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電梯抵達(dá)陸砂買的房子,是完完全全的毛坯。
蔣正邦踩在這套毛坯房里,往各個房間粗略看一眼,陸砂在他身邊介紹:“套內(nèi)120平,做了三個房間。”
他勉強做出點評:“挺好,夠你們?nèi)齻€人住。”
“是啊,雖然不是很大,可是對我來說已經(jīng)足夠。你看,那邊有商場,購物很方便的。那里還有一個人工湖,湖很大,你看是不是?”
蔣正邦來到她身邊,從窗戶望去,能見到一家大型商場,另外一邊,有一個巨大的湖泊。
湖泊被周圍樓盤包圍,看不清全貌,湖上有一座長長的橋。
他聽見耳邊陸砂向往的聲音:“我妹妹以前總說這邊太偏,不夠繁華,可是其實偏僻也有偏僻的好處,很安靜,適合居住。我當(dāng)初將房子買在這里,是因為那片湖,雖然是人工造的,可是每次看到湖面,就感到心安。
“走在湖邊的時候,能想象出和家人一起吃過晚飯,在湖邊散步的場景。夏天吹著悶熱的晚風(fēng),聽路邊歌手唱歌,偶爾還能欣賞湖中心音樂噴泉的表演。”
蔣正邦安靜認(rèn)真聆聽著,她聲音悠遠(yuǎn),他也受她感染,感到內(nèi)心寧靜,眼前仿佛也出現(xiàn)她在湖邊散步的畫面。
自她身后環(huán)抱她,他在她耳畔道:“那樣代表日子安定下來,你感到幸福。”
“是,我想過安定確切的日子。”
男人一時默然。
“帶我下去散散步如何?就在湖邊。”
“好。”
大雪依然肆虐,湖邊幾乎沒有行人蹤影。
兩個人踩在雪地里,留下深深淺淺的腳印痕跡。
陸砂調(diào)侃:“人家從樓下看我們,大概以為我們有病。”
蔣正邦笑道:“不管人家的看法,自已開心最重要。”
走了一段距離,他問陸砂:“為什么在這里買房,不在深圳?”
他的話意味深長,眸色亦有深意。
“太貴了。”陸砂無奈笑一笑:“房價太貴,不是每個人都買的起的,而且那個時候沒錢,就算是現(xiàn)在讓我買我也不會買。買房要錢裝修要錢,我不愿意為了一套房子讓自已再次口袋空空。”
她說完立馬反應(yīng)過來什么,忙解釋說:“你不要誤會,我沒有要你給我買房的意思。”
他被她逗笑:“我倒希望你有這種意思。”
陸砂又說:“深圳媽媽也待不慣,她在那里沒有朋友,沒有認(rèn)識的人,會很孤單。”
“你媽媽在你心里很重要。”
陸砂點頭:“我希望媽媽后半輩子能過得舒服。”
天色始終陰沉,他們走了很久,湖邊留下兩個人的腳印,腳印交纏,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
直到這場降雪停下,陸砂停下腳步。
走的太久,到了應(yīng)該離開的時候。
她道:“回酒店吧。”
打了網(wǎng)約車。
坐在車子里,陸砂望窗外那片有自已房子的樓盤,而蔣正邦望著她。
“陸砂。”
他忽然叫她。
他捉她的手在唇邊親了親,笑意溫柔:“打算怎么裝修?我認(rèn)識幾位厲害的設(shè)計師,讓他們幫你。”
“不用。”陸砂誠懇道:“我付不了請設(shè)計師的錢,房子的設(shè)計,我想自已思考。”
“怎么會讓你付?他們審美獨特,會給你一個讓你滿意的家。”
陸砂心臟忽然滾燙,她緩了兩秒,仍然拒絕:“真的不用,我希望自已設(shè)計自已的家。”
男人看她片刻,不再執(zhí)著。
回到酒店,陸砂接到一通電話,這次不是母親,而是法院的人。
那邊講了很久,陸砂不知不覺站起來,雖視線對著臺燈,神思卻早已游離。
陸砂安靜聽著,等到掛斷電話,表情依然僵愣。
“怎么了?”男人關(guān)心詢問。
眼睛里差點就要有淚涌出,她迅速擦干眼角,轉(zhuǎn)過身望著他,露出喜悅的笑:“法院的人說,那位肇事者犯了交通肇事罪,由于我妹妹傷情嚴(yán)重,賠償數(shù)額過大,且肇事者負(fù)主要責(zé)任等等原因,他被判處七年有期徒刑。”
他聽后衷心的笑:“這是最好的新年禮物,為你們高興。”
陸砂眼睛里有傾慕與感激:“說到底是因為你的幫助。我要將這個好消息和家里人說。”
“好。”
陸砂打著報喜電話,蔣正邦坐在窗邊沙發(fā),突然點燃一根煙。
落地窗有他的身影,天色黯淡,他氣質(zhì)沉悶,分辨不出情緒,仿佛與陸砂位于兩個圖層。
他的手機也響了起來,瞄一眼屏幕——詩儀。
這次他不像往常一樣接通,他干脆利落按了另一個鍵,拒絕。
陸砂電話撥打完畢,緩步走到他跟前。
他拉她的手讓她坐自已大腿上。
她圈住他的脖頸,眸中有快要溢出的感激與動容。
“真的感謝你,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不知道這個案子還要拖多久。”
“判七年也換不來你妹妹的雙腿。”
陸砂眼眶微熱:“我已知足。對于受害者來說任何懲罰都不夠,但至少有懲罰,這是一種心靈慰藉。”
她望著他,四目相對,他受她情緒感染,兩個人再也無法抑制心中濃烈情感,深深擁吻。
她吻他,吻得急切而熱烈。
她突如其來的熱情輕而易舉將他欲火勾得愈發(fā)旺盛,于是反客為主,粗暴脫她衣衫,略帶冷意的手撫上她溫?zé)峒∧w。
男人手上動作粗暴,痛苦與歡愉交織,使她不得不離開他唇,大口呼吸。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響起。
蔣正邦的。
陸砂臉頰已經(jīng)浮上誘人紅暈,卻仍有理智未消。
抓住他在胸前糾纏的手,劇烈喘息著提醒:“你手機響。”
他看一眼,再次掛斷。
迫不及待又吻上去,扯掉她最后一件上衣,托起她圓潤的臀,抱她去床邊,重重傾身而上。
男人熾熱唇舌自上而下,激起一路漣漪。
他按住她顫栗的身體,脫掉最后一件束縛。
陸砂感到有風(fēng)吹過。
不久后,他俯身凝望她,兩個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濃重欲念與癡迷,壓抑到極點。
托住她腦袋,又是一陣激烈狂吻。
鈴聲又響。
唇齒交纏間,女人在呻吟中發(fā)出一道憂心問詢:“一直打來,是不是出什么事?萬一叫你回公……”
他不滿她的分神。
用力。
她口中剩余話語盡數(shù)消失。
喘息聲中,聽到他粗聲冷淡講一句:“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