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避什么!”
陸塵又氣又好笑。
不過。
眼看阮蜜旖的動作越來越大膽,他沒再多說。
而是猛地一把將阮蜜旖橫抱起來,不顧她的掙扎和嚶嚀,大步走向浴室。
“你…你要干什么?”寧蘭娜驚疑不定。
陸塵沒有回答,徑直走進浴室,反手關上了門。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忽略懷中溫香軟玉帶來的刺激,將阮蜜旖放在淋浴區,打開了冷水龍頭。
“嗚……”
冰涼的水流瞬間激在阮蜜旖滾燙的皮膚上,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聲。
身體也跟著劇烈地顫抖起來,掙扎同樣變得更加激烈。
陸塵閉著眼睛,憑借著感覺死死按住她,用冷水不斷沖洗她的臉頰、脖頸和手臂,希望能用物理降溫的方式幫她緩解,至少讓她恢復一絲清醒。
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十分鐘。
對于陸塵來說是對意志力的極大考驗。
終于,阮蜜旖的掙扎漸漸微弱下去,身體的溫度似乎也降下去一點。
最終可能是因為冷熱交替和藥效的沖擊,她頭一歪,徹底昏睡了過去。
陸塵關掉水龍頭,長長吁了口氣。
他摸索著扯過浴巾將濕透的阮蜜旖包裹起來,抱出浴室,小心翼翼地放在臥室的床上。
寧蘭娜一直忐忑不安地等在客廳,看到陸塵出來,連忙上前。
陸塵用被子將阮蜜旖蓋好,這才轉身,面色陰沉地看著寧蘭娜。
“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告訴我。”
寧蘭娜不敢隱瞞,流著眼淚將程昱如何威脅她,如何計劃等細節全都說了出來。
聽完之后,陸塵眼神冰冷,直接拿出了手機。
“不要!求求你不要報警!”
寧蘭娜見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抓住陸塵的褲腳,痛哭流涕,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您看在我最后關頭收手,沒有讓蜜蜜受到實質傷害的份上,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報警我就全毀了,而且也會毀了蜜蜜…求求你了陸先生……”
陸塵看著跪在地上崩潰哀求的寧蘭娜,又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阮蜜旖,按在撥號鍵上的拇指,微微停頓了一下。
確實,這樣做傳出去后,對阮蜜旖也是很大傷害。
“只要你放過我,我有辦法讓程昱徹底完蛋!我可以幫你報復他,比報警更解氣,也更能讓他永無出頭之日。”
寧蘭娜眼底滿是孤注一擲的瘋狂。
她太清楚了,一旦報警,自已作為從犯,不僅要承擔法律責任,程昱還會動用關系把臟水全潑到她身上,到時候她身敗名裂,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可如果能拉程昱一起下水,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哦?你能有什么辦法?”
陸塵挑眉,示意她說下去。
他心里同樣清楚,報警固然能暫時將寧蘭娜和程昱都拖下水,但很可能證據不足,在程昱背后之人的運作下,最終結果會是不了了之,甚至阮蜜旖的名聲反而會受損。
而寧蘭娜,這個被推出來的棋子,則會成為徹底的犧牲品,程昱反而沒事,所以這并非最優解。
寧蘭娜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哽咽,語速極快地說道。
“程昱…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他有個極其惡劣的癖好,喜歡…喜歡偷偷拍攝他和所有女人的視頻,用來威脅和控制她們。
我知道他把那些東西藏在哪里,或者…或者我可以想辦法讓他再拍一次,然后拿到證據,只要那些東西曝光,他就會被全網唾罵,品牌方會連夜解約,粉絲也會反過來撕他,絕對能讓他身敗名裂,永無翻身之日。”
她說完,緊張地看著陸塵,心臟狂跳,這是她唯一的籌碼了。
陸塵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評估她話語的真實性和可行性。
他緩緩蹲下身,平視著寧蘭娜的眼睛,那目光銳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
“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陸塵的語氣平淡,帶著幾分玩味,“這樣做對我有什么好處?”
“對你有沒有好處我不知道,但你必須這么做。”
寧蘭娜被他問得一窒,隨即急忙又補充。
“陸先生,你破壞了他的好事,以他睚眥必報、心胸狹窄的性格,他絕對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陸塵聽到這里,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哦?他不會放過我?你知道我是誰嗎?借他十個膽子,你看他敢不敢動我一根頭發?”
他語氣里的自信和輕蔑是如此自然,仿佛在陳述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寧蘭娜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陸塵。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開始思考。這個完全不把程昱放在眼里的年輕男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她之前只顧著害怕和后悔,根本沒往深處想,現在仔細看,陸塵身上那種掌控一切的姿態,絕非普通富二代那么簡單。
她越想越心驚,卻還是硬著頭皮反駁,“就算你是超級富二代,也別小瞧程昱的影響力,他的粉絲基數龐大,只要他稍微引導,粉絲就會對你進行網絡暴力,到時候你的生活也會被攪得雞犬不寧。”
陸塵沉默了幾秒,說實話有點心動。
他不怕程昱的報復,更可以借助自已的權力封殺程昱。
只是萬事都講一個“師出有名”,自已一個新老板初來乍到更需要一個讓人信服的理由。
更關鍵的是,陸塵實在想看看那些視頻的內容是什么,又有哪些明星參與其中。
于是,陸塵點點頭,裝作贊同的樣子,“你最后那句話倒也沒完全說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被一只瘋狗整天惦記著,確實有點煩人。”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到寧蘭娜身上。
“說說看,你打算怎么拿到那些‘精彩’的視頻?我又憑什么相信你不會再次臨陣倒戈,或者這根本就是你和程昱設下的另一個圈套?”
寧蘭娜知道這是她最后的機會了。
她咬緊牙關,眼神變得決絕,“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關于他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你,包括他的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和癖好細節,作為我的‘投名狀’。
至于拿到視頻的方法……我需要一點時間和一個機會,他現在對我還有一定的信任,我可以借口今天的事情沒辦好去道歉,他一定會懲罰我的,我可以用自已做餌,引他上鉤并偷偷錄下來……”
她說出最后那句話時,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顯然充滿了恐懼和惡心。
但為了自救,她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