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位于半山的別墅莊園,燈火通明,暖意融融。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園夜景,室內則是低調奢華的歐式裝潢,空氣中彌漫著頂級食材烹制出的誘人香氣和鮮花的芬芳。
一場溫馨私密的家宴正在進行。長條形的水晶餐桌旁,只坐了六個人:顧懷遠、林晚秋夫婦,蘇國棟、秦雅夫婦,以及顧雨和蘇婷。
傭人們無聲而高效地穿梭,將一道道精致的菜肴送上,清蒸東星斑雪白細嫩,蟹粉獅子頭香氣撲鼻,文火慢燉的佛跳墻湯汁濃郁金黃,時令鮮蔬翠綠欲滴,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顯然出自頂級大廚之手。
餐桌上的主角無疑是兩位剛剛結束環球旅行歸來的母親。
林晚秋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寶藍色絲絨旗袍,勾勒出依舊窈窕豐腴的身姿。烏黑的頭發挽成一個優雅的發髻,露出保養得宜、白皙細膩的脖頸。她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眼角的細紋透著歲月沉淀的從容與貴氣。豐滿的胸部和圓潤的肩線在旗袍下若隱若現,散發著成熟女性特有的、雍容華貴的迷人風韻。她正笑著給身邊的秦雅夾菜:“雅雅,嘗嘗這個獅子頭,我記得你最愛吃這個了!”
秦雅同樣光彩照人。一身香檳色的真絲長裙襯得她肌膚勝雪,氣質溫婉。她的身材同樣保持得很好,曲線玲瓏,腰肢纖細,胸脯飽滿,舉手投足間盡是從容與優雅。她笑著接過林晚秋夾來的菜,嗔道:“晚秋,你自已也吃!這大半年,就數你最能折騰,拉著我滿世界跑,可把我累壞了!” 雖是抱怨,語氣里卻充滿了親昵和快樂。
顧懷遠沉穩儒雅,蘇國棟豪邁中帶著精明,看著各自的愛妻,臉上都是寵溺的笑意。顧雨和蘇婷這對姐妹花,更是為家宴增添了青春靚麗的色彩。顧雨明艷張揚,蘇婷清冷內斂,坐在一起,相得益彰。
餐桌上氣氛熱烈而溫馨。話題自然圍繞著林晚秋和秦雅這大半年環游世界的趣事展開。
“媽,你和干娘在巴黎旅游時,就沒有碰到看上的法國帥哥?”顧雨打趣道。
“去去去!你這孩子!”林晚秋笑著拍了下女兒的手,“倒是你媽我,在塞納河邊的咖啡館,被一個法國畫家追著要畫像呢!”她笑著看向秦雅。
秦雅掩嘴輕笑:“那畫家眼神不好,非說晚秋像他心中的東方繆斯,纏著畫了半天,結果畫出來……嗯,挺抽象的。” 一句話逗得大家都笑起來。
“還是在新西蘭跳傘那次刺激!”林晚秋接過話頭,對著蘇國棟說,“國棟,你是沒看見,雅雅從飛機上跳下去那會兒,我的心都快蹦出來了!結果人家落地后,興奮得跟小姑娘似的!”
“那是!突破自我嘛!”秦雅揚了揚下巴,帶著點小得意。
蘇婷安靜地聽著,看著母親和干娘臉上發自內心的笑容和神采,心里也暖暖的。這趟旅行,確實讓干娘林晚秋開朗了許多,眉宇間那層淡淡的、因顧雨晨失蹤而籠罩的陰霾似乎真的消散了不少。
美食美酒,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就在傭人撤下主菜,送上精致的甜品和香濃的咖啡時,林晚秋端起骨瓷咖啡杯,優雅地抿了一口。她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柔,但那雙看向蘇婷的、保養得宜的鳳眼里,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和關切。
“婷婷,”林晚秋的聲音很輕柔,卻像有魔力般,讓餐桌上的談笑聲瞬間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放下咖啡杯,看著蘇婷,語氣帶著長輩特有的關心,卻不容回避:“前幾天那件事,嚇壞了吧?”
溫馨的氣氛仿佛瞬間凝固了一下。
蘇婷握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平靜,迎上干娘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干娘,我沒事了。當時是有點害怕,但都過去了。”
蘇國棟的臉色沉了沉,但沒說話。秦雅則擔憂地看向女兒。
顧懷遠放下刀叉,神情也變得嚴肅。顧雨更是皺緊了眉頭。
林晚秋點了點頭,目光轉向蘇國棟,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國棟,事情,都處理干凈了?”
蘇國棟對上林晚秋的目光,這位在商場上叱咤風云的巨頭,此刻在摯友面前,也收起了所有鋒芒,沉聲道:“嗯,晚秋姐放心。主使也就是那個姓張的學生,家里那個小地產公司,已經破產清算。他父親,因為之前公司經營中一些‘歷史遺留問題’和確鑿的偷稅漏稅、行賄證據,昨天已經被正式批捕,進去了。沒個十年八年,出不來。至于那個姓張的學生,被學校開除了,聽說精神有點崩潰,被家里人送進了精神病醫院。” 他的敘述簡潔有力,沒有多余的情緒,只是陳述一個結果。
餐桌上一片寂靜。只有咖啡的香氣裊裊飄散。
蘇婷默默吃著甜品,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秦雅輕輕嘆了口氣,握住了女兒的手。
就在這時,林晚秋緩緩靠向椅背。她臉上那溫柔的笑容已經完全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那雙美麗的鳳眼微微瞇起,里面仿佛沉淀著深不見底的寒潭,又像有冰冷的火焰在無聲燃燒。她豐滿的胸脯微微起伏了一下,周身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她端起咖啡杯,卻沒有喝,指尖在溫潤的骨瓷上輕輕摩挲著。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最后定格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仿佛在透過時光,看著那個永遠停留在襁褓中的小兒子。
她的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很輕緩,吐字清晰,卻如同淬了萬年寒冰的利刃,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冷酷決絕,清晰地響徹在安靜的餐廳里:
“很好。”
“國棟,你做得對。”
“記住一點……”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在玉盤上,帶著森然寒意:
“傷我孩子者,必令其家破人亡。”
“這就是我林晚秋的底線和準則。”
沒有咆哮,沒有激動。只有任何膽敢觸碰她逆鱗的存在,都必將被碾碎成齏粉的決心!
自從顧雨晨被偷走后,這個痛失愛子的母親,內心早已筑起了一道冰冷堅固、不容侵犯的堡壘!她僅有的孩子顧雨和視如已出的蘇婷,就是她在這世上最后的、不容觸碰的逆鱗!任何威脅到她們安全的隱患,都必須被連根拔起,徹底摧毀!
蘇婷看著干娘那平靜卻蘊含著雷霆萬鈞之力的側臉,感受著那話語中毫不掩飾的守護決心,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暖流。
顧雨緊緊抿著嘴唇,眼圈微紅,她知道母親這句話的分量,也知道這背后承載著怎樣刻骨銘心的痛。
顧懷遠和蘇國棟都沉默著,眼神復雜。秦雅則輕輕握住了林晚秋放在桌上的手,無聲地傳遞著理解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