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話?這是什么話?
怎么聽起來感覺有點怪怪的呢?
顧昭瞅他一眼,然后道,“真的嗎?小、叔、叔。”
秦政寮淡定的用手指點了點桌子上那個漂亮的小蛋糕,“先吃,是冰淇淋的,小心一會兒化了。”
他邊說邊拆了甜品叉給顧昭,“我為什么要騙你呢?我們還會相處很久,過段時間,我會上門拜訪老爺子。”
顧昭吃了一口,冰涼順滑的冰淇淋奶油裹著酸甜可口的草莓醬,里面還能吃出香草的味道,非常清新可口。
間或再喝一口紅茶,完全彌補了顧昭今天錯過的下午茶。
秦政寮溫和道,“好了,不要說這些了,昭昭今天來,是有什么事情嗎?”
他玩笑道,“來找我,還是找其他人?”
顧昭咽下一口小蛋糕,然后道,“來找秦…、來找小叔的。”
她還有點不習慣,下意識的想喊“秦先生”,但又及時的改口。
顧昭道,“茶葉爺爺很喜歡,謝謝小叔叔,糕點也很美味,我想給小叔叔回禮。”
“我估計算是你的長輩”,秦政寮失笑道,“送給小朋友的東西,哪里還需要收回禮?”
他道,“昭昭,不要太客氣了。”
顧昭聞言,抬頭看著秦政寮,認真道,“不,回禮代表我的心意,這不一樣。”
秦政寮微微一愣。
顧昭還在說,“說是回禮,但實際上是我的心意,今天即使是哥哥或者是其他家人,我也仍舊會送的。”
“小叔,你說我在客氣的時候,難道你沒有客氣嗎?”
顧昭微微歪頭,狡黠一笑,看著秦政寮道,“我就要送,你必須要收!”
這話就說的有點小嬌縱了,但也同樣多了幾分在親近的人面前才會有的隨意。
秦政寮無奈,發現自已竟然被這個聰明的小姑娘將了一軍。
他道,“好,是昭昭說的對,所以昭昭今天來,是要告訴我這件事的嗎?”
顧昭搖搖頭,“我只是想來了解一下秦先生的愛好。”
聽到顧昭這句習慣性的秦先生,秦政寮也沒有糾正顧昭。
稱呼這種東西不是容易改變的,如今顧白兩家的長輩都在,說是顧老爺子讓秦政寮關照一下顧昭,實際上如今也只是多見幾面,關心一下而已。
感情都是需要培養的,以后的時間還長的很。
秦政寮看著眼前俏生生坐著的小姑娘,心里多了幾分好笑與感嘆。
他沒有說謊話,他確實很喜歡眼前的小姑娘。
說實在的,秦政寮自已也有幾分驚訝。
他是秦家的長子嫡孫,從小就被家族寄予厚望,身上的責任太多,一直以來克已復禮,除了事業之外,對其他的事情都毫無興趣。
前幾年,家里的長輩就催著秦政寮談感情,甚至給他介紹了不少門當戶對的千金,可惜的是秦政寮毫無興趣。
后面眼看他即將走向三十歲,身邊還是空無一人,家里的長輩甚至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性取向有問題了。
后來看秦政寮身邊實際上是不管男女,一個都沒有,就又開始張羅著讓他聯姻。
畢竟讓他自已挑個合眼緣的女生培養感情,秦政寮統統拒絕了,那就聯姻,最起碼也要有個繼承人吧?
結果秦政寮還是拒絕了,并且表示他不需要毫無感情的婚姻家庭,也不想要小孩子。
這下給家里長輩搞的兵荒馬亂的,但秦政寮成長到足夠脫離家族自立門戶的程度了。
他態度強硬,家中也拿他沒辦法,最后也不管他了。
所以,到如今,秦政寮甚至都一直是單身一人。
而他單身一人的唯一理由,其實都是因為他自始至終都沒有遇到合眼緣的人。
是的,沒有。
別看秦政寮似乎是個成熟內斂的英俊紳士,實際上他極度的挑剔,真正認可的人很少。
秦政寮在回璟華、見顧昭之前,確實是有幾分不耐的。
在他看來,兩家合作,合作的關鍵人物自然是家族的掌權人和繼承人。
而繼承人中,顧敘和顧昭這一對兄妹,一個已經成年,并且在家族鋪路的情況下開始有了起點,一個還是個沒有成年的小姑娘,還在上高中。
但凡是個正常人,自然都會選擇已經長成了的那一個,也就是顧敘。
直到秦政寮了解完顧昭,才驚訝的發現這個小姑娘竟然在璟華讀書。
而她雖然年紀不大,但已經是歷年來,璟華最為優秀的一位學生了。
百分之百支持率,連任多年的學生會主席,霸榜多年的校園之星之首、顧白兩家企業明牌的未來繼承人……
這個時候,秦政寮才開始深入了解顧昭。
越了解,越驚訝,她的優秀程度令作為天之驕子的秦政寮也不得不承認世所罕見。
所以,秦政寮出現在了這里。
而在見到顧昭的第一面,秦政寮就發現,他真的對她很有好感。
非常難得。
秦政寮面對顧昭時,不自覺的就拿出了縱容的態度,人和人之間的磁場是一種玄學。
秦政寮驚訝的發現,一向討厭麻煩的他,竟然會為再次見到這個小姑娘而感到高興。
他不缺小輩。
一點也不缺。
秦家是個根深葉茂的巨大家族,家里小輩一大堆,想要討好秦政寮的更是多的不知凡幾。
可秦政寮一向厭惡的很,覺得麻煩又浪費時間。
但想到顧昭剛才那句“小叔叔”,秦政寮心情頗好的想,似乎有個小朋友在眼前照看著,也有意思的緊。
……
顧昭說來了解,那就真的是來了解的。
最開始說話還有點僵硬,但無論是顧昭還是秦政寮,都是經歷很多的人,雖然兩個人年齡不同,但聊著聊著,顧昭就放松很多。
秦政寮則不疾不徐的給顧昭講一些自已的事情,間或回答一下顧昭的問題,滿足一下她的好奇心。
于是顧昭就發現秦政寮的愛好真是多種多樣,最開始顧昭看秦政寮的模樣,還以為他會是那種比較保守一些的。
結果并不是。
他喜好書法、品茗、讀經,也嘗試過攀巖、登山、跳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