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晚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全身都仿佛被車碾過一般。
她看著頭頂明晃晃的天花板,喉嚨像是被火烤過,微微張開都撕裂般的疼。
“吼……”
很小很小的的狼叫聲,像是怕嚇到了她,原本粗獷的野獸聲,叫得很輕很細。
遲晚偏過頭。
看到了布魯斯。
它本來趴在床邊,耷拉著耳朵和尾巴,兩只前掌墊在下巴處,垂著頭,眼巴巴地看著她。
見她醒過來了,肉眼可見的從頹然狀態變得興奮,它身體支棱起來,那雙眼睛更是亮晶晶的,毛絨絨的腦袋輕輕的蹭著遲晚。
吼吼吼!
女人女人!
你終于醒啦!
太好啦!!!
你昏迷了兩天,真是嚇死狼啦!
俺一直在這陪著你,兩天都沒有合過眼的!
“寶貝女兒!你醒啦!”
“小妹!”
遲父和遲凜他們就在外面,聽到布魯斯的聲音,連忙跑進來,看到蘇醒過來的遲晚,喜極而泣!
醒了醒了!
遲晚終于醒過來了!
“爸……大哥二哥……”
遲晚皺起眉頭,她的聲音怎么變成公鴨嗓啦!
好難聽!
她畢竟吸進去了太多煙塵,傷了嗓子,一時半會的還好不了。
“乖,爸爸在呢!”遲父急忙道:“嗓子是不是不舒服很疼啊?浪川神醫說了,這是正常現象!你吸進去了太多煙塵,嗓子還得養養呢。”
遲凜和遲愿也給她倒水,扶著她起來,遲放杵著拐杖走在最后面。
嘿!
遲晚這丫頭是看不見她還是咋的,咋叫了大哥二哥老爹,不叫他呢!
但見遲晚的嗓子都已經成公鴨嗓了,他決定不和她計較。
“爸,大哥二哥,霍少御呢?”
遲晚剛才剛醒來,腦袋還混沌得緊,她想到爆炸前的那一刻,他們本來是在窗臺外面,急速下降,霍少御緊緊摟著她的腰,用身體緊緊護著她。
再后來,她就沒了記憶。
霍少御人呢!
他怎么樣了?!
她被他護著,都傷得快沒了半條命,那霍少御呢?
他豈不是更嚴重?!
想到這里,遲晚更急更慌。
遲父連忙道:“沒事!他沒事!晚晚你別擔心!”
“只是他吸入的煙塵更多,還沒有醒過來,擔浪川神醫的醫術你是知道的,他都說霍少御沒事了,就一定會沒事的!你別太擔心,你現在更要養好自己的身體!”
遲晚還是不放心,她必須親眼見到霍少御。
她從床上下來,去找霍少御,她剛醒,身體還虛弱,走路都費勁兒,遲父連忙去給遲晚找輪椅。
遲凜給遲晚找披風披著,怕她感冒。
布魯斯卻一個支棱站起來!
尾巴掃了掃!
“吼吼吼!”
它一臉興奮,像是在說,坐俺身上來!
坐俺身上來!
女人女人,快點嘛!
遲晚看了它一眼,直接跨坐在它背上!
“吼!”
女人,坐穩啦!
抓俺耳朵抓俺耳朵!
遲晚兩只手抓著她豎起來的兩只耳朵。
起飛咯!
布魯斯急速沖出去,只留下一道殘影!
遲父推著剛找到的輪椅傻了,遲凜手里拿著的披風也頓住了。
他們看著狂奔出去的布魯斯。
“……”
遲晚這新型坐騎,也是有點東西在身上的。
……
基地里的人就看到一道殘影跑過去了,但是什么玩意跑過去了,他們也沒能看清楚。
但……
“那騎在上面的人,是我們家夫人嗎?”
他們眼睛瞪得像銅鈴,很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為了方便給霍少御做手術,他的病房是挨著手術室的。
離遲晚的房間,有點距離,但對于布魯斯來說,壓根不是事兒。
下樓梯,疾跑,翻越障礙,半分鐘,他便成功抵達!
“主子的唇太干了,老右,你拿棉簽給他嘴上面沾點水……”
霍左的話,還沒有說完。
下一秒。
房門就被狼頭用力頂開了。
霍左和霍右錯愕的轉過頭。
就看到門口的一人一狼。
一臉亢奮的布魯斯。
以及,坐在布魯斯身上,抓著它兩只耳朵,剛剛蘇醒過來,臉色還有些蒼白的遲晚。
“夫人!”
霍左和霍右都嚇了一跳,連忙去扶遲晚。
“布魯斯,你太胡鬧了。”
霍右不贊同的看著布魯斯,夫人剛剛蘇醒過來,怎么能經得住她這樣胡鬧。
布魯斯昂著腦袋,根本不聽霍右的話,除了遲晚的話,別人的話,他都不聽的嘞!
而且它跑得很穩的啊,女人騎在它背上,才不會有事情的嘞!
“霍少御還沒醒嗎?”
遲晚從布魯斯的身上下來,朝著霍少御走過去,看到躺在床上雙眸緊閉,虛弱蒼白的霍少御,她心里抽了一下。
“主子吸進去的煙塵太多了,還沒醒過來。”霍右說道:“不過夫人您別擔心,浪川神醫說了,主子很快就會醒過來的。”
遲晚在床邊坐下,伸出手,指尖觸著霍少御的臉。
男人清雋的臉上已經長出了青色的胡茬,卻并不會影響他的帥氣,反而還多了幾分從前沒有的別樣的野,更加帥氣。
唇已經有些干裂了,有血珠輕輕冒出來。
“把水給我。”
遲晚忽然來了這么一句,霍左和霍右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還是霍右最先反應過來,拿起水和棉簽遞給遲晚。
遲晚卻只接過水杯,沒有拿棉簽。
她先是自己喝了一口。
隨后,彎下腰,唇附上霍少御的,嘴對嘴的給他喂了下去!
一旁的霍左和霍右:“!!!”
以及布魯斯:“!!!”
哇靠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