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事太久,耗盡二人體力,一覺醒來已是次日早晨。
陸砂睜眼半晌,身體仍覺疲累。
手臂也酸痛,勉強拿起手機一看,駱葉梅發來幾條信息,問她對聯買了沒有,又問她怎么今天還不回。
久久沒等到她的答復,駱葉梅也不追問了,只叫她在朋友家要有分寸,別待太久讓人嫌,又叫她回家時注意安全。
陸砂打開聊天框,發一個【好】字。
看一眼天色與時間,是該回了。
回家這幾天基本都在外,她的行蹤神秘,也不怪母親擔憂懷疑。
她起身,拾起地上衣物,坐在床邊一件件穿。
蔣正邦也在此時醒來,只見她雙手正在赤裸光滑后背系內衣扣子。
他沒去幫忙,看了幾秒,突然起身覆在她身后,兩只手捉住她胸前柔軟,反復揉捏。
有些微癢,和酥麻感受傳來。
陸砂無奈抓他作亂的手,嗓音倦懶:“別鬧,我得回家了。你說了只陪你一天。”
他依依不舍,不愿松手,在她耳畔耍賴:“再加一天。”
“那么我猜,到了明天你又要說再加一天,后天又如此說,一直加下去我們可以不用回家過年了。”
他將她內衣重新扯下,把她壓在床上又開始胡鬧,看著她臉輕笑:“豈不是正好,我們兩個一起過。”
似認真似玩笑的話。
陸砂道:“怕你家人找來罵我。”
他不接話了,松開手,輕啄她唇瓣。
床墊柔軟,男人胸膛亦寬闊熾熱,陸砂覺得自已又要沉溺在他懷抱里,情不自禁迎合他的吻。
他用指尖挑起她情欲,陸砂攀住他肩膀:“輕點。”
一番糾纏下來,一個小時已過。
洗過澡,陸砂終于換上自已衣物,蔣正邦亦穿戴整齊。
“陪我吃過早飯。”男人輕聲講。
“好。”
等電梯時,他握住她的手,垂眸看她臉龐,忍不住又俯下身親吻她唇瓣。
她回應幾下,電梯到了,用力推他,他依依不舍離開。
電梯里四下無人,伸手捏她臉頰,又親,惹來她無奈瞪眼,落入眼中他只覺得她美麗嬌憨,愈發迷人,怎么都親不夠。
電梯抵達一樓,陸砂掙脫他懷抱,才發現其實他并沒有抱的很緊。
原來她也縱容。
她摸一摸嘴唇,已經紅腫,有些微刺痛。
走進附近一家粉面館,店內熱氣氤氳,坐了很多食客。
兩個人點好單,聽著小店里的熱鬧交談,一時都安靜下來,只是靜靜凝望對方。
雖不說一句話,卻并不讓人感到尷尬無趣。
就這樣看著對方,細細用眼神描摹對方輪廓,竟也十分有趣。
只是分別時分總是要來到。
吃過早餐,陸砂準備打出租,蔣正邦走去路邊送她。
陸砂悶悶講:“你也早點回去。”
“嗯,很快就走。”
“這邊你一個人也無趣,又沒有公務,還是早點回家吧。”
他點點頭。
陸砂招手攔下一輛出租,打開車門時,她忽然轉身,踮腳捧著他臉,輕輕吻了一下。
他唇邊溢出一絲笑意,不舍地將她擁抱幾秒。
陸砂狠一狠心,松開他,轉身鉆進車廂。
男人站在原地,目送這輛出租車離開。
他淡漠的眼睛里有溫情流動,但也許他自已不知道。
唇角也始終留有淺淡笑意。
他踩著雪,慢慢返回酒店。
陸砂帶著超市買的年貨回到家,陸蔚聽到動靜從房間走出來,接過她手中物品。
“你去哪兒了姐,出去兩天了,今天要是還不回來媽媽還想給你朋友打電話呢。”
“幾個朋友聚會,很長時間沒見,就多待了會兒。”
陸砂心虛地低著頭解釋。
駱葉梅也聽到了動靜,怪異看她:“電話不接消息也不回,你今天再不回來,我都怕你被騙走了。”
“朋友聚會而已。”陸砂掛上坦然的笑:“媽你看看我買的對聯行不行,不行的話我再出去買。”
駱葉梅拿出購物袋里的東西,勉強滿意:“就這些,沒什么了。哦對了,家里沒有香燭紙錢了,你也記住,這兩天誰出門誰買點回來,我怕我自已忘記。不要到時候祭奠你們外公外婆爺爺奶奶都沒有香紙錢。”
“好。”
“你這嘴巴怎么回事?”
駱葉梅突然走近,抬起陸砂下巴。
陸砂連忙躲開,道:“吃的太辣有點腫,沒事的。”
“有什么東西能這么辣?你吃不了就不要勉強自已。”
陸蔚聽著,淡淡看一眼姐姐,一言不發。
這一日平安度過,母親沒有過度追究陸砂的反常,妹妹始終保持乖巧安靜。
夜里陸砂和幾位本地的朋友在群里聊天,蔣正邦的電話突然彈出來。
陸砂退出聊天框,接下他的電話。
“還在酒店?”她問。
他沉聲答:“已經到深圳。”
陸砂驚疑:“這么快?過年出行不方便,你還能今天就到。”
他輕輕笑一聲:“我說過我有辦法。你呢,已經到家?”
“到了好久。”
男人陷入沉默,半晌后又問:“吃過飯了?”
他聊天的話太僵硬,陸砂忍不住笑:“吃過,那么你也吃過了?”
“吃過。”
“那邊今天冷嗎?”
“沒有你的家鄉冷,抵達時感到熱,我脫了外套。”
“是有一些溫差。”
這夜斷斷續續的聊天,聊日常小事,扯東扯西,好像沒什么話題可講,又好像有很多可以分享。
不知不覺間時間便悄悄流逝,可真奇怪,這樣普通的聊天卻并不叫人感到無趣。
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駱葉梅推門而入,見陸砂躲在被窩里,便小聲問:“睡著了?還想叫你起來吃宵夜,我煮了紅糖雞蛋。”
陸砂埋進被窩,順勢裝作即將入睡模樣:“嗯,媽我快睡了你不要吵我。”
駱葉梅小心退出房間,輕輕合上房門。
陸蔚正在客廳里安靜捧一碗紅糖雞蛋,聽到母親低聲說著什么。
駱葉梅走到陸蔚跟前,端起另一碗:“你姐姐這次好奇怪。”
她細細分析:“出去了兩天,好像還和別人偷偷打電話,總是瞞著什么事情一樣。”
陸蔚喝一口暖和的紅糖水,斂下眼眸,淡淡道:“媽,姐姐那么大人了,你不要老去管她。”
“你姐姐自已有想法,我管也管不到。我是怕她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們。”
“如果要瞞著我們,那想必也是我們沒法幫上忙的事情。”
駱葉梅一時語塞。
點了點頭,不再多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