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層小樓前,氣氛有些微妙。
七名“利刃”隊員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無聲地掃視著站在顧凌身邊的顧楓。
這年輕人穿著普通的休閑裝,身板不算特別魁梧,但站姿還算端正,眼神里帶著好奇、緊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躍躍欲試。
最關鍵的是,他姓顧。
七人中那個女性隊員率先開了口,她挑了挑眉,看向顧凌,語氣帶著點調侃:
“頭兒,這小伙子…也姓顧?跟你啥關系啊?該不會是咱們‘利刃’要開后門,塞個公子哥兒進來鍍金吧?”
她說話直來直去,顯然跟顧凌關系極好,才能這么開玩笑。
其他幾個男隊員沒說話,但眼神里也帶著同樣的疑問。
顧凌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笑罵道:
“就你話多!什么公子哥兒,這是我堂弟,顧楓。”
她拍了拍顧楓的肩膀,對隊員們正式介紹道:
“兄弟們,認識一下,顧楓。接下來一段時間,他會跟我們一起訓練。我們家老爺子發(fā)了話,要把他練出來。不過丑話說前頭,在我這兒,沒有堂弟,只有受訓隊員。該練的練,該罰的罰,誰都不許給我特殊照顧,聽明白沒?”
最后一句,她是對著所有隊員說的,語氣恢復了隊長的嚴肅。
“明白!”
七人齊聲應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無形的氣勢。
顧凌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開始一一給顧楓介紹她手下的兄弟們。
“先從咱們的‘千里眼’和‘順風耳’開始吧。”
她指著剛才說話的女隊員,
“夜鶯,本名林曉薇,川妹子。別看她是個姑娘,心細如發(fā),一手戰(zhàn)場急救和通訊技術出神入化。去年邊境聯(lián)合反恐演習,我們小隊通訊被屏蔽,就是她利用敵方電臺殘留的微弱信號,逆向破解并發(fā)送了我們的坐標,讓支援及時趕到。演習指揮部給她記了頭功。”
林曉薇對著顧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主動伸出手:
“顧楓是吧?歡迎來到‘利刃’地獄…啊不是,訓練營。放心,有姐在,只要還有一口氣,保準給你從閻王爺手里搶回來。”
她語氣爽朗,透著川妹子的潑辣和自信。
顧楓連忙伸手和她握了握:
“薇姐,你好,請多指教。”
“這位,”
顧凌指向一個身材中等、眼神銳利如鷹、臉上沒什么表情的隊員,
“‘鷹眼’,本名巴圖,內蒙人。咱們隊的首席狙擊手,800米內指哪打哪。前年在西北沙漠執(zhí)行‘清道夫’任務,目標藏在沙丘反斜面,只露出半頂帽子。巴圖憑借風速、濕度和沙粒折射率計算,一槍命中,子彈穿過沙丘邊緣的薄弱處,正中目標眉心。不可能完成的狙擊,被他完成了。”
巴圖只是對顧楓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他話很少,但那雙眼睛看過來時,顧楓感覺自已像是被某種猛禽鎖定了一下,不由心中一凜。
“這是‘山貓’,”
顧凌介紹一個身材精瘦、動作格外靈巧的隊員,
“本名孫小川,云南人。觀察手兼第二突擊手,叢林戰(zhàn)專家,追蹤和潛伏能力一流。他最牛的一次,是在南疆雨林獨自潛伏了七天七夜,摸清了毒梟武裝一個秘密轉運點的所有明暗哨和換崗規(guī)律,為我們后續(xù)的清剿行動提供了精準到分鐘的情報。”
孫小川嘿嘿一笑,撓了撓頭,顯得有點靦腆:
“頭兒,陳年往事了,提它干啥。”
他對顧楓擺擺手,
“兄弟,來了就是自已人,以后山里水里,跟著哥混,保你不迷路。”
顧凌接著指向一個塊頭最大、肌肉虬結、像座小山似的隊員:
“‘坦克’,本名雷剛,東北人。主突擊手,火力壓制和破障專家。天生神力,能扛著通用機槍進行戰(zhàn)術躍進。去年城市反劫持演練,他直接用肩膀撞開了加固的銀行金庫模擬門,把里面的‘匪徒’嚇得差點尿了褲子。”
雷剛聲如洪鐘,哈哈一笑,蒲扇般的大手伸過來,差點把顧楓的手整個給包住了:
“小兄弟,挺精神!以后練力量找哥,保證讓你變得跟小牛犢子似的!”
下一個隊員看起來最斯文,戴著副無框眼鏡,像個技術員。
“‘博士’,本名周明哲,江州人。爆破、電子戰(zhàn)、工兵作業(yè),樣樣精通。腦子跟計算機似的。有一次拆除連環(huán)詭雷,計時器被人為加速,只剩十五秒。他用了十秒分析線路,三秒下鉗子,拆除完成。事后他說,那線路設計得‘挺有藝術感’。”
周明哲推了推眼鏡,對顧楓露出一個溫和甚至有些書卷氣的笑容:
“別聽頭兒夸張。歡迎你,顧楓。在這里,體力活他們干,動腦子的事,可以找我。”
接著是一個看起來氣質沉穩(wěn)干練的隊員。
“‘獵犬’,本名韓冰,山東人。副突擊手,近身格斗和CQB(室內近距離戰(zhàn)斗)專家。嗅覺靈敏,直覺驚人,好幾次靠直覺提前發(fā)現(xiàn)了埋伏。”
韓冰對顧楓點了點頭,開口道:
“頭兒的弟弟,就是咱們的兄弟。訓練場上見真章。”
最后,顧凌看向一個站在稍后位置、臉上總帶著點玩世不恭笑容的隊員:
“‘猴子’,本名侯健,廣南人。隊里的自由人,第二狙擊手,也是最皮的。攀爬、滲透、敵后破壞是他的強項。曾經為了獲取關鍵情報,徒手爬上了某國領事館十五層樓的外墻,躲過了所有監(jiān)控和紅外,把竊聽器裝在了目標書房窗外,呆了整整一夜,錄下了所有談話。”
侯健嬉皮笑臉地湊了過來,上下打量著顧楓:
“可以啊兄弟,能被咱們頭兒親自領過來‘加練’。放心,哥哥們保管把你練得脫胎換骨!不過…”
他瞄著顧楓手里那個鼓鼓囊囊的旅行袋,
“這大包里裝的啥?該不會是…家屬準備的‘愛心物資’吧?”
候健這么一說,其他幾人的目光也都好奇地投了過來。
雷剛是個實誠人,直接走過去,單手就把顧楓手里的旅行袋拎了起來,放在地上,拉開拉鏈一看。
好家伙!
滿滿當當?shù)牧闶场⑷飧⑶煽肆Α⒕S生素片,還有幾件看起來就柔軟舒適的嶄新內衣……
“噗——”
林曉薇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周明哲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眼睛帶著笑意:
“種類很齊全,考慮很周到。”
孫小川舔了舔嘴唇:
“哎呀,這肉脯看起來不錯…”
巴圖依舊面無表情,但嘴角似乎極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韓冰也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侯健夸張地怪叫起來:
“哇!頭兒!咱弟弟這是來野營的吧?這么多好吃的!見面分一半啊!兄弟們最近嘴里都快淡出鳥了!”
顧楓被他們調侃得有點臉紅,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覺得尷尬或難堪。
這些鐵血戰(zhàn)士的調侃里沒有惡意,反而透著一種自然而然的親近和接納。
他能感覺到,堂姐顧凌和她的隊員們之間的兄弟情誼。
顧凌也是又好氣又好笑,踹了侯健一腳:
“吃吃吃,就知道吃!這是我三嬸給顧楓帶的!都給我矜持點!”
話雖這么說,她卻也沒阻止雷剛已經開始往外掏巧克力分給眾人。
顧楓連忙擺手:
“沒事沒事,凌姐,我媽帶得多,大家一起吃吧。我本來也吃不了這么多。”
看著這群剛才還氣勢逼人的精銳戰(zhàn)士,此刻圍在一起分零食,像一群大孩子,顧楓心里最后那點緊張也消失了。
他第一次見面,就真心喜歡上了堂姐的這幾個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