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前,夏溪低著頭,眼睛看著自已的腳尖。
褚頌喝了一口粥。
眉頭皺的能夾死蚊子。
夏溪做好飯,把飯菜擺在餐桌上就打算離開的。
褚頌喊住了她。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嘗嘗你熬的粥?”
夏溪直搖頭。
意思是不想和他坐在一起吃飯。
褚頌領會錯了,“你也知道你熬的粥不好吃啊”。
夏溪訕笑兩聲。
“褚總,實在對不起,我今天早上分心了,你可以扣我工資,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了”。
夏溪舉手發誓。
褚頌起身去冰箱拿了牛奶。
剛才他只是不想再麻煩她重新做而已。
還真當他能吃的下去。
狗都不吃,他吃...?
夏溪看他腿腳不方便,趕緊上前拿過牛奶。
“我去給你熱一下”。
褚頌低聲咕噥了一句。
“算你有良心”。
他還以為就這樣把他扔下不管了呢?
夏溪把熱好的牛奶放在褚頌面前。
“我腿腳不方便,你等下把這里收拾干凈再走”。
以前在褚頌家里,夏溪做好飯就走。
餐具褚頌自已就清洗了。
現在他的腿不方便也是事實。
“不讓你白干”。
短短幾個字,夏溪就明白了。
褚頌不會虧待她。
夏溪有錯覺,自已以后再也遇不到這么大方的老板了。
動不動就發錢。
還有上次孩子過生日時,褚頌送了那么貴重的禮物。
夏溪覺得自已給他洗個碗也沒什么。
“沒關系的,褚總,洗個碗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您不用太較真”。
夏溪想著,就當自已還他人情了。
“你也坐下一起吃,我吃不完”。
褚頌的語氣不容拒絕。
夏溪沒辦法,去廚房拿了一副碗筷出來。
順便也盛了粥。
褚頌看到她碗里的粥,蹙了一下眉。
隨即把粥碗端到自已面前。
“你去再熱杯牛奶”。
“沒事的褚總,這粥也能吃”。
褚頌抬眉,臉色不悅。
“聽話”。
兩個字從褚頌的薄唇里吐出。
夏溪像被電到了似的。
這,這對嗎?
怎么感覺像是哄小孩一樣。
“謝謝褚總”。
夏溪趕忙起身去熱牛奶。
“不要多心,我只是不想讓別人說我苛責員工”。
“知道,知道,褚總您宅心仁厚”。
可是這里有別人嗎?
夏溪在褚頌對面坐下。
四個小籠包,褚頌吃了兩個。
煎雞蛋一個,褚頌沒吃。
“你再去給我煎個雞蛋”。
“哦,好的”。
夏溪答應了一聲去了廚房。
煎蛋很快上桌。
褚頌把盤子里剛煎的雞蛋和包子推到她面前。
“這是你的”。
夏溪早餐本來就做了單人份的,按褚頌平時的飯量。這四個小籠包他是能吃完的。
包子個頭很小。
管他呢,他讓吃,就吃。
夏溪也不再客氣。
夾起包子送入口中。
“你大學學的什么專業?”
褚頌貌似不經意的問道。
“服裝設計”,夏溪回道。
“在哪里上的”?
“京北,后來又去了F國留學了兩年”。
“哦?你去過F國?”
“嗯,在那里學習了三年”。
褚頌沒想到,夏溪竟然也去過F國留過學。
這讓他不禁想起了那一晚。
褚頌二十歲就去了國外留學,在那里一待就是七年。
“那你為什么做廚師”?
“因為孩子還小,朝九晚五的工作我沒辦法做”。
夏溪本來想說,過一段時間她想辭職。
話到嘴邊又打住了。
線上工作室的事,剛剛起步,還不知道結果會怎樣。
現在就說辭職的事,為時尚早。
“對了,褚總,老太太那里,你打算怎么辦?還有你姐,我現在特別害怕見到她們”。
夏溪想起昨晚,老太太看她的殷切眼神。
頓時沒了胃口。
夏溪不是沒有想過,即便是自已以后辭職了。
見不到老太太和褚元了。
可她心里總是感覺對不起她們。
尤其是褚頌的奶奶。
“你奶奶那么大歲數了,還要被我們欺騙,我心里感覺挺難受的”。
夏溪說到這里,情緒瞬間低落下去。
“如果實在感覺對不起她們,那你就嫁給我”。
褚頌抬目,眼睛里有夏溪看不透的情緒。
“啊?,你說什么?”
夏溪以為自已聽錯了。
“沒什么,我開玩笑的”。
“有你這么開玩笑的嗎?”
夏溪聽清楚褚頌剛才說的話了,她白了褚頌一眼。
“那如果我說,我不是開玩笑的,我說的是真的呢”?
褚頌放下筷子,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牛奶。
漫不經心,又感覺是刻意的。
“褚總,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褚頌低笑一聲。
“是,的確一點也不好笑”。
褚頌仰頭把牛奶一口氣喝完。
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起身離開。
夏溪聽到了關門聲。
震的心里發顫。
他這是又怎么了。
唉!老板大方是大方,就是情緒不穩。
夏溪喝了牛奶,去收拾餐桌。
褚頌把自已關在房間里,一個人生悶氣。
他都不知道自已生的哪門子悶氣。
夏溪剛走到大門外,又碰到了褚頌的助理張梓良。
“嗨,你好,夏小姐”。
張梓良好像和夏溪很熟的樣子。
“你好,張助理”。
夏溪依舊是淡然一笑。
張梓良望著夏溪離去的背影。
這是什么情況?
大清早的,從老板家里出來,任誰也會以為夏溪昨晚是住在這里的。
他們是同居關系?
既然是老板的女人,她為什么自已騎個電動車?
老板連一輛汽車都不給配。
褚頌的女人出門騎的是小電驢?
這要是傳出去了,褚氏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落魄成這個樣子了,合作商是否要重新審視和褚氏的關系?
不知道的還以為褚氏集團要破產了。
張梓良自已腦補著進了屋。
今天上午九點有個海外視頻會議。
張梓良是來送文件的。
“老板,剛才我在大門口碰到夏小姐了”。
“所以呢”?
褚頌頭都沒抬一下。
“老板,你看我們上個季度的財務報表了沒有?”
“看了,怎么了”?
“比一季度增收了百分之三十,形勢一片大好啊”。
“你想說什么”?
“公司這么有錢,難道買不起一輛車?”
褚頌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買車?買什么車?”
“剛才我都看到了,夏小姐出行騎的還是小電驢”。
張梓良憤憤不平。
老板真不懂得憐香惜玉。
“她騎小電驢和我有什么關系?”
“她不是你的女人嗎?傳出去丟人的是你呀”!
此時。
兩個人都很嫌棄對方。
身為助理太八卦。
身為老板太不懂憐香惜玉。
兩個人都想忍不住給了對方一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