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夏溪說有辭職的打算。
夏秀蘭還是有些吃驚的。
雖然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
夏秀蘭表情嚴肅。
“小溪,你告訴媽,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夏秀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夏溪被她老板欺負了。
“媽,沒有,我沒有受委屈”。
夏溪解釋道。
夏秀蘭心里怎么想的,她當然不知道。
“媽,我還是想做設計師,等我線上的工作室業務穩定了,我就辭職。”
工作室剛成立不久。為了拉客戶,夏溪給了很大的優惠。
這幾天已經接到一些單子,雖然量不大,可終究是個好的開端。
夏溪當然也沒有和夏秀蘭說,自已想辭職是為了躲避褚頌一家人。
本來她做褚頌的私廚也是權宜之計。
孩子們送入幼兒園后,她就打算重操舊業,找一家公司上班。
聽到夏溪這么說,夏秀蘭也不好再說什么。
她也明白,夏溪如果這會兒立刻辭職,家里馬上就斷了經濟來源。
這孩子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不過她從小就有主見。
就這樣吧,按夏溪說的來。
“好吧,那我睡覺去了,你也早點睡”。
夏秀蘭起身去了臥室。
“媽,晚安”
夏秀蘭關了臥室的門。
她知道夏溪今晚又要加班畫圖了。
為了給自已提神,夏溪先沖了一杯咖啡放在面前的書桌上。
她喜歡夜晚工作。
晚上她的靈感最好。
線上工作室的業務有私人定制,商業合作,服務咨詢類。
她打開短視頻網站,又發布了一條宣傳工作室新業務的視頻。
后臺突然收到一條信息提醒。
夏溪打開信息。
“你好,我是服裝穿搭主播,想讓你設計十款冬季打底衫,我自已拿圖去找工廠做,每款預付500元定金,能接嗎?”
夏溪點開對方頭像。
竟然是一位有數百萬粉絲的穿搭主播發的信息。
據她自已說,是被夏溪的簡歷給吸引了。
夏溪瞬間來了精神。
她猛的坐直身子,不小心打翻了面前的咖啡杯,幸虧咖啡已經被她喝光。
“可以”。
夏溪立刻給她回復。
那邊的人很快給她說了對款式和面料的要求。
“下周看初稿”,夏溪回她。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拿著這一單。
放下手機,夏溪笑了。
終于接到大單了。
如果這單做的好,以后可以是她的穩定客戶了。
望著書桌上面厚厚的畫稿。
夏溪心里已經有了衣服的雛形。
不知怎么,她忽然就想起在醫院撿到的那枚袖扣。
她打開抽屜,從首飾盒中拿出那枚袖扣。
仔細端詳。
她保存的很好。
那個男人的臉有時候會和褚頌重合。
在醫院那短短的一瞬,讓夏溪不敢確定幫她撿手機的人是不是褚頌。
她剛見到褚頌的時候,曾經問過褚頌,是不是在醫院見過他。
褚頌立刻否定,接著就是對夏溪好一頓諷刺。
說她想搭訕可以找個新鮮一點的方式。
語氣充滿了厭惡。
夏溪不敢再多說什么。
她不想引起褚頌對自已的反感,至少在她辭職前。
之后再也沒有提這件事。
窗外路燈昏黃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臥室。
夏溪這一覺睡的很安穩。
夏秀蘭夜間起身給孩子們蓋被子她都不知道。
褚頌就沒有夏溪睡的安穩了。
不知覺中,他又打開了夏溪的朋友圈。
每一個視頻和圖片他又仔細的看了一遍,試圖從里面找出夏溪老公的蛛絲馬跡。
這男人就這么見不了光嗎?
褚頌對夏溪老公的嫉妒大于好奇。
他看的出來,夏溪很缺錢。
到底是什么樣的男人,讓夏溪心甘情愿為他生下兩個孩子,還要在外面奔波勞碌,賺錢養家?
為了區區兩萬塊錢,答應假扮他的女朋友。
最讓他頭疼是怎么和老太太解釋他和夏溪的關系。
他感覺這比讓他去簽合同都難。
第二天早上,夏溪很早就去了褚頌家。
鍋里正熬著粥,夏溪的腦子里突然來了靈感。
她把爐灶的火調小。
放下勺子,去客廳的沙發上拿起背包。
從里面拿出一個小本子,還有筆。
這是夏溪多年養成的習慣。
包里經常裝著本子和筆,有靈感了可以隨時隨地的記錄下來。
她坐在沙發上開始涂涂改改。
太投入,竟然忘了熬的粥。
褚頌聽到客廳的聲音,知道是夏溪來了。
放在以前,他是不會出臥室的。
用他自已的話說,讓夏溪做個隱形人,做完飯自動消失。
可現在不知不覺的變了。
他很期待和夏溪的每一次單獨相處。
褚頌起床去了臥室洗漱。
出了臥室的門,聞到一股子飯燒焦了的味道。
再一看夏溪,正坐在沙發上,低頭在寫著什么。
表情非常專注,口中咬著筆,眉頭緊鎖。
“什么味道”?
褚頌走到客廳。
夏溪被褚頌的聲音給驚到。
手中的筆一下子在紙上劃了一道不規則的線條。
“啊,褚總,是不是影響到你休息了”?
褚頌住的是一樓。
夏溪想著應該是自已做飯發出的聲音影響到他了。
“現在的關鍵問題不是這個,你有沒有聞到屋里有什么怪味?”
“哎呀,我的粥”。
夏溪瞬間從沙發上彈起。
往廚房跑去。
跑的慌亂,腳上的拖鞋跑掉了一只...。
她也顧不得了。
褚頌俯身拿起夏溪的畫稿。
只一眼,就被驚艷到了。
這是她畫的嗎?
褚頌雖然不懂服裝設計,可是畫稿整體呈現的美感,深深地抓住的褚頌的眼球。
看不出來,夏溪竟然還有這本事。
她身上到底還有多少是褚頌所不知道的。
褚頌對她越來越感興趣了。
說實話,對別人的老婆感興趣,褚頌有些說不出口。
曲衡曾經揶揄過他。
他當時還死不承認。
看來是他還不夠了解自已的內心。
幸好,感興趣,不代表愛!
人對美好的事物都是向往的,夏溪長的漂亮,喜歡她也很正常。
放下畫稿,褚頌俯身撿起夏溪跑丟的那只拖鞋,去了廚房。
夏溪看著熬糊了的粥。
褚頌斜倚在門上。
把手中的拖鞋丟在夏溪的腳邊。
腳踩在地上,她不嫌涼嗎?
“穿上”!
然后一臉看戲的表情。
“哦,謝謝褚總”。
夏溪沒有想到褚頌親自給她拿拖鞋。
表情有些不自然。
穿了鞋,夏溪盛了一勺粥,遞到褚頌面前。
“褚總,要不您嘗嘗,也不是很難吃”。
褚頌嫌棄的別過臉去。
“不吃”。
他耍起了小孩子脾氣。
“好吧,那我重新做”。
“算了,算了,就這樣吧,浪費糧食,下一輩子是要變餓死鬼的”。
褚頌說完,轉身去了客廳。
廚房的空間小,和夏溪待在一起,褚頌感覺自已呼吸不暢。
心跳加速,渾身燥熱。
室內四季常溫。
他這是怎么了?
熱,熱,熱死他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