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萬里沒有想到蘇晚會突然摔倒,心急之下想去扶一下的,但又看到她站穩,想到她剛剛說的話,最終也沒上前。
他現在是該給蘇晚一個教訓了。
免得她以為能拿捏了自已,日后嫁給自已之后更肆無忌憚。
現在面子要緊,也顧不得還站在一旁的羅成了,見蘇晚下車,他直接扭頭就走。
“走了,回去,馬車也回府去,蘇姑娘不屑楊府的一切,應當也可以走路的。”
羅成本來在旁邊看熱鬧的,但剛剛看到蘇晚面巾滑落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險些愣住。
“我的乖,大家都說住進楊家的是個無顏女,可是沒想到,沒想到蘇姑娘竟生的這般貌美,姑娘,楊兄不是個憐香惜玉的,要是姑娘沒有去處,不如住來羅府,我必定好生招待。”
蘇晚也沒想到自已面紗會突然滑落,如今被那么多人看到,她有一些緊張 ,立馬低頭戴好了面紗。
對于羅成的話她是不考慮的,只有半年時間了,只要過了這半年,她就能回京了,她不可能中途而去。
“抱歉羅公子,我想我應當回去了。”
蘇晚勉強行了個禮,說完這話,扭頭就朝著楊府的方向而去。
羅成見她這副模樣,真是止不住的惋惜,同時是真的有些嫉妒楊萬里,“他楊萬里比我好在哪?一個兩個的……”
按理來說他也是家中獨子,也備受寵愛,怎么在這些人眼里?他如今就處處不如楊萬里了呢。
另一邊順子見楊萬里正真扭頭就走,還行色匆匆,是當真有一些著急的。
“公子,你當真就那么走了?羅公子是一個愛美色的,蘇姑娘長的這般貌美,到時候別……”
“她才看不上羅成呢,順子,你怕是忘了他對我有多上心了,只要我活著的一天,蘇晚是看不上旁人的。”
他雖然想給蘇晚一個教訓,但到底也沒有那么傻,他是知道蘇晚喜歡自已,他這才敢離開的。
“可是萬一呢?公子。”
“沒有萬一,你回頭看一看,她是不是又重新追上來?”
順子聽完這話,果真回頭看去,那遠遠跟著的一抹身影不是蘇晚是誰?
“還當真是跟上來了,公子,你神了呀。”
“哼,她對我那份心意,連你都看的出來,她如今就是想拿橋一下,你若真讓她走,她反倒是不愿意的,走快一些,莫讓她追上了,今天她那么下我面子,就應該給她一個教訓,等會吩咐門房不要輕易開門,晾她一下午,磨一磨她的脾氣。”
就算再得自已喜歡,她終究是一個女子,一個女子如此在外面不給夫君面子,這終究是小家子氣了。
順子本來還有些擔心的,但見蘇晚亦步亦趨的跟在后面,他也不慌了,當真就跟著楊萬里走快了幾分。
沈硯辭在各個地方都布置了人的,青玄鎮布置的人尤其多,因為他知道蘇晚就出自太饒村,她那恩人估摸著也離太饒村不遠。
所以在青玄鎮這邊布置了大量的人,主要就查那些突然冒出來的年輕女子。
楊家之前把蘇晚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所以早就被沈硯辭的暗衛盯上了,平日里蘇晚也不出門,他們也不好確定。
然而今日蘇晚居然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掉落了面紗,只那一眼,那些暗衛立馬就傳信回京了。
他們這些暗衛都是經過特殊訓練過的,所以不會認錯,剛剛那女子肯定就是沈大人畫像上的人。
沈硯辭時隔大半年再次收到蘇晚的信息,這才知道她居然就躲在青玄鎮,“原來你一直那么近。”
都怪他,他應該早就想到這一茬的,如果早些派人去青玄鎮附近尋人,說不定現在人都被她找到了。
也不敢再耽擱,隔天沈硯辭就收拾了行李打算回鄉。
沈硯辭這個人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他是不會出京城的,因為他怕蘇晚回來尋不到自已。
如今看他在收拾行李,李金鳳很是詫異,“硯辭,你這是做什么呀?你收拾行李要去哪里?”
“母親,我回鄉,我找到晚晚了,我去接她回來。”
“她在青玄鎮?”
“對,我的人發現了她的蹤跡,她人就在青玄鎮。”
“好好好,人找到就行,你等一下娘,娘同你一起回去。”
“這……”
“別這這那那的了,娘來這京城快五年了,那么長時間,娘再也沒回過上饒村,我有幾分惦念的。”
這人越老了越思鄉,她和兒子如今入了京城,雖然好吃好喝的被伺候著,但時間久了,她難免會有些懷念從前在上饒村的時候的。
在京城為了怕自已兒子丟面子,她說話從來都是端著的,不自在,還是鄉下好,就是插腰罵人,別人也不會說句什么的。
沈硯辭回去這一趟是想把蘇婉帶回來,本來不想帶上李金鳳的。
但他娘確實也離鄉快五年了,自已還好,對家鄉是沒什么感情的,但他娘在那里生活了大半輩子……
“行,娘,你讓翠兒快去收拾,你同我一起走,如果可以的話,我在那邊陪你住一段時間也是可以的。”
晚晚也出自那里,她估計也是想念家鄉的,如果婉婉當真不舍,他就多留一段時間。
“好好好,我這就要丫鬟去幫我收拾東西。”
李金鳳聽到兒子愿意讓自已回鄉,高興的不行,扭臉就去吩咐丫鬟給自已收拾行李。
青玄鎮離京確實有些遠,快馬加鞭都得三四日,如今沈硯辭和李金鳳帶著丫鬟小廝坐著馬車,這速度就更慢了。
沈硯辭本來挺著急的,但等靠近了青玄鎮,他反倒有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了。
如今他和蘇晚分別了四年多,蘇晚又在別人的府上報恩,他們第一次見面,應該說些什么呢?
他要質問那個負心的女人嗎?
李金鳳一直趴在馬車窗口,看著外面熟悉的一切,看著這路越來越靠近青玄鎮,她現在眼里心里全是激動,所以半點沒有察覺到兒子的緊張。
“硯辭,今日要宿在鎮上客棧嗎?”
上饒村應該是回不去了,他們那屋子三四年都沒人住了,如今也不知道破爛成什么樣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