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沁姝配合地點頭。
“是啊阿姨您就當幫我個忙。員工整天抱怨食堂難吃，我都頭疼。”
氣氛融洽時，店門被人一腳踹開，店鋪食客們嚇得筷子都掉了。
一名青年提著板凳，背后跟著七八個小弟走了進來。
徐生冷笑，這是冤家路窄了。
青年他認識，那個前幾天吃霸王餐，剛被他教訓一頓的劉大奔。
“這不是奔哥嗎？上次那一頓打看來是沒挨夠，今天這是組團來送人頭了？”
劉大奔在這一帶收保護費已是常態，可一看清徐生，嚇得渾身汗毛豎立。
上回那頓毒打，到現在都還是他的噩夢！
他可是跪地磕頭，才保住一條狗命。
但當著一眾小弟的面跑，這以后還怎么帶隊伍？
劉大奔心一橫，指著徐生咆哮
“都愣著干什么！給我廢了他！出了事算老子的！”
混混一聽老大發話，拎著鋼管沖了上來
“找死。”
徐生冷哼一聲，沖進人群。
不到半分鐘，地上躺了一片，混混們被揍得在地上打滾。
劉大奔想轉身抹油開溜。
“奔哥，這是要去哪啊？”
一聲悶響，劉大奔被狠摜在地板上，他眼淚鼻涕一起噴了出來。
一只腳重重踩在他胸口，碾得他喘不過氣。
“徐爺爺！我錯了！我真不知道這是您罩著的場子啊！”
劉大奔抱著徐生的腿，哭著求饒。
徐生腳下微微用力。
“還到處收保護費，想讓我送你進去勞動改造？”
“再也不敢了！這都是誤會！”
劉大奔瘋狂搖頭。
徐生面指了指身后的蘇凡霜。
“那是我的親人。”
劉大奔嚇得魂飛魄散，收保護費收到這煞星親人頭上了？這不是嫌命長嗎！
他翻過身，對著蘇凡霜就是三個響頭。
“老祖宗！我是畜生！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就把我放了吧！”
蘇凡霜哪見過這種陣仗，看著流氓頭子此刻跪地求饒，她嚇得臉色煞白。
“小生啊，讓他走吧，別把事情鬧大了。”
姬沁姝盯著徐生的背影。
這男人狠起來的樣子，真帶勁。
徐生一腳將劉大奔踹翻。
“行了，別在這演苦情戲。帶著你的人，滾到那邊坐好。”
劉大奔招呼小弟，縮到墻角的空桌旁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徐生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劉大奔對面。
“奔哥，談談？”
劉大奔一激靈。
“徐爺，您有事吩咐，叫小奔，叫小劉都行。”
“這片地界，三教九流你都熟？”
徐生手指敲擊桌面。
“熟！不是我吹，這江城老街，哪家耗子生了幾只崽我都知道！”
徐生從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滑到劉大奔面前。
“我不關心你以前干過什么混賬事，從今天起，給我做事。”
劉大奔以為自己聽岔了。
“給您做事？”
徐生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不銹鋼勺子，兩指輕輕一捏。
“我不方便出面的事，你去辦。這里面是五萬，算是你第一個月的工資。”
“干得好，以后少不了你的，干不好，或者敢吃里扒外……”
堅硬的鋼勺被捏成了一團廢鐵。
劉大奔咽了口唾沫。
但隨即，眼中涌上一股狂喜。
他帶著這幫兄弟在大街上收保護費，一個月也就是混口飯吃。
徐爺出手就是五萬！這是抱上金大腿了啊！
劉大奔一把抓起銀行卡，激動得滿臉通紅。
“老板！以后我劉大奔這條命就是您的！您指哪我打哪，絕無二話！”
徐生站起身，拍了拍劉大奔的肩膀，順手在他衣服內測放了個監聽器。
“去吧，別在這礙眼。就在這附近盯著。以后有什么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告訴我。”
“得嘞！老板您忙，兄弟們，撤！”
劉大奔意氣風發，帶著小弟們鉆出了店門。
江城西區。
一家掛著臺球廳招牌的地下游戲場。
劉大奔走進去，臉上的傷還沒消腫，他從懷里掏出剛取出來的幾沓紅票子，重重摔在桌面上。
“來！給老子開牌！今兒個要把以前輸的都贏回來！”
周圍幾個輸紅了眼的賭徒圍了上來。
坐在莊家位置上的，是一個尖嘴猴腮的干瘦男人，名叫賴三。
他正叼著煙卷洗牌，看到這錢，嗤笑一聲。
“喲，大奔，這是發了哪門子橫財？把你那破面包車賣了？還是把褲衩子當了？”
“去你的！以后別拿那種眼神看人！老子現在可是跟了大老板了！”
劉大奔抓起一把錢在手里拍得啪啪響，滿臉得瑟。
幾輪過后，劉大奔笑不出來了。
賴三正把桌上的錢往懷里攬。
他嘴里還叼著根半截的煙屁股，煙灰都要掉進錢堆里了。
“大奔，這手氣不行啊，老板給的安家費這就沒了？”
劉大奔眼珠子通紅，輸急眼了。
五萬塊，原本以為能翻本，結果連個浪花都沒激起來！
“少廢話！老子去打個電話，這把肯定翻盤！”
他罵罵咧咧踢開一把破椅子，鉆進廁所。
“大爺的老板，五萬塊夠干什么的！”
“不讓我收保護費，老子照樣有其他的來錢路子！”
劉大奔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誰？”
“喲，徐大少爺，聽不出老朋友的聲音了？”
劉大奔點了根煙，開始了新一輪的敲詐。
私房菜館內，徐生耳蝸里的微型耳機，傳來清晰的對話聲。
他嘴角勾起。
徐峰，這聲音就算化成灰他也認得。
劉大奔確實沒讓他失望，稍微丟點魚餌料，就自己把背后的人牽出來了。
耳機里，傳來徐峰壓低的怒吼。
“劉大奔！我警告過你，不要在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我在陪爸媽吃飯！”
“吃飯？吃什么山珍海味呢？帶兄弟一個唄。”
“少廢話，手頭緊，給兄弟轉點錢花花。”
“你瘋了？上周才給你拿了五十萬！我現在手里沒錢！”
“沒錢？徐家大少爺會沒錢？”
“徐峰，你別給我裝蒜！”
“你在哪？”
徐峰怕他亂來，只能先先辦法穩住他。
“老地方，地下臺球廳。”
電話被掛斷了。
徐生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把柄？看來這徐峰這些年的生活比他想的要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