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秋不知道該說什么。
果然,最后還是要靠周望津的錢來解決。
“這筆錢對于你爸的公司來說是很多,但是對于京泓來說確實是九牛一毛。而且之后我也會派個人去盯著你姐姐的新公司,她只要不像你爸一樣貪得無厭,這筆錢就一定能還回來。”
周望津屈膝蹲在她面前,兩人的視線勉強持平,“所以,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事情。而且我和你姐姐是簽了合同的,她還不上錢我也會動用我的辦法把錢要回來。”
現在有個最大的問題就是林修平不想離開。
只要把這件事順利處理了,就沒什么難題了。
錢的事情,周望津并不在乎。
林序秋抿著唇,知道他在騙自已。
就算是林棲春還不上錢,他也不會用什么低劣的手段去要錢。
她眼里淚光忽閃:“可是你對我這么好,我不知道怎么報答你……”
周望津指尖輕掐她的臉蛋,笑著揶揄:“不跟我提離婚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
林序秋忍著眼淚,從沙發上滑到地毯上,鉆進了他的懷里。
“對不起。”
周望津歪頭看著懷里的人:“對不起什么?”
“對不起很多事。”
林序秋也不知道該具體到哪件事上。
因為她覺得自已最近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對他說對不起。
周望津將她從地上抱起來,重新放回沙發,深邃的眼睛里映滿她:“你沒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
離婚和換工作的事情他雖然生氣,可也只是生氣她如此隨便的決定。
怪她倒不至于。
因為周望津知道,站在林序秋的角度上,如果他不去處理林修平的事情,這件事對她來說就是無解的。
她說到底不過也是不想麻煩自已。
林序秋看著他,眼底不可控制的蕩開一圈一圈的委屈。
她搖頭:“有。”
明明就有。
有很多。
周望津語氣堅定:“沒有,我說沒有就沒有。”
林序秋眨了下眼睛,眼眶里打轉的淚珠摔落。
“不許哭。”周望津抽了張紙巾去擦她的臉頰,順便轉移了話題:“餓醒的?”
林序秋止住胸口的酸澀。
她點頭,又立刻搖搖頭:“不餓。”
說了餓估計他又會去弄吃的。
少吃一頓也不會餓死。
不對,她也可以做飯。
她又重新看向他:“你餓嗎?我可以給你弄吃的。”
周望津來了興致,換上輕佻的語氣:“你會弄什么?”
“一些家常的我都可以。”
林序秋這么說其實是有些夸大了。
爺爺奶奶從小也沒讓她做過什么家務,更不用說做飯這種事了。
她小時候有一次進廚房幫忙,結果不小心被飛濺起的油點燙起個大泡,自那之后爺爺奶奶就不怎么讓她進廚房了。
更不用說做飯。
不過下個面,做個簡單的炒蛋之類的她還是會的。
大四實習合租的時候,這些她都做過。
很顯然,周望津并不相信她的話。
他起身往廚房的方向走,“算了吧。”
林序秋去宛城后周望津就沒讓張姐再過來,不過廚房里的菜都是齊全的。
林序秋追上周望津,“我可以幫你,給你打下手。”
他沒有攆她出去,因為也沒什么需要她幫忙的地方。
周望津又不是每天做飯。
偶爾做一次是需要看菜譜里的步驟的。
所以,他選擇了個最簡單的方式。
拿出了先前張姐包好的鮮肉餛飩煮了一碗給林序秋。
林序秋看著從鍋里倒出來的那一份量不大的餛飩問他:“你不吃嗎?”
“不餓。”周望津掃她一眼,故意問,“你干什么了,下午不是吃了么,怎么還餓的這么快?”
“……”
他就喜歡看林序秋吃癟的模樣。
將那碗餛飩端到外面的餐桌,放在林序秋的面前。
她小口小口的吃著,忽然又覺得心里不怎么舒服。
兩天過的好像有些快。
不是好像。
就是過的飛快,像是被按了加速鍵。
還是八倍速。
一眨眼就要過去了。
這份工作換了一周了,這是林序秋第一次產生后悔的感覺。
明天下午她就又要回宛城。
再回來又要等小十天。
那時候就到春節假期了。
周望津看她吃著吃著又不知道想到什么了,吃的越來越慢。
“又想什么呢?”
林序秋沒說實話:“想我爸的事情。”
她怕說了后只會更不舍得走。
周望津這次并沒看出她心里藏著的真實原因,“不許想了,我說了你爸的事情我來解決,你就不用管了,做好自已的事情就行了。”
“嗯,我知道。謝謝你。”
“不客氣。”他無奈的佯裝正經。
-
程敘詩一大早就給周望津打了通電話。
他看了眼在收拾東西的林序秋,去了室外接起了電話。
“您怎么想起來跟我打電話了?”
“馬上就要到春節了,今年你和序秋是留在京北還是回杭城?”
程敘詩也不是那種非要他們兩個留在京北的婆婆。
不過是提前問清楚,如果不留在京北就不做太多準備了。
周望津直接替她做了決定:“回杭城吧,她爺爺剛做完手術,讓她回去陪陪老爺子吧。”
“也好,那你們就回杭城吧。”程敘詩敲定了這件事,又說起了另一件事,“還有件事。”
“什么事?”
“你們婚禮的事情,序秋怎么想的?你們打算什么時候辦?你們兩個結婚這么久了,一直拖下去外人該覺得是咱們家在怠慢序秋了,不如就年后挑個好日子辦了吧。”
周望津倒是還沒仔細打算過這件事。
他透過落地窗看了眼客廳里的林序秋,不緊不慢道:“我們商量一下吧。”
“嗯,盡快定下來吧。”
周望津回到客廳時,林序秋的東西也收拾好了。
她再在宛城也待不了太久了,所以就只添了些必需品,還有厚衣服。
視線落在墻上的掛鐘上,已經快要十二點了。
離她回宛城的時間又快了些。
周望津走到她面前,還沒來得及說春節回杭城的事情,林序秋就先攔腰抱上他,下巴抵在他胸口,仰頭看他:“我走了你會想我嗎?”
他手指插入她的發絲,心里有隱秘的被依賴的愉悅,喉結滾動:“怎么忽然這么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