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倒下。
房間里,突然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空氣中彌漫的淡淡血腥味,和破碎的落地窗外吹進來的夜風。
癱在地上的三個女殺手,剛才親眼目睹了陸塵如同鬼神般的模樣,原本心中只剩下了絕望。
然而,這突如其來的狙擊和陸塵的中槍倒地,讓她們又猛地生出了一絲劫后余生的狂喜。
短裙女殺手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床上胸口一片血紅,一動不動的陸塵,眼中閃過一抹解恨。
她用盡力氣,對著陸塵“尸體”啐了一口,“活該!再厲害又怎么樣?還不是被一槍打死了!”
另外兩個女人也掙扎著,看向陸塵的眼神充滿了后怕。
這個怪物……終于死了!
然而,她們這劫后余生的慶幸和對陸塵的不屑,并沒有持續多久。
“咔嚓。”
房間的門鎖,突然發出一聲輕響。
緊接著,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群身穿西裝,渾身散發著肅殺氣息的黑衣人,迅速涌入了房間。
他們一進來就占據了房間的各個角落和門口,手中的消音手槍黑洞洞的槍口,警惕地掃視著房間內的一切。
看到這群突然闖入的黑衣人,三個女殺手先是一驚,但隨即,短裙女殺手眼中露出一絲狂喜。
這些人很可能是那位金會長派來以防萬一的。
“快,快帶我們見醫生……”
短裙女殺手忍著劇痛,連忙開口。
只不過,她的話還沒說完,為首的一名身材格外高大的黑衣人,目光冷漠地掃過地上狼狽不堪的三人。
又看了一眼床上胸口染血,毫無聲息的陸塵。
他的眼神在陸塵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似乎確認了目標狀態。
接著。
為首的黑衣人沒有任何多余的廢話和詢問,直接抬起了手中的消音手槍,槍口對準了距離他最近的那個女殺手。
“你……” 那女殺手似乎預感到了什么,眼中露出驚恐之色。
“噗!”“噗!”“噗!”
三聲極其輕微,如同氣槍發射般的消音槍響,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三顆子彈,精準無比地分別沒入了三個女殺手的眉心。
她們臉上的表情,永遠定格在了震驚和不解的神色上。
身體猛地一顫,然后徹底軟倒下去,眼中的光彩瞬間熄滅。
當場斃命。
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如同在清除無用的垃圾。
解決掉三個女殺手,為首的黑衣人頭目看都沒再看她們一眼。他邁步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血泊中的陸塵。
陸塵的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慘白如紙,胸口那個彈孔周圍的鮮血觸目驚心,雙目緊閉,似乎沒有了任何生命體征。
沒有人可以被擊中心臟而不死,所以為首的黑衣人很確定目標已經死亡。
于是對著麥克風簡短的匯報了一句。
“確認目標死亡,心臟部位中彈,失血過多,無生命體征。”
匯報完畢,接著他轉過身,對著身后的手下揮了揮手。
“清理現場,把所有尸體帶走,動作快點。”
“是!”
手下們齊聲應道,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顯然是早有準備,帶來了幾個超大號的黑色行李箱。
幾個人上前,毫不客氣地,像處理貨物一樣,將三個女殺手的尸體,塞進了行李箱。
然后,兩個人走到床邊,一左一右,抬起了床上陸塵那毫無生氣的“尸體”,也塞進了另一個更大的行李箱中。
整個過程,沒有引起任何多余的聲響。
房間里的血跡被用特殊的化學藥劑快速處理,掩蓋,玻璃也被拆除,盡量還原現場。
不到十分鐘,整個套房就被初步清理了一遍,乍一看,已經像是一個無人居住的普通房間。
“撤。”
為首的黑衣人頭目最后掃視了一眼房間,確認沒有留下明顯的紕漏,然后一揮手。
一群黑衣人,悄無聲息地拖著那幾個沉重的行李箱,魚貫而出。
車輛穿過大半個城市,最終來到了漢江邊一處偏僻無人的堤岸。
這里遠離市區燈火,只有江風呼嘯,和江水拍打堤岸的嘩嘩聲。
貨車停下,黑衣人迅速下車,打開車廂,將那幾個裝著尸體的行李箱,一個一個地拖了出來,搬到了江邊。
手下拉開行李箱的拉鏈,三個女殺手的尸體扭曲著堆在一起。
為首的黑衣人走上前,用腳踢了踢陸塵,確認沒有任何反應后,他揮了揮手。
“丟下去。”
幾個手下上前,抬起陸塵,用力一拋。
“噗通!”
一聲沉悶的落水聲響起。
陸塵的身體在江面上濺起一小片水花,然后迅速被湍急的江水吞沒,消失不見。
接著,是那三個女殺手的尸體,也被如法炮制,接連扔進了漢江。
“噗通!”
“噗通!”
“噗通!”
幾聲響后,江面恢復了平靜。
為首的黑衣人站在江邊,看著漆黑的江面,對著耳麥再次匯報。
“目標已全部處理。”
耳麥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做得好,撤退吧。”
“是。” 黑衣人頭目應道,然后轉身,對著手下一揮手。
一群黑衣人迅速上車,很快融入了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
不知道過了多久。
“嘶……”
陸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感覺眼皮有千斤重。
他費力地撐開一條縫,光線有些刺眼,讓他忍不住又瞇了瞇。
腦子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人灌了幾斤劣質白酒。
“我在哪兒?”
陸塵轉動有些僵硬的脖子,目光所及,是一間有點半島特色的老式房間。
面積不大,大概也就二十來平米,但收拾得異常整潔干凈。
墻壁刷著米白色的漆,因為年頭有些久,微微泛黃。
地上鋪著淺色的木地板,擦得锃光瓦亮,房間里家具不多,一張單人床,一個不大的衣柜,一張書桌,一把椅子,還有一個看起來用了不少年的小電視。
但所有的東西都擺放得井井有條,窗臺上還擺著幾盆綠油油,叫不出名字的小植物,墻壁上貼著幾張風景明信片,角落里還放著幾個小小的毛茸茸玩偶。
自已身下躺著的,是一張硬板床,鋪著洗得發白,但很干凈的床單和被褥。
房間的裝飾雖然非常簡單,但能看出主人的用心,整體給人一種溫馨且充滿生活氣息的感覺。
而且很像女人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