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和夏秀蘭所住的小區老舊,里面道路狹窄。
于是,一行人就在小區門口下了車。
“你們先在這里等一下,我打電話你們再上去”。
方萍轉身吩咐著隨行的幾個人。
屋里一下子進去那么多的陌生人,方萍怕嚇到倆孩子。
好在夏溪所住的那棟樓離小區的大門口并不遠。
他們幾個人剛從車上下來,就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這兩輛車太扎眼了。
路邊的道牙上坐著聊天老太太,還有哄小孩的寶媽...。
大家的目光一起看向了這里。
方萍的氣質高貴,一看就不是一般家庭的老太太。
還有那兩輛大多數人一輩子都買不起一個車轱轆的車。
“快看,那是誰呀?”
“咦!這次下來的怎么不是那個男的?”
“是不是經常來接送夏溪的男孩的媽媽或者奶奶呀,估計是來找事的吧?”
“以夏溪家的條件,怎么能配得上那個男孩,應該是人家男方家里不愿意,找上門來了”。
“不對,看著也不像是來找事的吧?你沒看老太太拉著夏溪媽媽的手,那個親熱勁兒”
“到現在也不知道那個男的是不是倆孩子的爸爸?”
“噓,別說了,過來了...”
隨著幾個人的走近,人們停止了議論。
“小溪媽媽,家里來客人了呀?”
“是啊,這是我外婆”
夏溪解答著他們的疑問。
方萍向幾個人禮貌的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話。
她從這些人目光中感受到了探尋。
“原來是夏溪的外婆呀?”
“這老太太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原來夏秀蘭的娘家這么厲害啊?”
“那他們怎么還住在這種地方?”
“還有那個經常來她家的男人,看著也不是一般人?”
很快,關于方萍和褚頌的身份又成了他們議論的話題。
方萍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居民八卦,人群雜亂,房子老舊,狹窄的內部小路。
老舊到吱吱呀呀的電梯,和四處涂鴉的墻壁。
方萍能想象到夏溪母女的生活環境。
沒忍住,眼淚又流了出來。
夏溪和夏秀蘭一人挽著她的一只胳膊,攙扶著她。
聽到開門的聲音,保姆站起來了身。
隨著夏溪母女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個氣質高貴的老太太。
康康和樂樂半天沒有見到夏溪母女倆了。
一骨碌從地墊上爬起來,
“媽媽”,“外婆”
兩個孩子奶聲奶氣的撲了過來。
夏秀蘭一邊俯身拉著康康,一邊招呼方萍。
“媽,您坐”。
方萍在沙發上坐定,打量了一眼老舊狹小房間。
眼底泛起難掩的痛楚。
“這是我的曾外孫嗎?好漂亮啊,來來,寶貝們,到曾外婆這里來”。
方萍伸開雙手,看到康康和樂樂,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或許是方萍的氣質過于高貴,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康康和樂樂有點怯怯的往方萍身邊挪著腳步。
一邊走一邊看夏溪和夏秀蘭。
“去吧,那是曾外婆”。
得到了夏溪的鼓勵,倆孩子大著膽子走到了方萍的面前。
方萍望著孩子們粉嫩的小臉,可愛至極。
緊緊的摟著倆孩子,親個沒完。
夏溪給方萍倒了一杯水。
夏秀蘭早進屋去拿自已的照片和保存的衣服鞋子。
衣服鞋子被她洗的干干凈凈,雖然褪了色,可還是能看出來原貌。
夏秀蘭捧著衣服和鞋子到了方萍面前。
“媽,您看看,是這些嗎?”
方萍正在低頭親著孩子們的小臉,小手。
聽到夏秀蘭說話,抬頭看到她手上捧著的衣服和鞋子。
方萍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夏溪把康康和樂樂拉到自已懷里。
方萍顫顫巍巍的拿起那件粉色的的確良上衣,展開...。
緊接著又把那條黃色的燈芯絨褲子和方口布鞋拿在手里仔細的端詳著。
還有夏秀蘭手里的那個相冊,是她在孤兒院不同時期的照片。
這就是她的女兒失蹤時穿的衣服和鞋子啊!
方萍緊緊的把衣服和鞋子抱在自已懷里。
好像抱著那個三歲的小女孩。
“曉蕓啊,這都是媽媽一針一線做出了來的,你就是媽的女兒啊,就是啊...”。
方萍伸手把夏秀蘭攬進懷里,母女倆又哭作一團。
保姆在一邊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可看到夏秀蘭和方萍哭的那樣痛,也忍不住的抹眼淚。
不用說,這肯定是遇到什么傷心事了。
想到家庭醫生交代過,不能讓方萍太激動,夏溪趕緊上前說道。
“媽,別哭了,外婆身體不好,不能太激動了”。
聽到夏溪這么說,夏秀蘭趕緊止住了哭泣。
“對,對,媽咱們不哭了,應該高興才對啊”。
“曉蕓啊,可憐你的爸爸,前年才去世的,他走的時候都沒有閉眼啊,臨死都沒能見到你,媽心里好難受啊。”
你爸爸非常的愛你,小時候經常騎在他的脖子上,他把你捧在手心里的”。
方萍的話讓夏秀蘭的心臟痛的窒息。
考慮到方萍的身體,夏秀蘭強忍著眼淚。
“媽,不要哭了,爸爸看到你哭,也會心疼的”。
“老頭子上周還給我托夢,罵我還沒有把你給找回來,明天我就帶你去看他,讓他放心”。
方萍忽然想起自已來的目的。
“小溪啊,快去收拾一些常用的東西,今天我們就回家。”
方萍一定要讓自已的女兒和孫子們過上好日子。
放眼望去,這間房里,也沒有什么貴重的物品。
夏秀蘭母女所住的這間房子,甚至沒有謝家的一個衛生間大。
小小的兩室一廳,客廳只能容下一張小沙發,一張茶幾。
還有那脫落的墻皮,磨的看不出花紋的地板...。
方萍一刻也不能再容忍孩子們住在這種地方了。
“外婆,今天就回去嗎?”
這些東西要打包起來,也沒有那么快。
“今天就回去,把貴重的東西帶上,其他的不要了,我們買新的”。
方萍沒有想到,今天她的八十大壽,上天賜予了她這么貴重的禮物。
在這之前,她甚至想到了,自已有可能和她的老伴一樣,這輩子再也見不到自已的女兒了。
現在好了,孩子們回來了。
她和謝燕玲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誰說的他們謝家這么大的家產以后無人繼承的?
她要狠狠的打那些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