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寶坤恨得咬牙切齒,
在真正的生死存亡面前,
他再也裝不出在特調局指點江山時的冷靜與鎮定。
馮寶坤一直知道江鈺是個狠角色,
卻沒料到她的實力竟然強到如此駭人聽聞的地步。
他引以為傲的異世界力量,在江鈺碾壓性的實力面前,
如同孩童過家家般可笑。
過往那些自認為掌控全局的得意瞬間,此刻都化作了刺骨的寒意,
順著脊椎爬滿全身。
但事已至此,
如果今天不能在這里徹底解決她,明天異世界的真相就會在世人面前公開,
到時候上面的人第一時間就會把他推出去,
讓他成為平息風波的祭品。
馮寶坤絕不允許自已苦心經營的一切化為泡影,
看出自已沒了勝算之后,
馮寶坤反而鎮定了下來,將傷痕累累的巨獸喚回自已的身邊,
苦笑著說道:
“江鈺,我完全理解你對于異世界降臨的排斥。
畢竟作為這方世界的原住民,
本能的對于外來力量的侵入感到恐懼與抗拒?!?/p>
馮寶坤說話時,
一雙眼睛真誠地直視著江鈺,試圖通過這種方式引起她情緒的共鳴。
但是江鈺聽了他的話后,
表情突然變得有一絲古怪,
讓馮寶坤猜不透她是什么意思。
但他并沒有放棄,反而接著說道:
“可你有沒有想過,
所謂‘外來’,或許只是你認知的局限?
你以為你在守護這個世界,
實際上你所做的都是在阻止這個世界走向更好的可能。
你所守護的,
不過是在維護一個即將崩塌的秩序。
而我所做的一切,看似是將危險帶了進來,
實際上卻是讓這個世界以最少的犧牲,最好的狀態迎接新生。
江鈺,你很強,
強到僅憑一個人的力量,就讓我們所有謀劃都功虧一簣。
但是你看不透全局,
所以你的所作所為不僅對人類沒有幫助,
反而拖慢了整個世界進化的進程。”
馮寶坤一番話說的格外誠懇,說完之后,
目光灼灼地看向江鈺,
誰知江鈺聽了他的慷慨陳詞之后,
不僅沒有動容,反而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帶著洞悉一切的嘲諷。
“呵!得虧你沒生在抗日戰爭年代,不然小日本還沒打過來呢,
你就得高喊大日本萬歲了!
他媽的,沒見過比你還無恥的奴才!
老汪都不一定有你說的這么冠冕堂皇!”
馮寶坤聞言,再也撐不住臉上的偽裝,惱羞成怒道:
“你現在之所以這么硬氣,
是因為你沒有見過異世界的力量有多恐怖!
他們是無所不能的神明,
人類在他們面前連螻蟻都不如!”
江鈺毫不客氣地說道:
“放屁!
一幫離開混沌之氣就活不下去的廢物,實力再強,
到了這邊也是白費!
不過有一點我挺意外的,
我原本以為你和劉洪年是相互利用的關系,
至少從地位上來說是平等的,
沒想到今天來沖鋒陷陣的只有你一個!
原來他才是真正的主子,你不過是個搖尾乞憐的走狗!
好了,別在這拖時間了,
還有什么招數放馬過來吧!
收拾完了你這條嘎牙子,我還得去找真正的幕后BOSS呢!”
馮寶坤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白,
最后從牙縫里擠出來一句,
“你會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的!”
————
另一邊,詹司為啟動陣法之后,
頃刻之間就被傳送到了距離清微派五十公里之外的第三火葬場。
這里是清微派在布置轉移陣法的時候,
特意選擇的撤退點。
這個位置既能夠和敵人拉開距離,又不至于離主戰場太遠,
撤退和接應都很方便。
而之所以選擇在火葬場,
主要是因為這里人煙稀少,不易察覺,不然突然冒出這么多人來,
動靜太大難免引人注目。
在清微派弟子的安排下,
此時死里逃生的眾人,
正三五成群地坐在早已準備好的聚靈陣中調息恢復。
方才那一場大戰雖然沒有造成大規模傷亡,
但每個人的靈力都幾近枯竭,
身體狀態也處于崩潰的邊緣。
處于戰斗狀態的時候,人的腎上腺素會掩蓋傷痛,
可一旦停下來,
身上各處的傷痛便如潮水般涌來。
在剛剛的那場戰斗中,詹司為的消耗是最大的。
畢竟在后期對戰旱魃的時候,
他幾乎是獨自一人扛住了旱魃凌厲的攻勢,
硬是咬著牙關撐到了江鈺回來。
要不是他早已經到達了金丹境界,
恐怕早就死在旱魃的手里了。
此時的他盤腿坐在陣眼中央,臉色沒有一點兒血色。
清微派布置的聚靈陣雖然也能匯集天地靈氣,
為陣中人恢復提供助力,
但效果比起江鈺在他筑基之后,親手給他布置的玉石聚靈陣,
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陣中匯聚而來的靈氣稀薄得像是被擠干的牙膏,
吸一口都費勁。
恢復的速度慢得令人焦躁,
可眼下別無他法,只能一點點熬。
詹司為已經在心里做好了決定了,等身體稍稍恢復一點,
他就回到清微派去幫江鈺。
不然以他現在的狀態,即使回去也是拖累。
就在這時,
特調局的幾個人走了過來。
他們在大戰開始不久,
就因為布四象陣對付飛僵而耗干靈力,齊齊昏死過去,
只有郭朗在中途被少林派的武僧用鐵棒捅醒。
此時他們像一群餓狼一樣,緊盯著江鈺留給詹司為的黑色餐盒,
眼睛里閃著興奮的光芒。
燭明先一步開口說道:
“快打開看看江鈺給你留了什么好東西!”
詹司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默默地將餐盒拽到身后,
警惕地說道:
“這是江鈺給我的東西,你們想都別想。”
崔承印連忙找補道:
“別急啊小伙子,我們也沒說要,就是想看看而已!”
白玦嘴上雖然附和著崔承印,一點兒也不走心地說著:
“對對對!大神給你的東西我們不會動的!”
但他那雙澄澈的眼睛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渴望——想要!
詹司為冷眼掃視著環伺的群狼,不為所動,
“看也不行!”
郭朗的脾氣最為急躁,又當慣了領導,見詹司為遲遲不松口,
立馬豎起了眉梢,說道:
“都什么時候了,還跟我們藏著掖著的?”
詹司為毫不示弱地說道:
“這是江鈺給我地,和你們有什么關系?”
就在雙方互不相讓,僵持的時候,
李延忽然開口說道:
“先別管那個了,
江鈺正在清微派孤身奮戰,
雖然最大的威脅旱魃已經被消滅了,但是她之所以著急把我們轉移走,
肯定是因為還有更危險的敵人還沒現身。
但是我們現在的狀態都不好,就算去了也幫不上忙,
還不如換一個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