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定制的舞臺服飾都要盡力盡美,不然放進(jìn)收藏室會被其他的收藏品襯托的失去光彩。
休息室里難得六人都在,在商量完舞臺劇的事情之后,又開始聊起其他的事情。
“哎~你們來的時候有撞見在學(xué)校里的那些攝影師嗎?”
“攝影師?”
顧昭正在吃一顆夏威夷果,她邊嚼邊好奇道,“什么攝影師?”
“就是校董會雇傭來的,拍素材的攝影師”,黃若薇趴在桌子上,一邊欣賞自已的粉色豹紋美甲,一邊道,“校慶之后,璟華要大肆宣傳,肯定少不了各種素材。這不是就已經(jīng)開始讓攝影師錄像了。”
“這樣啊。”
顧昭對這些攝影師沒什么興趣,她聽到校董會,腦子里就又想起秦政寮。
她還沒有送回禮呢。
顧昭嘖了一聲,這才想起來,她還沒有確定到底給秦政寮送什么回禮呢。
想了想,顧昭覺得好歹送禮要送到別人的喜好之上吧,她和秦政寮只有之前在校董辦公室的一面之緣,印象再深刻也沒有了解多深。
要么就找人去查一查,要么她不如親自去問問好了。
反正秦政寮之前在校董辦公室的時候,還說顧昭可以叫他小叔叔。
既然她是小輩……那小輩的特權(quán)也總要有咯。
顧昭看向其他人,“我還有事,沒問題了的話,我就先走嘍?”
沒問題倒是沒什么問題了,白詩綺相當(dāng)靠譜,劇本寫的非常專業(yè),服裝道具也都約好了專業(yè)的設(shè)計師,錢全都從專門的預(yù)算里出,只要錢到位,一切輕輕松松。
不過看著顧昭離開的背影,黃若薇原本趴在桌子上扮演死尸,現(xiàn)在又坐直了,摸著下巴一臉好奇,幽幽道,“不對勁不對勁,昭昭去干什么了?”
要知道,顧昭的主席辦公室就在校園之星休息室旁邊。
所以每一次在校園之星休息室開會的時候,一般都是其他人先走,顧昭最后,然后溜溜噠噠的回自已的辦公室去。
很難得,顧昭竟然今天第一個走了。
所以,這是有什么事噢?
黃若薇邊說,還邊笑瞇瞇的去光明正大的看向金明澈和厲驍,“哎呀,你們也不知道嗎?”
金明澈唇角的笑容弧度不變,平靜的回看黃若薇,表現(xiàn)的并不在意她話語里的暗示,“可能昭昭是有什么事情吧。”
他站起身來,禮貌的道,“風(fēng)紀(jì)部還有事情,我就先走了。”
隨后轉(zhuǎn)身離開。
黃若薇挑了挑眉,又不懷好意的看向厲驍,“你體育部也有事噢?”
厲驍皮笑肉不笑的道,“你很閑嗎?”
黃若薇春風(fēng)得意,“還可以吧。”
她低頭看了看時間,然后笑瞇瞇道,“哎呀,我家老岳來接我了,走咯~~”
厲驍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
黃若薇這家伙就是個樂子人,也可能是因為她是6個人里面唯一談戀愛的,所以似乎格外的敏銳。
當(dāng)初她來顧昭身邊沒多久,就察覺到金明澈和厲驍似乎都對顧昭有著朦朧的情愫。
一開始的時候,作為顧昭好友的黃若薇還很警惕。
在她看來,顧昭年紀(jì)比他們都小,就像個單純又開心的可愛妹妹。
這倆人不是好東西,黃若薇擔(dān)心他倆帶壞顧昭,也擔(dān)心他倆爭風(fēng)吃醋會影響顧昭學(xué)習(xí)。
所以最開始的時候,黃若薇跟在顧昭身邊,看的還挺嚴(yán)的。特別是對著金明澈和厲驍,簡直就是嚴(yán)防死守。
結(jié)果……不管金明澈和厲驍干什么說什么做什么,顧昭完全不開竅。
簡直就是木頭中的小木頭。
黃若薇放心了。
不開竅好啊。
然后黃若薇就開始看樂子了。
……
顧昭不是很確定今天在校董辦公室的還是不是秦政寮。
說來好笑。
雖然上次顧昭從校董辦公室走的時候,薅走了秦政寮的一盒點心,還有小半盒價值千金的茶葉,但實際上二人連個聯(lián)系方式都沒留。
顧昭純粹就是忘記了,當(dāng)時在她心里,秦政寮還是那個生疏的校董之一。
自然還是很客氣。
但這次身份不一樣了,所以顧昭決定變換一下態(tài)度。
就像爺爺說的那樣,人脈交給她了,但留不留的下,拿不拿得牢靠,則是顧昭自已的本事。
來到校董辦公室門前,顧昭再次敲響了門。
幾秒鐘過后,門內(nèi)響起了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進(jìn)。”
還是秦政寮。
他是所有校董里面最年輕的,其他校董基本上都是四五十歲的,只有秦政寮還未到三十。
內(nèi)斂而磁性的聲音,帶著幾分似有若無的笑意,顧昭聽的耳熱,在腦子里和老6聊天,“秦政寮這聲音,就算以后秦家破產(chǎn)了他去當(dāng)個CV也能賺大錢。”
這也就是個玩笑話罷了。
其實大部分富人,所謂的破產(chǎn),只不過是一家企業(yè)破產(chǎn)清算,而實際上名下還有其他的許多資產(chǎn)。
就如顧家秦家這種,想要全部破產(chǎn)清零,實際上也是個難度相當(dāng)大的事情。
這就好比是交給你1000億,讓你在5分鐘之內(nèi)買東西,把它花完一樣難。
就不可能。
顧昭微微遺憾了一下。
不過她也就是走神幾秒,還是照常推開了門。
她剛進(jìn)去,就與淡笑著看過來的秦政寮對視。
與上次的松散不同,這次秦政寮正站在陽臺邊,手里拿著手機,似乎是在通話。
男人的側(cè)影高大而有力,穿著一身合身且紳士的西裝,拿著手機的手指修長而骨節(jié)分明,側(cè)臉英挺,宛如英倫貴族。
顧昭沒有出聲,安靜的進(jìn)來,關(guān)上門,隨后去一旁的沙發(fā)上坐下,行動間還挺輕松自在的。
也不是顧昭沒有禮貌,而是顧昭判斷,秦政寮的電話應(yīng)該還會講很久。
雖然上次并不是什么深入的交談,但顧昭對秦政寮還是有一點判斷的。
如果電話已經(jīng)掛斷,那么秦政寮應(yīng)該會收好電話之后,才讓顧昭進(jìn)來。
現(xiàn)在既然不停,那么大概率就是這則通話很重要,不能隨意掛斷。
所以顧昭很隨意的坐在沙發(fā)上,然后從一旁的書架上隨手抽了一本雜志出來。
財經(jīng)雜志其實并沒有大家想得那么無聊,或者是晦澀難懂。
財經(jīng)雜志也是雜志,說來也是很巧,顧昭剛翻開,就看到了財經(jīng)記者對秦政寮的訪談。
在現(xiàn)在這個短視頻占據(jù)大部分信息的時代,紙質(zhì)媒體的影響力在逐漸被消退,許多人已經(jīng)并不是太耐煩于去看文字類型的媒體了。
實體書、雜志、報刊等等,似乎已經(jīng)逐漸退出主流。
但實際上,顧昭一直認(rèn)為文字的影響力和韻味是視頻影像無法代替的。
比如這本財經(jīng)雜志就是財經(jīng)類紙質(zhì)媒體中最權(quán)威的一個,訪談的照片、采訪的文字,娓娓道來,令顧昭讀起來有一種特別的感觸。
特別是當(dāng)采訪對象還在她旁邊的時候。
顧昭看著雜志里面的訪談,隨后側(cè)頭去看正在陽臺打電話的秦政寮。
秦政寮正在低聲說著什么,似乎是注意到了顧昭的視線,他微微停頓,看向顧昭,目光含笑,好像是在問她有什么事。
顧昭眨眨眼,給自已倒了杯水,然后繼續(xù)坐回去看雜志。
看著自在的顧昭,秦政寮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隨后對電話那頭的助理說了最后幾句話。
“東城的那塊地,我已經(jīng)看好了,招標(biāo)會你代替我去”,秦政寮道,“預(yù)算可以卡在最高,務(wù)必拍下。”
“我這里還有事,其他事情下午開會再議。”
掛了電話,秦政寮沒有直接去找顧昭,而是走到冰箱前,替顧昭拿了份甜品出來。
那甜品赫然就是顧昭和江粼區(qū)吃的那家,熟悉的店名logo讓顧昭愣了一下。
秦政寮將那可愛的草莓小蛋糕放到顧昭面前,隨后溫和道,“怎么了?不喜歡這家?”
顧昭下意識搖頭,然后才道,“沒有,只不過是沒想到會這么巧……我剛吃完這家店。”
秦政寮道,“是嗎?那確實很巧。”
他坐在顧昭對面的沙發(fā)上,又替她倒了一杯紅茶,“這次試試紅茶,雖然比不上上次的茶葉,但味道也很不錯。”
“確實很香~”
顧昭嗅了嗅,然后道,“這是什么品種的紅茶?我之前好像沒有喝過,似乎聞到了一點焦糖和堅果的風(fēng)味。”
顧昭雖然不是紅茶愛好者,但喝過的紅茶也不少,不過風(fēng)味如此復(fù)雜的紅茶,顧昭之前確實沒有嘗過。
她輕輕喝了一口,隨后抬眼道,“我不像是那幾種出名的品種。”
秦政寮眉眼放松,“是的,朋友從英國帶回來的,說是很小的一片茶園,之前用過英國王室專供,并不對外銷售。”
“喜歡的話,就再帶一些回去。”
又帶?
顧昭有些哭笑不得道抬頭看向秦政寮,隨后道,“秦先生,難不成我每次來校董辦公室,都要從你這里帶點什么手里回去嗎?”
秦政寮卻好整以暇的看著顧昭,語氣揶揄,“昭昭,還記得我上次說的話嗎?也許你可以考慮一下,嘗試換個稱呼。”
顧昭頓了頓,又抬頭瞅瞅秦政寮,還稍微有點小糾結(jié)。
秦政寮不疾不徐的看著她,“昭昭,怎么這么為難?”
他有幾分好笑道,“還是說我有這么讓昭昭拿不出手嗎?”
這倒不是!
秦政寮英俊又成熟,內(nèi)斂又紳士,和顧榮守是一輩,身份地位自然是沒問題的。
主要是他太年輕了,顧昭就覺得有點小怪。
畢竟她也是個葷素不忌的“讀書人”,什么小叔文學(xué)的她也讀了不少捏……
她輕咳一聲,否認(rèn)道,“沒有,怎么會呢。”
隨后用兩秒給自已做了點心理建設(shè),然后就小聲道,“小、小叔叔……”
秦政寮看著不太好意思的小姑娘,沒忍住勾了下唇。
他微微向前,看著顧昭,“昭昭,抬頭。”
顧昭抬起頭來,和秦政寮對視。
秦政寮溫聲道,“秦家與顧家的合作勢在必行,只要不出現(xiàn)意外,至少未來十年內(nèi),秦家與顧家都是盟友。”
“你爺爺拜托我照看你”,秦政寮道,“我托大,讓你喊一聲小叔叔,但你不必真的把我當(dāng)長輩。”
他道,“我也只比你大十多歲,名義上是你的小叔叔,往后我會更多的留在國內(nèi),不在公司就在璟華。”
“昭昭,我在璟華有專門的辦公室”,秦政寮道,“以后閑著沒事,可以來坐坐,秦氏內(nèi)部的事務(wù)我不能告訴你,但是秦家與顧家的合作,我們可以時不時聊一聊。”
說是聊一聊,其實就是秦政寮教導(dǎo)顧昭,行事作風(fēng),處事手段,秦政寮作為秦家的下一任家主,確實十足優(yōu)秀。
“小叔叔”,顧昭第一次喊的時候感覺有點別扭,但是第二次就自在多了。
她瞅瞅秦政寮,然后好奇道,“我知道其實你很忙,就算是為了合作,指導(dǎo)我什么的……你不會覺得煩嗎?”
秦政寮看著顧昭,無奈一笑,“昭昭,你這么可愛,又聰穎、優(yōu)秀、活潑,沒有人會討厭你。”
“那可說不定。”
顧昭其實一直以來都有點窩里橫的苗頭,在家里她都是肆意的撒歡兒,幼稚起來就不像話,但是完全不需要注意形象。
而在外人面前,顧昭多少還是會維持一下自已的形象的。
小叔叔這個名頭,現(xiàn)在還只是個名頭。
但當(dāng)秦政寮的身份定位從“一個陌生的有錢校董”變成了“雖然非親非故但是似乎各方面都很優(yōu)秀的小叔叔”的時候,顧昭還是下意識把秦政寮往“自已人”那邊扒拉了一下。
不過目前還只扒拉了一點點。
但不論如何,顧昭態(tài)度還是多了幾分軟化。
她小聲抱怨道,“大人都很會騙人,我是你合作方的孩子,你討厭我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咯。”
秦政寮卻道,“如果我不喜歡你,我就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了。”
他看著顧昭,一字一句道,“昭昭,之前我都沒有回璟華幾次,你猜我為什么這段時間回來了?”
顧昭眨眼,看著秦政寮,但是沒有說話。
秦政寮則道,“我來璟華,本身就是為了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