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爺孫倆對話時,那邊的拍賣會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
眼看各種許諾都無法打動顧淵,一些人的耐心終于被耗盡了。
最先沉不住氣的還是那位太初圣地的太上長老。
他活了三千多年,早已是半只腳踏進棺材的人了,壽元無多。
這具仙苗,是他延續生命,甚至沖擊更高境界的唯一希望!
他絕不可能放棄!
“小友,看來你是不愿意自已選擇了。”
太初長老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嚴。
“既然如此,那就由老夫,來替你做個選擇吧!”
話音未落,他那只干枯得如同雞爪般的手,猛地探出!
“入我太初圣地,是你的福氣!”
轟!
一只由神力凝聚而成的紫色大手,瞬間遮蔽了天日,帶著足以壓塌山川的恐怖威壓,朝著顧淵當頭抓下!
他竟然是想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將顧淵強行擄走!
“太初老鬼!你敢!”
“住手!”
搖光圣主等人又驚又怒,紛紛出手想要阻止。
但太初長老畢竟是半圣級別的存在,實力遠超他們,這一抓又快又急,他們根本來不及阻攔。
眼看著那只紫色大手就要將顧淵抓住。
在場的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有的人惋惜,這么一株仙苗,就要被太初圣地這老不死的捷足先登了。
有的人則是幸災樂禍,準備等太初長老得手后再聯合其他人半路截殺。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
那個一直被他們當成背景板,當成凡人老頭的顧蒼生,終于動了。
他沒有出手,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
“吵。”
一個字,輕飄飄的,仿佛只是在抱怨鄰居太吵。
但就是這一個字出口的瞬間。
嗡——
那只遮天蔽日的紫色大手,在距離顧淵頭頂三寸的地方,驟然凝固。
然后……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瓦解,化作點點紫色的光雨,消散在空中。
而那位不可一世的太初長老,更是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震,張口就是一道血箭噴出。
整個人氣息瞬間萎靡下去,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地盯著顧蒼生,里面寫滿了驚恐與不可思議。
“你……你……是圣人!”
他指著顧蒼生,你了半天,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意志,降臨在他的神魂之上。
這……這怎么可能?!
這個看起來行將就木的凡人老頭,居然是一位圣境?!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震住了。
他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從眼眶里瞪出來,呆呆地看著那個依舊背負雙手,神情淡漠的老者。
腦子里一片空白。
太初長老那志在必得的一擊,就這么沒了?
那個人只是說了一個字而已啊!
能一個字磨滅半圣之威的……
圣人……夠嗎?
“爺爺,接下來……能讓我來嗎?”
顧蒼生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聞言,只是懶洋洋地擺了擺手。
“去吧,別打死了,留口氣,爺爺還有話要問。”
“好嘞!”
顧淵得到了許可,頓時眉開眼笑。
兩人的這番對話沒有絲毫遮掩,毫無保留的傳進眾人耳中。
那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一樣。
但聽在眾人耳中,卻不亞于一道驚雷。
這話是什么意思?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一個四極秘境的小輩,居然說要把一位半圣打死?
他是瘋了嗎?
就算仗著身邊有能威脅到半圣的存在……可他這番話也太膨脹了!
這是對強者、對前輩的不敬!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顧淵和太初長老身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名為緊張的氣息。
太初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堂堂太初圣地的太上長老,半圣強者,活了三千年,走到哪里不是受人敬仰,被人尊崇?
今天,先是被一個來歷不明的老頭,用詭異的手段震傷了神魂。
現在,又被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當眾鄙夷,即使是忌憚那老者,他也必須要出手了!
不然他太初圣地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他自已以后還怎么在葬帝星域立足?
“老夫不管你身邊有什么人撐腰,今天,你必死無疑!”
他徹底瘋狂了,身上的半圣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恐怖的威壓如同海嘯般席卷四方。
周圍一些修為較低的修士,直接被這股威壓壓得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大口喘息。
“死!”
太初長老再次出手,這一次,他動用了全力!
他并指成劍,一道長達千丈的紫色劍芒,撕裂了蒼穹,帶著斬滅一切的恐怖殺意,朝著顧淵當頭斬下!
這一劍,足以斬斷山脈,蒸干大河!
是一位半圣的含怒一擊!
“完了,這小子死定了。”
“太沖動了,惹怒一位半圣,就算他身邊的老頭是一位圣人,大戰之下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他啊。”
“可惜了,這么一株仙苗,就要這樣被毀了。”
眾人看著那道毀天滅地的劍芒,紛紛搖頭嘆息。
在他們看來,顧淵即使沒死,也會因為趁亂被一些勢力趁機擄走。
然而,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劍,顧淵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懼色。
看著那已經近在咫尺的千丈劍芒,以及劍芒后方,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老臉。
“老東西,我很好奇。”
顧淵的聲音,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的耳邊。
“你憑什么,敢對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