家生氣了?”
黑袍天師此刻正蹲在角落里伺候著一盆炭火,聽到動靜,連忙諂媚地湊了過來。
黑袍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完全不明白鳳婆婆為何突然大發雷霆。
在他看來,萬事皆在掌握,那個不可一世的猛虎團團長顧城,
此刻不也正像一條死狗一樣,任由他們宰割嗎?
“莫不是那小娃娃的魂魄太烈,不好消化?老婆子您放心,等咱們拿到了那女人的心臟,用秘法煉化,
再喂給小娃娃,保管她乖乖聽話,成為您最完美的蠱人!”
“以親媽的心臟作為蠱引,這個完美的計劃也只有您能想到。”
不得不說,堂堂的黑袍天師,此刻在鳳婆婆面前可謂是姿態很低的,
字里行間都是以您這總尊稱使用,
如果不清楚兩個人身份的,還以為是主人與仆人之間的對話呢,
但如此卑躬屈膝的姿態,
得到的卻是.......
“滾開!”
鳳婆婆尖叫一聲,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黑袍那張諂媚的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陰暗的洞穴里回蕩,格外刺耳。
黑袍被打得一個踉蹌,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他捂著臉,眼中閃過一絲屈辱和怨毒,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恐懼所取代。
他不敢有任何不滿,只是卑微地低下頭。
“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鳳婆婆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胸口劇烈起伏,
那張老臉因憤怒而扭曲,顯得愈發猙獰,
“你懂個屁!那個小賤人,她......她竟然在反抗我!她用針封住了自已的經脈!壞了我的大事!”
黑袍聞言,眼中裝成滿是不可思議的模樣,
但是在他心里卻莫名的出現一抹爽感,
自已受盡屈辱,軟軟卻利用自已的實力,
打了這個老太婆的臉,
這感覺怎么還挺舒服的呢?
不過表面上黑袍肯定不敢表現出來,
他繼續誠惶誠恐的說軟軟的壞話,說她不識好歹,不懂的感恩
竟然還敢去反抗等等。
鳳婆婆根本懶得再看他一眼。她現在滿心都是被一個奶娃娃挑釁成功的滔天怒火。
她不是吃素的!
既然常規的控制受到了阻礙,那她就用最原始、最野蠻、最痛苦的方式,
從根源上徹底摧毀這個小賤人的意志!
鳳婆婆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血光,她再次盤腿坐下,雙手飛快地變換著詭異的印訣,
口中念誦起一段更加古老、更加邪惡的咒語。
“嗡嗡嗡......”
隨著她咒語聲的響起,一股無形的波動,跨越千里,直接作用在了軟軟的身體深處。
......
蘇晚晴的宿舍內,時間仿佛凝固了。
蘇晚晴還保持著撲向女兒的姿勢,眼中充滿了恐懼和茫然。
而軟軟,在與鳳婆婆爭奪控制權的拉鋸戰中,正經歷著煉獄般的折磨。
就在她剛剛為自已能搶回一半身體控制權而看到一絲希望時,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毫無征兆地從她的小腹深處爆發開來!
“唔!”
軟軟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蝦米,猛地蜷縮了起來。
那不是針刺的痛,也不是被啃噬的痛,
而是一種從內到外的、仿佛要將她整個人撐爆撕裂的恐怖感覺!
是那些蠱蟲!
鳳婆婆在催化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