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羨時喉嚨發(fā)緊,手心滲著冷汗。
不是沒有摸過槍。
可此刻這把手槍落在他手里,只覺得沉甸甸的重,外殼冰冷的刺骨。
薄羨時扔了槍,做出了選擇。
沈青綰小臉煞白,想要沖上去制止他們,卻被闖進來的保鏢擋在了外面。
薄羨時練過十幾年的格斗拳,還參加過國外格斗賽拿過金牌,若是不會拳腳功夫的普通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在他擺出姿勢攻上去的瞬間,薄衍并沒有任何還手和防備的打算。
那一拳,硬生生砸在了他臉上。
薄羨時急忙收回拳頭。
看他唇色蒼白咳出了血,內心沒由來涌起一股難受壓抑的情緒,質問道:“為什么不還手?”
薄衍擦掉嘴角的血,抬眸看他:“還不還手,是我的選擇。”
薄羨時咬緊了后牙槽,指骨攥地咯吱作響。
他這么做,分明是在逼他!
薄衍站在那兒,哪怕挨了一拳,背脊仍然挺的很直:“繼續(xù),只有把我打趴下了,你們才能離開。”
一邊是自已心愛的女孩兒,一邊是血緣至親的大哥。
薄羨時心中艱難掙扎了一瞬,最終還是收了手,冷聲道:“夠了!我不陪你玩這個無聊的游戲!”
剛一轉身,身后響起男人情緒難辨的聲音。
“阿時,我說過,你不動手,我會親自動手。”
薄羨時腳步猛然停下。
他回頭,看見他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槍,瞳孔劇烈一縮:“哥,你要干什么?你把槍放下!”
這一刻,他終于慌了,嘴唇在顫抖。
薄衍將漆黑的槍口對準了自已。
沈青綰臉色蒼白,唇哆嗦著,眼前的畫面仿佛在她眼前靜止了下來。
薄羨時瞳孔震顫不止,身形如離弦之箭般以最快的速度猛沖過去,拼盡全身氣力,一把奪走了他手中的槍。
“砰!”
可惜,薄衍已然搶先一步扣動了扳機,那顆子彈堪堪擦著他的褲腳飛掠而過。
薄羨時眼眶紅了一圈,雙手都在抖,直到看見他平安無事什么都沒發(fā)生,才終于找回了自已的聲音。
“哥——”
他喉嚨沙啞的厲害,有后怕,有悔恨和自責。
“我求你,別這樣,別用這種方式傷害自已……”
饒是門口的保鏢也被這一幕嚇住了,所有人都沒想到薄衍會做出這么決絕的事。
沈青綰推開保鏢沖了過去。
她站在兄弟倆面前,顫抖捂著唇,被剛才那一幕刺激到,眼淚“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薄衍抬起手,替她擦掉了那些眼淚。
“別哭。”
那一槍,多少存了些僥幸和賭的成分。
他又怎么會不怕呢?
可若是不用這種方法逼他們,逼自已一把,又怎么能讓她心甘情愿留下來。
說他自私也好,卑鄙也罷,無法忍受她從身邊離開的痛苦,這于他而言跟死沒什么分別。
……
不久后,私人醫(yī)生趕了過來,給薄衍檢查了傷勢,上了藥。
薄羨時送她回了臥室,才找到大哥單獨談話。
他坐在一旁,沉默了許久,才終于開口問他:“你什么時候喜歡上她的?”
薄衍垂眸:“四年前,在她生日那天。”
薄羨時表情微愣,隨即又沉默了下來。
四年前,是他們兄弟倆和她初遇的時間,沒想到當初淪陷的不止自已,還有大哥。
腦海中突然閃過什么。
薄羨時短暫沉默,又問:“那次聯誼活動,你說在外面碰巧遇到她,不是偶然對嗎?”
難怪一向身體健康的老爺子會突然住院,所以是為了接近她才故意支走他嗎?
薄衍沒有否認。
薄羨時:“你背著我跟寶寶這樣……多少次了?”
薄衍坦然承認。
薄羨時罕見地很久不說話,心情十分復雜,說不出的感受。
氣氛一時變得僵硬起來。
許久后,薄羨時緩緩站起身:“我不會把她帶走,但她會不會喜歡你,不是我能決定的。”
他頓了頓,又繼續(xù)說:“雖然我同意你留在她身邊,但她這輩子都只能跟我結婚,她的合法丈夫也只有我一個。”
薄衍眼皮微斂:“我不會拆散你們。”
將所有的事情都說開后,薄羨時沒繼續(xù)多待,很快便離開了,房間里只剩下薄衍一人。
他垂著眸,指尖撫上手腕某處。
記憶恍惚回到了四年前的那天——
十九歲的夏天,對薄衍和薄羨時而言,是一個難忘的盛夏。
如果要問,一見鐘情是什么感受呢?
就是在茫茫人海里,一眼便看到了她,從此眼里只剩下她的身影,只聽得見她的聲音。
那天正巧是她的生日,穿著漂亮校服裙的女孩和朋友說說笑笑逛著街,手里拿著一串粉色兔子棉花糖。
弟弟刻意制造了一場偶遇,假裝不小心撞上她。
“抱歉,我低血糖犯了……”
弟弟虛弱靠在她身上,手臂虛環(huán)著她的腰。
女孩雖然有些抗拒陌生人的親近,但還是心善地把自已的棉花糖給了他:“你吃點這個應該就會好一些了。”
薄衍站在不遠處。
看著弟弟得逞后嘴角悄悄翹了起來,偏頭咬了一口她吃過的地方。
或許是太得意忘形,女孩很快就發(fā)現了他在騙自已。
“變態(tài)!流氓!”
薄衍看著女孩推開了弟弟,羞紅了臉,淚水在眼眶里打著轉,哪怕生氣了連罵人的詞匯都少的可憐。
弄哭了她,弟弟有些手足無措,一個勁兒的給她道歉。
但女孩紅著耳尖瞪了他一眼就離開了。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
薄衍跟了上去,在后面偷偷跟蹤她,發(fā)現女孩站在蛋糕店外,眼睛發(fā)亮地盯著櫥窗里那個可愛卻昂貴的小狗蛋糕。
薄衍買下了那個蛋糕。
他追了上去,想用蛋糕賠罪,替弟弟道歉。
但沒想到女孩將她錯認成了弟弟,往他手腕上狠咬了一口就心虛撒腿跑了。
薄衍站在原地。
垂眸看著手腕上被她咬出的牙印,指尖撫了上去,那一刻,心臟突然悸動的厲害。
咬痕日漸消失,她的模樣卻在他的腦海里日漸清晰。
從此以后,再也忘不掉。
——
作者xp真的很變態(tài),喜歡追求成年人的刺激,接受不了的讀者真的快棄!不用繼續(xù)往后看了!罵狠了我會刪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