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成聽到這話震驚了,“你不做妾?這……”
她一個孤女不做妾,難不成還想做楊家的正頭主母不成,這哪里可以?
楊家富貴,家世也顯赫,楊萬里的三叔可是在京城做官的,如今是一個正五品的京官。
就這樣的家世,讓蘇晚一個來歷不明的孤女當姨娘都勉強,她居然不愿意,屬實有點不識好歹了。
楊萬里剛剛聽了蘇婉那些話,臉色已經有些慘白了,如今看羅成還要追問,連忙出聲制止。
“羅兄,這是楊某的私事,可否不要再問了?蘇姑娘,你放心,楊某沒想過讓你當妾,等我想想辦法,楊某正頭娘子的位置,我是愿意給你的。”
其實他有考慮過讓蘇晚當妾的,可剛剛蘇晚那態度……
罷了,畢竟是自已歡喜的女子,給她一個身份那又如何?他爹娘那邊他會去周旋的。
蘇晚沒想到自已都說的如此明白了,楊萬里還是這么一意孤行,可是這離開的時間還有五個來月,她跟妖魔做了約定,也真的不好一走了之。
那妖魔居然有偷走一個小世界的能力,自已有違誓言,它必然不會放過自已的。
以前就算了,現在好不容易出來了,她想活著,她想再見辭辭一眼。
所以見楊萬里這樣,蘇晚只好皺著眉再次重申自已的態度。
“楊公子,我說過了,我對你沒有愛慕之情,不管是楊家的正頭娘子也好,楊家的姨娘也好,我都是不愿意的。”
“你不愿意嫁我?”
“是,我從來都不愿意,我說過很多次了,是楊公子從不把我的話當真。”
她每一次都說了,她對楊萬里是沒有愛慕之情的,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些人通通都不相信這話。
只認為她抹不開面子,說的是口是心非的話。
可是老天,她說的都是真的呀,句句肺腑之言,如若沒有被沈硯辭那么熾烈的愛過,她或許真會因為救命之恩嫁給他。
但她曾經陰差陽錯得到過沈硯辭的愛,所以她便看不上其他的了。
羅成在一旁看熱鬧呢,如今聽到蘇晚說這種話,臉上全是戲謔,“楊兄,看來你之前講的不是什么真話呀,這蘇姑娘可沒有半點愛慕你的意思。”
之前楊萬里身邊的人都說,蘇晚愛他至深,因為他,沒名沒分的,留在楊家,對楊萬里更是關懷備至。
自已本來才應該是楊家的恩人,但她如今的姿態低到了極點。
楊萬里當初出門受了傷,是蘇晚將人帶回來的,這事大家都知道。
如今事情宣揚出去,楊萬里都被夸上天了,所有人都想知道,楊萬里是長的有多俊俏,這才引的蘇晚這么死皮賴臉倒貼。
就連他之前喜歡的那個花魁娘子墨娘,上次也和他念叨楊萬里來著,他前些日子心里還有些不舒服呢。
如今見到這種情形,這才開口試圖攪渾這趟水 。
就算這是自已好兄弟,那也不能奪了自已太多風頭,更何況楊兄也太過虛偽了一些吧,人家蘇姑娘都說了,人家沒有要嫁他的意思。
可是之前他們幾個聚會,楊兄每每都要提及蘇晚對他有多好,有多愛慕他……
如今被打臉了吧?
楊萬里如今的臉色確實也沒有多好, 因為那張臉,他確實有些喜歡蘇晚。
但蘇晚如今這樣就太過了,太拿橋了一些,現在在外面那么多人看著,她那么下自已的面子,屬實是有些不懂事了。
而且現在羅成也在這,羅成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今天這個情況,明日青玄鎮,就得人盡皆知了。
“蘇晚,你夠了,你是故意在外面讓我難堪嗎?我都說愿意娶你了,你還想怎么樣?”
她一介孤女,自已愿意娶她,她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難不成是因為前些日子自已的薄待?
那當時不也是她愿意的嗎?他一次次的鬧,也只是想證明蘇晚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已的罷了?
如今自已松了口,她反倒還拿橋上了,果然,女子都是這般的,知曉你心里有她,她便自然而然的就拿捏上了。
沒想到自已都說的那么清楚了,楊萬里還是不信,蘇晚現在真的有些愁了,“楊公子,我說了,我有心上人的,我……”
“好了,我不想聽你胡說八道,若你今天執意如此,那就這樣吧,你居然不想嫁進我楊家,那我隨你,今日就從我楊家搬出去。”
“楊公子,可是我……”
“怎么?你又不愿了?口口聲聲說對我沒有意思,但讓你搬出楊家,你又不愿意,蘇晚,你是在耍著我玩嗎?”
“楊公子,你母親答應過我的,讓我在楊家呆上一年,如今還有五個月……”
她答應了妖魔要在楊萬里身邊呆上一年的,她知道那鏡子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所以如果現在走掉,那妖魔就可以找借口,不還她自由了,這絕對不行。
楊萬里這下是真的被氣到了,蘇晚到如今了還在嘴硬,今日當著外人的面,她是要把對自已的感情否認到底了。
“好好好,五個月,又是這借口,看來我今日這些是白費功夫了,順子,請蘇姑娘下馬車,我們回去。”
順子看著公子明明在意的不行,如今非要將人改下馬車,一時間都有些難辦了,“公子……”
這里雖然離楊府不遠,但公子居然叫了馬車來,那肯定是了解蘇姑娘不喜人群的呀,今天怎么就把人丟下來了?
見自已下了命令順子還磨磨唧唧的,楊萬里立刻出聲,“怎么,你現在分不清誰是你主子了嗎?”
她同自已還沒有成婚呢,順子居然就開始幫著外人,簡直吃里扒外。
這話一出,順子不敢耽擱了,“蘇姑娘,您看,這……”
“不用為難,我下來便是了。”
楊萬里知道蘇晚不喜人群,剛剛說那話也只是想讓蘇晚同自已服軟,如今見蘇晚寧愿下車,也不愿意承認愛慕自已。
他是真的又氣又惱,見她手伸出來順子想去扶,他立馬就打開了順子的手,蘇晚本來以為能被攙扶一下的。
如今順子的手被打開,她一時間有些猝不及防,下馬車的時候沒站穩,猛地趔趄一下,那面巾就這樣從臉上滑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