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兒,不可!”
看到湖水自動分開,
顧血道臉色一變,立刻攔在顧淵身前。
“這老怪物明顯沒安好心!誰知道這湖里有什么陷阱!太危險了!”
在他看來,這就是鴻門宴。
對方肯定是在島上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顧淵自投羅網。
“三伯,你慌什么。”
顧淵卻是一臉無所謂,輕輕推開擋在身前的顧血道。
“有你這位至尊強者在這兒給我保駕護航,還有什么危險的?”
“再說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拍了拍顧血道的肩膀,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放心吧,我心里有數。”
顧血道看著自已侄子那淡定的樣子,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是啊,有自已在這里,誰能傷到淵兒?
除非是仙人親至!
可這破地方,鳥不拉屎的,怎么可能會有仙人?
“那……那你小心點,跟緊我!”
顧血道想了半天,也只能這么說了。
他決定了,
待會兒只要那老怪物敢有任何異動,
他就第一時間出手,管他什么仙藥不仙藥的,先把他挫骨揚灰了再說!
“好。”
顧淵點點頭,
然后邁開步子,
悠哉悠哉地踏上那條由湖水讓開的通道。
顧血道連忙跟上,渾身肌肉緊繃,
至尊之力在體內瘋狂運轉,隨時準備雷霆一擊。
那頭黑暗麒麟,猶豫一下,也跟了上去。
它現在跟顧淵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顧淵要是出了事,它也活不了。
更何況,它也很好奇,
這不死山里,到底藏著個什么東西,
竟然連它當年都不敢輕易踏足。
一行人,就這么在天戈軍團數千名將士緊張的注視下,走進湖泊深處。
一踏上通道,顧淵就感覺到,
周圍那股盜取壽元的力量,
瞬間強烈千百倍!
仿佛有無數雙看不見的手,在撕扯著他的靈魂,想要將他的生命本源,從身體里抽離出去!
不過這些手又受限于主人的吩咐,
只敢遠觀,
而不敢靠前。
顧淵粗略感受一番,
若是尋常的神道領域的修士來到這里,
恐怕不出三息,就會被吸成人干!
甚至顧淵能感覺到,
這股力量的本源,
與他自已的長生仙體,
似乎有那么一絲絲的同源性。
這或許就是一開始那種熟悉親切、又厭惡的感覺。
“有點意思。”
顧淵心里更加好奇了。
通道不長,很快,
他們就走到湖心島上。
島上很小,
除了那棵流光溢彩的人形仙藥小樹,
就只有一塊青色的巨石。
一個身穿灰色道袍,白發蒼蒼,面容枯槁的老道,正盤膝坐在青石之上。
他的氣息,若有若無,仿佛隨時都會隨風散去。
他的雙眼緊閉,
身上纏繞著一道道由壽元之力凝聚而成的法則鎖鏈,
另一端,則深深地扎根在腳下的不死山之中。
他,仿佛與整座不死山,融為了一體。
他就是山,山就是他。
“18境巔峰的至尊……”
顧血道在看到老道的瞬間,
瞳孔就是一縮。
這老東西的實力,
居然如此強大!
不是說那麒麟才是這片世界的最強者嗎?
怎么又冒出來個?
而且,他身上那股與不死山融為一體的氣息,讓他感覺非常棘手。
甚至還有天道!
“你來了。”
老道緩緩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渾濁的眼睛啊,
里面看不到任何神采,
只有無盡的歲月滄桑和……死寂。
他的目光,越過顧血道,直接落在顧淵的身上。
“長生仙體……”
“呵呵,真是懷念的氣息啊。”
老道看著顧淵,臉上露出一抹復雜的神情,有懷念,有羨慕,還有一絲……嫉妒。
“果然是你。”
顧淵看著老道,也笑了。
“我就說嘛,這股力量,怎么那么熟悉。”
“自我介紹一下,老夫道號長生,乃是上上個紀元,這方世界初誕生時第一位證道者。”
老道緩緩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傲然。
“哦,長生道人啊。”
顧淵點點頭,
“名字倒是不錯,就是有點名不副實。”
“你管你現在這副半死不活,靠著偷人壽元茍延殘喘的樣子,叫長生?”
顧淵毫不客氣地嘲諷道。
“你這哪是長生?你這叫活受罪!”
“你!”
長生道人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終于出現一絲怒意。
他活了數個紀元,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么跟他說話!
“小輩,休得無禮!”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朝著顧淵碾壓而去!
然而,顧淵身旁的顧血道,只是冷哼一聲。
“哼!”
至尊威壓,轟然爆發,
直接將長生道人的威壓沖得七零八落!
“老東西,在我家少主面前,你也敢放肆?”
顧血道往前一步,擋在顧淵身前,滿臉煞氣地盯著長生道人。
長生道人臉色一變,這才重新審視起顧淵身旁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紅發壯漢。
“至尊!”
他從顧血道的身上,感受到一股不弱于他的恐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