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蓮子羹,舀了一勺喂到她唇邊,
“若能勸動族老舉家遷往涼州最好,若是不能,便效仿當年釣魚城,修城墻、挖壕溝,總得讓鄉親們有個依仗。”
那座南宋時的孤城,憑險固守三十六年,硬生生拖垮了蒙元大軍,這份堅韌,正是如今平陽郡最需要的。
陳沁含著蓮子,指尖輕輕劃過他的下頜,聲音柔得像水:
“夫君心里裝著家國百姓,是天大的好事。”
“只是這一路奔波,也要顧著自已的身子。”
她說著便湊上前,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畔,原本撫在他肩上的手緩緩下滑。
燭火“噼啪”一聲爆了個燈花,將兩人的影子疊在墻上,成了一幅旖旎的剪影。
這夜的柔情,是刀光劍影里的慰藉,是鐵血生涯中的溫存,讓王勝暫時卸下了將軍的重擔。
陳沁,則在此刻將她所有的嫵媚與風情展現得淋漓盡致,使得王勝沉浸于歡愉之中,盡情享受著這份無與倫比的快樂時光……
又是溫馨如畫,旖旎精彩無限,水做的女人在陳沁這里表現得淋漓盡致,
讓王勝酣暢淋漓,樂此不疲!
......床單換了三張,比之昨晚還多了一張。
翌日天剛破曉,王勝便起身洗漱。
銅鏡里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臉龐,眉宇間還帶著幾分昨夜溫存的慵懶,
他寬肩窄腰的挺拔身形,腰間佩著的環首刀鞘裹著鯊魚皮,刀鐔處鑲嵌的綠松石在晨光中泛著幽光,未出鞘便透著森然冷意。
他束緊腰帶,剛踏出院門,便被巷口的景象驚得腳步微頓:
一輛鎏金馬車靜靜停在那里,烏木車輪雕刻著繁復的纏枝蓮紋,車簾邊緣綴著的東珠串被晨風拂動,碰撞出細碎的聲響,陽光斜斜灑下,將整輛馬車鍍得璀璨奪目。
這規制,這紋樣,分明是年初洛河怡景樓外,長公主司馬蘭的座駕。
“公主殿下怎會在此?”
王勝快步上前,剛要躬身行禮,車簾便被一只戴著赤金護甲的手掀開。
司馬蘭端坐車內,身著石榴紅宮裝,裙擺上用銀線繡著鳳凰穿牡丹的紋樣,烏黑的發髻上插著一支累絲嵌寶鳳凰釵,精致的臉龐在晨光中更顯明艷。
她見王勝要行禮,忙抬手制止:
“免禮,我只是來送送你。”
王勝心中一動。
當年在怡景樓,司馬蘭遭刺客襲擊,是他舍身相護才撿回一條性命。
王勝心中一動。 自那以后,就聽說這位長公主便時常提起他,那份異樣的情愫,他怎會不知。
“卑職何德何能,勞煩公主親自送行。”
他垂著眼簾,語氣恭敬,卻悄悄動用了空間異能,一枚晶瑩剔透的玻璃手鐲出現在掌心。
這手鐲是他在涼州作坊親手燒制的,鐲身纏繞著細密的金絲,里面還嵌著細碎的琉璃粒,在晨光下泛著七彩光暈。
“你救過我的命,這份恩情,于我而言堪比再生父母!”
司馬蘭身子微微前傾,赤金護甲在車簾縫隙漏進的晨光中閃著光,語氣里滿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更何況,你本就是我在這大晉朝最欽佩的人!”
她說著,眼神亮得像燃著的星火,
“當聽到你領著數千士兵,面對胡人數萬大軍竟面不改色,次次以寡擊眾把那些蠻夷打得丟盔棄甲,如今涼州邊境,胡人聽到‘王勝’二字都要嚇得后退!”
“還有你這晉升速度,短短一年,從籍籍無名的士卒坐到四品征西將軍,這等傳奇,洛陽城的話本先生都編不出來!”
她越說越急,聲音里帶著幾分嬌憨的崇拜,忽然頓住,指尖無意識絞著裙擺的銀線繡紋,耳尖悄悄爬上紅暈,
“你可知……這洛陽城多少閨閣女子偷偷念著你?”
“她們戀你俊朗容貌,慕你才學膽識,更敬你英雄氣概……就連我……”
說到最后三個字,她聲音細得像蚊蚋,飛快垂下眼睫,烏黑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卻瞞不住那藏在眼底的傾慕。
深宮多年,她見慣了趨炎附勢的紈绔、勾心斗角的宗室,唯有王勝這般既有沙場鐵血,又有文人溫潤的男子,能讓她卸下公主的矜持。
王勝喉頭微動,心中竟泛起幾分意外的觸動。
他早知公主情意,卻未想她竟將自已的戰功、履歷記得這般清楚,連沙場細枝末節都了如指掌,想來這深宮之中,她定是時時關注著涼州的戰報。
他上前一步,將掌心的手鐲遞到車簾邊,晨光透過琉璃粒折射出七彩光斑,恰好落在司馬蘭泛紅的臉頰上:
“公主容顏絕世,卑職無以為報,這手鐲是我在涼州作坊親手燒制,鐲身金絲是我逐寸纏繞,愿博公主一笑。”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她鬢邊的鳳凰釵,語氣帶了幾分刻意的輕緩,
“況且今日見公主晨光中風姿,恰有靈感迸發,偶得一詩,想念與公主聽。”
“哦?快念來聽聽!”
司馬蘭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
王勝的詩才早已傳遍洛陽城,半年前他為李思思所作的那首《鷓鴣天?佳人》,更是被閨閣女子爭相傳抄。
她早就盼著能得王勝一首贈詩,如今聽聞,怎會不欣喜。
王勝順勢湊近車簾,鼻尖隱約嗅到她發間的龍涎香,目光穩穩落在她含情脈脈的眼眸里,清越的嗓音伴著晨風傳開:
《洛水佳人》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他心中暗忖,李白這首《清平調》本是為貴妃所作,如今用來形容司馬蘭這般集尊貴與明艷于一身的女子,竟分毫不差。
司馬蘭細細咀嚼著詩句,初時只是歡喜,待品出其中深意,心口便像被春水浸過般發軟。
“云想衣裳花想容”,將她的華服與容顏比作流云繁花,貼切又靈動;
“春風拂檻露華濃”,借晨露春風烘托她的嬌妍,竟比畫師筆下的工筆還要傳神;
后兩句更是將她抬到了瑤臺仙子的境地,這份贊譽,比任何奇珍異寶都讓她動容。
她抬手捂著心口,臉頰的紅暈蔓延到耳后,連呼吸都變得輕淺,嘴上卻仍帶著幾分少女的嬌嗔推辭:“我哪有這般好……仙子之名,折煞我了。”
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早已暴露了她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