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煩了嗎?”
林序秋直勾勾地看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他眼底的每一絲情緒。
“不煩。”
周望津不僅不煩,甚至還有幾分享受。
林序秋還抱著他,側過頭將耳朵貼在他的心臟處,聽著他胸腔內傳來的心跳聲。
兩人的心跳聲似乎漸漸同頻,某個交錯的瞬間悄然合拍,歸于一種依賴的平穩。
“今年春節回杭城吧。”周望津單手攬著她腰,低聲道。
“回杭城?那你爸媽那邊呢。”
“今年爺爺不是病了么,你還有工作,假期不會太長,所以今年先回杭城,明年可以留在京北,或者把爺爺奶奶接來。”
林序秋站直,認真說:“留在京北也可以的。春節過去后我們再一次回去。”
“不用這么麻煩。又不是明年就不在一起過春節了,在哪里不都一樣。”
她點頭:“那明年一起回你爸媽家。”
林序秋是下午四點的飛機。
臨走前,她去衣帽間拿收拾好的衣服,順便幫周望津拿件外套。
打開衣柜的門,木料和周望津身上的那種聞了能讓人心安的味道撲面而來。
木質的沉香摻雜著洗劑的苦柑香氣。
林序秋拿下來一件周望津的外套,正要下樓的時候,移開的視線又挪回了他的衣服上。
周望津進衣帽間的時候,林序秋正將一件疊起來的襯衫往包里放。
看到他進來,動作明顯加快了一些。
本是不經意瞥了眼,他還沒當回事,繼續走向林序秋幫他拿出來的那件外套。
可是走出幾步后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件襯衫眼熟。
好像是他的。
白色緞面襯衫,暗紋提花。
就是他的襯衫。
周望津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時,林序秋已經拉上了包包的拉鏈。
若無其事的拎著包出了衣帽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里有鬼,一眼都沒看周望津。
等人下了樓,周望津才打開衣柜門確認。
那件襯衫穿的次數不多,應該收在了衣柜最里面。
現在,只留下了一個空下來的衣架。
林序秋偷他的襯衫干什么?
他拿起外套下樓。
已經到了出發去機場的時間。
這次常頌給林序秋安排好了接機的車,能直接將她從機場送到所在的小鎮。
司機李師傅等在外面,兩人一同上了前往機場的車。
林序秋坐著看手機,沒提起偷偷帶了一件周望津襯衫的事情。
剛剛也不知道為什么,她頭腦一熱,心血來潮,意識追不上行動,打開衣柜門就拿了件周望津的襯衫。
那莫名其妙的意識還控制著她拿了件放在衣柜最里面的。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意識仍舊在操控著她的大腦,就那么裝進了包里。
她覺得不在京北,能聞一聞他身上的味道也不錯……
可是,現在沖動過后,林序秋覺得自已有點猥瑣。
偷偷帶著他的襯衫算什么事啊。
沒被發現還好,如果被發現了,他肯定會奚落自已。
她失神地胡思亂想著,周望津忽然指著她腳邊放著的那只不大的包,問道:“還要待一周多,衣服帶夠了么?”
“帶夠了。”
林序秋很輕地應了聲。
仿佛是怕周望津會動那個包,咬著唇將包拿到了她的里側,用腳擋住。
雖然舉動刻意,那也比被他發現了要好。
周望津想問問她為什么要帶著他的襯衫,不過又看她這副防備的模樣,又將話忍住了。
可能是睹物思人?
林序秋心神被高高吊起,等著他的下一句話。
周望津再開口時,則是說起了別的。
她不動聲色的放松下來。
林序秋這次要到臘月二十九才結束錄制,正式放假。
和周望津分開之時,心里酸澀脹滿,還有些想哭。
經過這段時間的事情,林序秋覺得不能和周望津見面。
一見面就會不想離開他了。
在她陷入困境的時候替她遮風擋雨,將她所有的麻煩都解決掉,又一遍遍的告訴她,她沒做錯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從小缺愛的原因,林序秋有些不能控制的想要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
不是兩人間的距離。
是兩顆心。
周望津將她哄好,在跟著一起去不去宛城之間搖擺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決定先讓她一個人去。
林序秋如果之后不換工作,出差會很多,難不成每次他都要跟著去么?
這不現實。
等人離開,周望津才折回停車場上了車。
車內的隔板沒有升起。
李師傅啟動車輛,笑著打趣了一句:“太太和我女兒的分離焦慮一樣,不想去幼兒園的時候也是又哭又鬧的,死活不跟我和她媽媽分開。”
“分離焦慮?”周望津壓下眉尾。
“是啊,不過我就是開個玩笑,太太還沒到真正的分離焦慮那種程度呢,我就是覺得她和您分開的時候,像我女兒鬧著不去幼兒園的時候,有感而發,太太肯定很喜歡您。”
周望津“嗯”了聲,心里的滋味甜咸交織。
連李師傅都看出來林序秋喜歡他了,他能不開心么?
林序秋這次回來之后明顯能看出來對他很依戀。
還偷偷帶著他的襯衫。
恰恰,問題就在這件襯衫上。
-
林序秋晚上八點多到達的小鎮。
小袁這兩天都癱在房間里休息,連門都沒出。
林序秋將從京北帶回來的好吃的分給她了一些。
“你回來啦!”小袁瞧見她,開心地喊出聲。
她這兩天都快無聊死了。
“嗯,我帶了些好吃的,分你點。”
林序秋將手里拿著的袋子放在了她房間內的桌子上。
“謝謝。”小袁沖她道謝。
又分給她了一些自已買的新鮮水果。
林序秋和她聊了幾句話后就回了自已的房間。
同事間的熱絡消失,房間中靜的讓人煩躁。
她拿出手機給周望津發了條消息:【我到了。】
周望津:【嗯,沒幾天了,一眨眼就過去了,好好工作。】
林序秋緊緊眉心,她有這么明顯嗎?
她回復:【我知道。】
看著床上放著的那件襯衫,林序秋越來越覺得自已猥瑣。
她今天到底是抽了什么風。
為什么要帶著周望津的襯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