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趟旅程充滿疑惑,但還算新奇。而魏予,又很會學以致用。
拍賣會只是一個起點,她很快發現了許多自己從前沒有去過的地方,每次有人想要攔她,她只要抬一抬手,讓人看到她手上的手環,那些人就會立刻改變態度,讓她暢通無阻。
就像“一卡通”一樣。
好玩愛玩。
而且更奇怪的是,這些地方的消費都不需要當面結,都要月底付。
現實版的先用后付。
紀家
紀宴倚靠在沙發上,欣賞著新鮮出爐的賬單。
他的親媽張女士穿了身干練的白西裝,提著包要出門,她掃了一眼紀宴手上的賬單,頓了下,有些奇怪:“你買的?”
“不是。”紀宴悠然否決。
張女士了然點頭:“會花錢好,有活力。”
紀宴啼笑皆非。
“什么時候把人請回來見見?”張女士問。
“她連我都不怎么見。”紀宴表情恢復平靜。
他有點拿她沒辦法。
她的表白,一點也不真心實意,指望著她喜歡上他,自投羅網,難。
用紀家的權勢誘惑她,也難。別看她那天說的頭頭是道,但實際看下來,就會發現她并不怎么在乎這個。
先前對他的興趣,像是單純的好奇,很快就散了。
直接出現在她面前,又怕嚇到她。畢竟有的時候,她敏銳的超乎常人。只能在暗地里掌握她的動向。
好在,那根手環發揮了它的作用。可以去要債了。
魏予帶著沈槐夏去私人會所見世面了。
她們坐在吧臺上喝飲料,臺上有幾個身材有料的男生在跳舞,黑色衣服銀色配飾,有沖她們甜甜的笑的,有走溫柔路線的,也有耍帥裝酷的,不同的風格。
沈槐夏很淡定,只滿足了下好奇心,就收回了視線。
“不喜歡嗎?”魏予問她。
沈槐夏聳了聳肩,“還可以,挺新鮮的,只是我現在沒興趣。”
魏予看著她,恍然發覺她好像在外面的時候,總是這樣很冷靜的樣子,和在家里的她完全不同。
她忍不住伸手扒拉了她兩下。
沈槐夏立即繃不住了,笑著往后躲。
她的性格其實偏冷,但大小姐對她來說,總是不一樣的。
沈槐夏去衛生間了,魏予一個人趴在吧臺上,看他們跳舞。
身后突然傳來動靜,像是有人拉開門,走了進來。
魏予以為是沈槐夏回來了,就沒抬頭。直到那人在她身旁坐下。
黑色大衣,身上帶一點淺淡的氣味,像冬天走在高大樹林里觸碰到的雪。
“好巧,你也來看跳舞嗎?”魏予看看他,又看看臺上,表情有點微妙。
“不巧,我來找我女朋友。”紀宴禮節性的沖她點點頭。
魏予呆愣一瞬,下意識想回頭找沈槐夏,男女主在一起了嗎,沈槐夏怎么一點沒和她說呢?
“忘記了嗎?”紀宴也不著急,聲調一如既往的懶散從容,“你當著格斯的面,向我表白。”
“哈哈哈。”魏予一遇見這種尷尬難解的事情,就喜歡假笑。
她想說他那不是沒來得及拒絕嗎,但站在她的角度,她不應該知道這件事,甚至還要覺得紀宴已經答應了她才對。
“那你怎么現在才來找我?”她很快找出別的理由翻臉不認人,虛張聲勢道,“我看你一點也不在乎我。”
“沒有。”就是因為太在乎了,才會擔心在她心里面留下不好的印象。
紀宴望著她,喜歡和愉悅化作河流在他心臟里流動,他喜歡她這樣發脾氣,撒嬌,騙人。
“我覺得我們好像也不是很合適……”魏予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紀宴打斷了。
“我以為我們很合適。”紀宴輕笑著說,“這些日子玩的不開心嗎?少夫人。”
魏予一呆:“什么意思?”
她確實,后來隱隱約約有聽到別人好像這樣叫她,但她覺得這個稱呼和她完全不沾邊,以為是別人認錯了人。
紀宴伸手,勾了勾她手腕上的黑色手環,以做提醒。
魏予低頭。
魏予身體僵住,像個木頭人。
魏予反應過來,幾乎要彈跳起來。
抬頭,紀宴正含笑看著她。
魏予緩慢回神:“所以,那些錢都是你付的。”
“直接在我名下的卡里扣了。”紀宴簡要解釋。
“我可以還給你。”魏予試圖掙扎。
“我不想要。”紀宴的答案很直接。
魏予頓了一下,問他:“那你想要什么?”
“你說呢?”紀宴看著她。
紀宴并不著急逼她。
那個下午,他花費了一點時間,向她介紹了紀家的產業到底有多龐大,能夠帶給她什么。
“少夫人的身份還算好用吧,要不要試著把它變成真的?”紀宴誘哄道。
魏予十分謹慎的看著他:“我現在不想嫁人。”
紀宴就笑了,他平日不怎么愛笑,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距離感。然而現在,他的唇角往上揚著,眉眼里都透出克制的笑意,倒透出一股矜貴動人的勁。
“沒有讓你嫁人。”他說,“只是這樣。”
他伸手握住了魏予的手,往前拉了一下,但到最后一步,他又微微偏過頭去,將主動權交給了魏予。
距離太近了,魏予不用動就能看見他利落的下頜線,淡色的唇,高挺的鼻梁,還有他那雙碎光粼粼的眼。
他皮膚很白,他的唇輕輕抿了一下,他黑色眼睫顫動,似乎在等著人親上去。
魏予鬼迷心竅,真就靠近,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紀宴笑開,恍若冰雪融化。
“好棒。”他在她耳邊低聲夸獎,聲音鉆進耳朵里,癢癢的。
魏予莫名的有一點羞惱,那種感覺就像想要保持清白之身的書生,意外著了狐媚子的道。
狐媚子眨了眨眼,略微側臉,露出更誘人遐想的線條,修長的脖頸,凸起的喉結……
他微微傾身過來。
魏予沒再像第一回那樣丟人,這一回她惡狠狠的親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