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面？”
季晟東臉上的笑容有些扭曲。
“少跟我提以前！”
“徐生，你就是嫉妒我現在擁有的一切！”
徐生搖了搖頭。
“你所謂的這一切，在我眼里，不過是別人施舍的殘羹冷炙。”
“我把你當兄弟，你回報我的是臟水和綠帽。”
“這筆賬，我不找你算，是因為我覺得惡心。”
季晟東眼神里閃過一絲恍惚。
他冷笑，悔意迅速被瘋狂的野心吞沒。
“后悔？老子從來不知道這兩個字怎么寫！”
“背叛你又怎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只要能往上爬，別說兄弟，就是親爹我也能賣！”
徐生眉頭微皺。
“滾遠點，今晚是沁姝的場子，別逼我在這動手，壞了她的興致。”
季晟東整理了一下領帶。
“行，徐生，咱們走著瞧。”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吃軟飯的能囂張到幾時！”
他轉身離去，背影挺得筆直。
透著一股強弩之末的虛張聲勢。
徐生眼神淡漠。
野心這種東西，要有與之匹配的實力才叫雄心。
否則，就是自尋死路。
沒等徐生清靜兩分鐘，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鉆入鼻腔。
蔣欣站在卡座旁。
那張精致的臉上帶著復雜的表情。
“你還要趕我走嗎？”
聲音幽怨，聽得徐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有病？”
徐生毫不客氣。
“和季晟東領了證，還跑來跟我演深情？蔣欣，你的底線呢？”
蔣欣突然激動起來，想要伸手去抓徐生的袖子。
“我知道我和季晟東的事讓你惡心，但我已經沒法回頭了！”
“徐生，我真的很后悔心里一直都有你！”
“哪怕你現在跟姬沁姝那個女人在一起，我也愿意和你保持關系。”
“只要你不趕我走，我可以不要名分！”
這番話若是讓外人聽見，恐怕三觀都要震碎。
堂堂蔣家千金，要上趕著給前夫當小三。
徐生只覺得荒謬。
這對狗男女，腦子里裝的到底是什么？
“之前那個誓言，你是當放屁了？”
徐生身子往后一靠，拉開了與蔣欣的距離。
“如果我沒記錯，姬沁姝給過你選擇，你也簽了字。”
“現在出現在我面前，是想讓蔣家徹底破產？”
蔣欣眼中的那執拗絲毫未減。
“我就待一會兒。”
“徐生，我不想鬧事，也不想讓蔣家倒霉。”
“但我控制不住自己，陪我喝完這一杯，我馬上消失，好不好？”
徐生二話沒說，仰頭，喉結滾動。
烈酒入喉。
空杯磕在大理石桌面上。
徐生冷冷地瞥向面前的女人。
“酒喝完了，人情也盡了。”
“蔣欣，從今往后，出現在我面前，也別臟了我的眼。”
沒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徐生起身，走出卡座。
只留給她一個決絕的背影。
回到別墅，夜色已深。
浴室里水聲嘩嘩作響。
徐生看了一眼緊閉的浴室門。
他從柜子里，取出一大包早已準備好的玫瑰花瓣。
手法嫻熟地在臥室大床上鋪灑開。
這是風水局里的一道安神陣，也是一點儀式感。
浴室門開。
姬沁姝裹著白色的浴袍走了出來，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
她視線觸及鋪滿花瓣的大床。
姬沁姝轉頭看向倚在窗邊的徐生。
姬大小姐此刻有些不知所措。
徐生走上前，攬住她纖細的腰肢。
“既然領了證，該有的儀式感，我徐生不會少你一分。”
姬沁姝反手抱住徐生，臉頰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
徐生手指搭上她的手腕，眉頭皺了皺。
“脈象虛浮，氣血兩虧。”
“你這身體若是再這么熬下去，別說掌管姬家，恐怕連個囫圇覺都睡不成。”
他松開手，盤腿坐到床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上來。”
姬沁乖順地脫鞋上床，學著他的樣子盤腿坐好。
徐生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
“跟著我的節奏呼吸。”
“氣沉丹田，意守靈臺。”
“吸氣時想象白氣入體，呼氣時將體內濁氣排出。”
他一只手貼在姬沁姝的后背。
一股暖流，順著掌心緩緩渡入。
姬沁姝只覺得，一股從未有過的舒泰感傳遍四肢。
那些常年積壓在心頭的焦慮，被這股暖流沖刷殆盡。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與徐生的心跳共鳴。
次日。
姬沁姝緩緩睜開眼，有些恍惚。
她正像只八爪魚一樣，死纏在徐生身上。
若是讓集團那些高管看見，怕是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醒了？”
頭頂傳來徐生的嗓音。
姬沁姝連忙縮回手腳。
隨即，一股巨大的驚喜涌上心頭。
她坐起身，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神了！我自從接手項目以來，從來沒睡得這么沉過，連夢都沒做一個！”
她轉頭看向徐生，眼中滿是崇拜，直接撲過去在他臉頰上啄了一口。
“徐生，你簡直是我的福星！”
“本小姐決定了，給自己放兩天婚假！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這兩天，我要你陪我好好玩玩！”
徐生笑著搖了搖頭。
“行，聽你的，不過在此之前，帶你去個地方。”
江城老街。
一家新開的私房菜門口，花籃還沒撤去。
裝修不奢華，但透著一股溫馨雅致。
地段更是徐生精挑細選的旺鋪，既有人流又不嘈雜。
蘇凡霜聽到聲音，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跑出了廚房。
看到徐生，臉上笑開了花。
當目光落在姬沁姝身上時，又變得有些局促。
“小生來了，這位是？”
“我老婆。”
徐生介紹得自然。
他環視了一圈店里。
“蘇姨這店隨便管管就行。”
“不用太累，缺錢了跟我說。”
蘇凡霜擺手。
“這地段租金那么貴，不知多久才能賺回本兒來？”
“讓我管這鋪子，太糟踐錢了。”
她對他終究是有愧疚的。
姬沁姝見狀，主動開口幫忙。
她之前私下聽徐生說過，蘇凡霜是他名義上的親生母親。
既然徐生承她的情，自己作為他的伴侶，也應該盡一份力。
“蘇姨不用擔心，正巧我的公司在找員工餐的合作方。”
“我回去后讓秘書擬一份合同，以后我們集團所有人的午飯，就定在您這兒了。”
蘇凡霜嚇了一跳。
“全集團？那得多少錢？我哪能占你們便宜。”
“這叫商業合作，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徐生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蘇姨你就收著，我老婆是京都城首富，最不缺的就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