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顧楓的阿斯頓馬丁DBS 駛出了火鍋店停車場，銀灰色的車身在夜色里劃過一道流光。
陳浩幾個人站在路邊揮手，目送著車子遠去。
“媽的，楓哥這日子……”李強咂咂嘴，“豪車美女，豪門少爺，人生贏家啊！”
王磊推了推眼鏡：“人比人真是氣死人，楓哥這才叫真正的人生開掛，咱們只能望塵莫及了。”
陳浩點頭：“以后可得跟楓哥多走近點，跟著大佬，咱也沾沾光！”
柳依依挽著林曉曉的手道：“不光有錢有面兒，楓哥兩人剛才吃飯的時候全程照顧著咱們，一點豪門的架子都沒有。”
林曉曉也點了點頭：“可不是嘛，婷姐溫柔又大方，還給咱們每個人都遞飲料布菜，壓根不拿咱當外人。”
幾個年輕人站在街邊又聊了幾句，才各自散了。
車子沒往云棲雅筑的方向開，而是拐上了去城郊莊園的路。
蘇婷靠在副駕座位上，側頭看著男友的側臉：“怎么想著去爸媽那兒了？”
“想我媽了唄！再說，你不是也想你干娘了嗎？”
蘇婷抿嘴笑道：“就你嘴甜！”
半小時后，車子駛進了顧家莊園。
兩人都下了車，顧楓牽著蘇婷往別墅里走。
客廳里燈火通明。
顧懷遠與林晚秋坐在主位沙發上，顧雨挨在母親身側，三人正圍坐一處，品茶閑談。
聽到腳步聲，林晚秋先抬起頭，看到兒子和準兒媳，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
“小楓！婷婷！”
她連忙站起身迎了過去，“你們倆怎么想著回來了？”
蘇婷嘴甜，笑著挽住林晚秋的胳膊：
“想干娘了唄！再說，今天不是周末嘛，回來看看您和干爹。”
林晚秋被哄得眉開眼笑，“就你嘴甜！來，快坐快坐。”
她把兩人拉到沙發上坐下，還拉著兒子的手不放：“吃飯了嗎？要不讓廚房再給你們做點？”
“媽，不用。”顧楓笑，“剛和同學吃了火鍋，飽著呢！”
正說著，陳伯已經讓傭人泡好茶端了過來。
顧雨看了蘇婷一眼，故意板著臉埋怨道：
“蘇大校花，你現在眼里就只有我弟弟了是吧？咱倆多久沒聚了？電話都不打一個！”
林晚秋白了她一眼：“婷婷不陪小楓，還得陪你？你多大的人了，還跟弟弟爭寵？”
顧雨立刻裝出一副委屈相，往沙發上一靠：
“行行行，媽說得都對。反正這個家我是地位最低、最沒發言權了——爸，您評評理！”
顧懷遠端著茶杯，笑而不語。
顧楓和蘇婷都被逗笑了。
林晚秋更是笑著輕拍了女兒一下：“那你是說對了，咱家就你地位最低！”
客廳里一片笑聲。
笑鬧過后，顧懷遠放下茶杯，語氣稍微正經了些：
“說起來，今天下午我看了份報告——王家的盛華能源，在上次咱們打擊王家的時候，竟然沒受什么影響！”
顧雨點頭：
“盛華的周世宏確實有能力。我查過他們的財報，運營得滴水不漏，該交的稅一分不少，該走的手續一樣不落。王家能有這樣的人替他們賣命，簡直是燒高香了。”
顧楓聽著，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他這個動作被顧雨看到了。
“喲？”顧雨挑眉，“小楓，你也知道盛華能源？知道周世宏？”
顧楓撓撓頭：“知道一點。”
顧懷遠心里一動，看著兒子：“你不會……也黑進過盛華能源的系統吧？”
這話一出，客廳里瞬間安靜了。
林晚秋、顧雨、蘇婷，三雙眼睛齊刷刷看向顧楓。
大家都知道顧楓的黑客技術是頂尖的——從當初在江州大學反殺王宇軒，到這次王睿的事……顧楓用他的技術，給顧家立了不小的功勞。
顧雨眼睛亮了：“小楓，你真黑進去了？有什么收獲嗎？”
顧楓的表情卻有點尷尬。
他抿了抿嘴，聲音低了些：
“沒什么收獲。盛華的防火墻做得太嚴實，我試了幾次，只摸到外圍。周世宏的手機倒是黑進去過，但到現在為止，也沒什么發現。”
他說著，臉上難掩沮喪之色。
這段時間，顧楓其實一直在偷偷調查盛華能源和周世宏。
他想多給家里做點事，想證明自已不是只能被保護的那個。
可查來查去，什么都沒查到！
周世宏這個人，干凈得不像話——按時上下班，不泡夜店，不養情人，連應酬都很少去。
手機里的通訊記錄干干凈凈，郵件全是工作往來，連條曖昧短信都沒有。
顧楓甚至懷疑，這人是不是機器人。
林晚秋看到兒子臉上的表情，心疼了。
她拉住顧楓的手，輕輕拍了拍：
“小楓，沒事。你有這個心，盡力了就行，查不到就查不到吧。”
顧懷遠也笑了，語氣溫和：
“你媽說得對。別急，周世宏肯定有弱點——是人就有私心，他也不會例外。只是這人藏得深，咱們得慢慢來。”
顧雨卻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周世宏……我跟他打過幾次交道。這人確實厲害，說話做事滴水不漏。但有一次，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她頓了頓，看向父親和弟弟：
“有一次行業峰會，他接了個電話。雖然很快就掛了，但我看到他接電話時，表情有一瞬間的……緊張。雖然很快就恢復了，但我確定沒看錯。”
顧楓眼睛一亮：“什么電話？”
“不知道。”顧雨搖頭，“離得遠，聽不清。但能讓他那種人緊張的……肯定不簡單。”
顧懷遠點頭：
“這個線索有用。小楓，你可以順著這個方向查查——查周世宏的私人通訊，不一定是手機，可能是其他渠道。”
顧楓認真點頭：“好。”
蘇婷這時輕聲開口：“小楓，你也別太逼自已。查不到就先放放，不急著這一時。”
顧楓看向她，看到她眼里的關心，心里一暖。
“嗯。”他點頭，“我知道了。”
林晚秋站起身：“行了行了，正事說完了吧？陳伯！把夜宵端上來！”
她轉頭對顧楓和蘇婷笑：
“我讓廚房燉了燕窩，你們倆都喝點。小楓最近瘦了，婷婷也補補。”
顧雨舉手：“媽，我的呢？”
“你？”林晚秋瞪她，“自已廚房端去！”
“得，我就知道。”顧雨裝模作樣地嘆氣，但眼里全是笑。
陳伯端著托盤進來，上面是四碗冰糖燕窩。
一家人圍坐著，慢慢吃著夜宵，聊著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