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頌心里雖然矛盾,但是想著就是一束花而已,夏溪也不至于會多想。
于是堅持買下了那束花。
司機小王看著老板抱著一束花,他瞄了一眼,這束花看起來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不像是玫瑰,玫瑰長的不是這個樣子。
他也沒有多問。
只要不是買的菊花就行。
不管怎么說,老板這個大直男,終于有了進步了,這就好。
小王把褚頌送到大門口,褚頌下了車。
小王把行李箱取下來遞到褚頌面前。
然后沖褚頌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
笑瞇瞇的開車離去,老板說不定明天一高興,給他漲工資也說不定。
褚頌剛一進大門,就看到了主樓亮著燈。
這種有人等著他回家的感覺真好。
他平復(fù)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在心里暗示自已,放規(guī)矩一點。
不許再動手動腳的,尤其不能動嘴。
當(dāng)然除了說話。
不對,說話還不能說葷話。
心理暗示做了好幾遍,褚頌才開門進屋。
夏溪正在廚房做飯,聽到門口有響動。
回頭看到褚頌正在換鞋。
行李箱立在一邊。
褚頌懷里還抱著一樣?xùn)|西,夏溪沒有看清楚是什么。
“褚總,你出差回來了?”
夏溪也是出于禮貌,和褚頌打了一聲招呼。
“嗯”!
褚頌輕輕的應(yīng)了一聲。
夏溪把做好的飯菜擺放在餐桌上。
“褚總,你去洗下手,吃飯吧”。
褚頌沒有去洗手,他直接走到夏溪面前,
把那束花雙手遞到夏溪面前。
“送你的。”
夏溪愣怔了一下。
低頭看著那束花。
沒有要接花的意思。
褚頌以為她又多想什么了。
他自已認為這樣的舉動也不算太越軌。
不就是一束花嗎?不到一百塊錢,又不是很貴重的東西。
“打折的,便宜,就買了,”
褚頌依舊捧著那束花。
夏溪抿著唇,極力隱忍,不讓自已笑出聲。
“褚總,你確定這花不是買來送給奶奶的?”
“不是啊,就是送你的,專門給你買的,拿著吧。又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
此時,褚頌還沒有意識到,他買的是一束長壽花,是晚輩買來孝敬長輩的。
“老板說了,這花喜慶,花期長,拿著吧”。
夏溪看著褚頌眼神清澈,一臉真誠的樣子。
不像是在開玩笑。
“行,我收下,不過我收這花年齡有點嫌早”,夏溪實在忍不住,笑的雙肩抖動著。
“什么意思?”褚頌不明所以。
他心里還在想著夏溪要辭職的事,也就不再糾結(jié)她剛才說收這束花年齡有點早是什么意思。
“對了,夏溪,你為什么突然要辭職,我哪里讓你不滿意了?你要,...你要炒了我?”
褚頌說完,坐在沙發(fā)上,也不去洗手吃飯了。
他脫了西裝,搭在沙發(fā)靠背上。
里面是潔白的襯衫,襯得他的臉冷硬了幾分。
“褚總,你不要多想,能遇到你做我的老板是我的榮幸,我應(yīng)聘了一家公司的設(shè)計師,你也知道,我做私廚只是暫時的”。
“哦?哪家公司?你如果想進公司,我也可以給你安排啊,為什么要舍近求遠呢?”
“謝氏”
“謝氏?那家公司規(guī)模是挺大的,在陽城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規(guī)章制度很嚴格,你要帶孩子,那種公司的工作時長你還怎么照顧孩子?”
褚頌說的是實情。
“我在謝氏做兼職,工作時間自由”
“兼職?謝氏怎么可能招聘兼職?”
褚頌也有一些不相信。
夏溪就把情況給褚頌講了一遍。
自已怎么認識的鐘薇薇,怎么入的職,都告訴了褚頌。
她已經(jīng)打算要走,夏溪也不想在最后和褚頌有什么隔閡。
不想讓褚頌以為自已是躲他,才辭的職。
大家好聚好散!
再說了,褚頌待她也不薄。
除了手癢癢,嘴賤賤,其他的都還可以。
老太太轉(zhuǎn)讓那么多的股份給她,褚頌竟然什么也沒說。
這是一份信任。
最起碼褚頌沒有擔(dān)心夏溪手里攥著那么多的股份,會對公司不利。
這份信任就很難得。
這也是夏溪一再忍耐褚頌的原因之一。
現(xiàn)在她要走了,兩個人和和氣氣的,多好。
褚頌聽到夏溪這么說,原來是想干回老本行,褚頌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他擔(dān)心夏溪是因為忍受不了他的行為才辭職。
褚頌從內(nèi)心也是希望夏溪做設(shè)計師。
那里才是她的舞臺。
她應(yīng)該在更高的舞臺上熠熠生輝,而不是在這個小廚房里整日和柴米油鹽醬醋茶打交道。
褚頌心里有失落,也有欣慰。
本來他就心疼夏溪每天辛苦為他做飯,早出晚歸的。
他曾經(jīng)問過夏溪,有沒有想過換個工作。
褚頌是想幫夏溪的。
夏溪后來拒絕了他的好意。
“原來這樣啊?”
褚頌聽完夏溪的解釋,心里好受了一些。
雖然夏溪要辭職,可褚頌并不擔(dān)心以后見不到她。
他們之間還有股份呢。
褚頌知道,夏溪不可能帶著股份離開。
老太太轉(zhuǎn)讓的股份褚頌也查了。
兩年內(nèi)不可以再次轉(zhuǎn)讓,也就是說,這兩年,他和夏溪還有很多次見面的機會。
“工作的事,我支持你,有什么困難你盡管開口,謝氏的總裁謝燕玲我們還算是相熟”
褚氏旗下沒有服裝行業(yè),夏溪的心愿是做國內(nèi)頂尖設(shè)計師。
褚頌心里已經(jīng)有了計劃,他要進軍服裝產(chǎn)業(yè)。
“謝謝褚總,”
“謝什么謝,以后不要拿我當(dāng)外人!”
夏溪不接他的話。
不當(dāng)外人當(dāng)什么?
“對了,奶奶給我打電話了,股份轉(zhuǎn)讓的正規(guī)流程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下周你就是褚氏的股東了”。
夏溪聽到這句話,禁不住心里一凜。
老太太還真是心大啊,她難道就不怕自已做出對公司不利的事情?
緊接著,一個不好的念頭在夏溪的腦子里閃過。
老太太不會馬上就要逼著她和褚頌結(jié)婚吧?
夏溪猜的沒錯。
老太太走的就是這一步棋。
她已經(jīng)在暗中籌備了。
年底一定要讓褚頌結(jié)婚。
現(xiàn)在離過年還有兩個月,時間抓點緊,還來得及。
“褚總,你放心,股份我肯定是會還給你的,那個,沒什么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夏溪想著,這會兒和褚頌也說不了個一二三,一切等下周就知道了。
臨出門時,褚頌提醒夏溪把那束花拿上。
夏溪捧著花,回眸一笑。
“褚總,下次送人花的時候,記住不要給年輕人送長壽花,一般這種花,都是到了五六十歲以后才收的”。
褚頌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yīng)過來,他迅速拿起手機查了一下。
追到門口,大聲喊道。
“夏溪,你回來,把花還給我”。
哪里還有夏溪的影子!
他也是骨骼清奇,第一次給女孩子送花,不是玫瑰,而是長壽花。
這就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