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酒店……中槍了嗎?”
記憶如同潮水般涌回腦海,陸塵猛地想起昏迷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立馬下意識地摸向自已的左胸口。
觸手所及,不是血肉模糊的傷口,而是一層厚厚被仔細包扎過的繃帶。
“咦?”
陸塵愣住了,他動了動身體,胸口居然不怎么疼了。
只有一種傷口愈合時的輕微麻癢和酸脹感。
他試著用力按了按繃帶下的位置,能感覺到結實的肌肉和微微的痛感,但完全沒有任何虛弱感。
“大意了……”
陸塵長長舒了一口氣,心里一陣后怕,當時他光顧著提防近身的殺手,沒想到還有槍手在對面樓上補刀,差點就嗝屁涼了,交代在那破地方。
不過好在,他的身體強度夠強,子彈似乎只是嵌入了胸前的肌肉之中,并未貫穿擊穿。
但是那一瞬間的沖擊,還是讓他心臟驟停,昏死了過去。
不過……
他現在除了有些虛弱和肌肉酸痛,其他都很正常。
至少證明,自已這身體,防御力和恢復力相當變態,硬抗子彈,還只是輕傷,這說出去誰信?
不管怎么樣,他現在還活著。
那么…對方就準備迎接他的報復吧。
然而,現在不是慶幸的時候。
“這是哪里?”
陸塵環顧四周,這明顯不是醫院,也不是酒店,更不像是什么秘密關押地點,倒像是個普通人的家。
難道自已昏過去之后,出了什么意外,被人救了?還是說……對方故意把自已關在這種不起眼的地方。
他下意識地想坐起身,仔細查看一下環境。
然而。
他剛一用力,右手手腕上突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陸塵低頭一看。
一副銀光閃閃,看起來挺結實的手銬,正一端銬在他的右手腕上,另一端,則牢牢地鎖在了床頭的鐵欄桿上。
“嗯?”
陸塵頓時皺起眉頭,“手銬?”
果然!是被抓了,對方還用手銬限制了他的行動,是那些殺手的同伙?還是另一波勢力?
一種緊迫感油然而生,他想都沒想,右手猛地一發力,手臂上肌肉瞬間賁起。
“咔——嘣!”
那副看起來挺結實的手銬,在陸塵這非人的力量下,就像紙糊的一樣,應聲而開。
掙脫了束縛,陸塵毫不猶豫就從床上下來。
“不許動!”
這時一個清脆帶著一絲緊張的女性聲音,猛地從房間門口的方向傳來。
“媽的,剛脫離虎口,又進狼窩?還有完沒完了?”
陸塵緩緩地轉過頭,目光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房間的門口,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一個女人。
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她看起來大約二十五六歲的年紀,身材高挑纖細,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藍色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干凈的帆布鞋。
一頭烏黑順滑的長發,在腦后扎成一個利落的高馬尾,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和優美的天鵝頸。
她的五官很漂亮,是那種清秀中帶著英氣的類型,皮膚白皙,眉毛細長,眼睛很大,此刻正瞪得圓圓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而現在,這個漂亮女人的手里,正穩穩地握著一把黑色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正死死地對著他。
而女人在看到陸塵竟然解開了手銬后,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震驚,握槍的手也緊了緊。
“我再說一遍!不許動,雙手抱頭蹲下。”
殺手?
不過,看著女人緊張的模樣,陸塵心里反而平靜了下來,這女人怎么看都不像一個殺手。
所以他沒有立刻按照對方說的做,反而好整以暇地重新坐回床上,好奇道:“你是誰?這又是哪,你用槍指著一個傷員,好像不太禮貌吧?”
“少廢話!”
女人似乎被陸塵的淡定激怒了,槍口又往前頂了頂。
“現在是我在問你,你是什么人?為什么會受槍傷?還被扔在漢江邊?你是不是社團的人?”
“呵……”
然而下一刻,原本毫無威脅的陸塵,突然如同一道離弦之箭,猛然動了。
他的速度快到極限,幾乎是在那女人眨眼的瞬間,陸塵的身影就已經從原地消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啊!”
女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眼前一花,握槍的手上就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她甚至沒看清楚陸塵是怎么出手的,手中的槍就已經易主了。
現在,攻守異形。
下一刻,槍口調轉,抵在了她光潔的額頭上。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誰了嗎?”
陸塵的聲音驟然再次傳入女人耳中,當女人再抬頭時,就看到了對方嘴角勾起的笑容,這副吃定了自已的模樣,差點讓她心態崩了。
不過,女人還是挺了挺胸,一副你打死我的模樣,威脅道。
“我……我是姜素妍檢察官,首爾中央地方檢察廳特殊搜查部的檢察官。”
她盯著面前可惡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知道……用槍指著一位檢察官的頭,是什么罪名嗎?!”
“你是檢察官?”
陸塵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了她身后的墻壁。
那里,掛著一套熨燙得筆挺,深藍色的檢察官制服,制服的肩膀上,還別著閃亮的檢事徽章,旁邊還掛著一個黑色的,印著檢察廳標志的公文包。
看來,她沒有說謊。
陸塵挑了挑眉,心中的戒備稍微放下了一些。
如果是官方的人,那至少暫時安全了,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把自已銬在家里。
“沒錯!所以,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我就抓你進去坐牢。”
陸塵看著她那副明明很緊張,卻強作鎮定,努力擺出檢察官架子的模樣,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他聳了聳肩,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隨即把槍遞了回去。
姜素妍趕緊一把奪了過來,再次把槍口指向陸塵。
陸塵無奈道:“好吧,檢察官女士,咱們可以慢慢談,但你能不能先把槍放下?我要是想對你不利,剛才你就已經躺下了。”
姜素妍聞言,臉色變了變,她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以對方的身手,想要制服她,易如反掌。
猶豫了一下,她最終還是把槍口稍微放低了一些,但手指依舊沒有離開扳機。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受的傷?又怎么會被人丟進漢江的?”
她的目光依舊警惕,但語氣少了幾分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