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鳳也知曉沈硯辭跟鄉里相親的都不怎么熟悉,也沒要求他一定陪著自已。
而且看他這個樣子,昨夜應該是一夜沒睡好吧,所以讓他在家里休息,李金鳳自已帶著丫鬟坐上了回鄉的馬車。
盡管李金鳳這個馬車已經很低調了,但她畢竟在京城生活了四五年,兒子如今又只手遮天,她早就習慣了那種富貴逼人的生活了,所以她以為的低調,其實也只是她以為。
她這馬車連窗簾用的都是彩紗,一看就不是這個鎮子上的東西。
這輛豪華的馬車剛駛進村口,立馬就村民察覺到了,上饒村四年前就總是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雖然時隔了四年,但如今又有陌生人出現,村民很快就警覺了起來。
特別是當這輛馬車又停到沈家門口的時候,李嬸子立馬就沖了出來。
“喂,你們又來……”
這話在下一秒看到馬車上下來的人的時候戛然而止,“你,你是金鳳?”
眼前的人雖然有著熟悉的眉眼,但李嬸子差點有些沒敢認,這又是侍衛又是丫鬟的,再看這穿著打扮,李金鳳如今這一身,可比那知府夫人還氣派呢。
李金鳳離開家鄉四年多了,如今猛的見到這些熟悉的人,眼眶一瞬間就有些紅了。
看到身前站著的人,她連忙點頭,“李嬸子,是我,我回來了,這些年真是麻煩你了。”
她剛剛可看到了,她這馬車才剛停下,李嬸子立馬就沉著臉過來趕人了,可見那么多年過去了,她還記得當年她說讓她給自已看屋子的事兒。
聽見這話,李嬸子這才敢靠近幾分。
“還真是你啊,金鳳,你這一身,我差點都沒敢認,怎么樣?現在你家硯辭是做了大官了吧?你穿的這般氣派,我看著比那知府夫人都要氣派一些呢。”
這通身的富貴樣,還真是看的讓人羨慕。
她們都是鄉下人,消息閉塞,所以也不知道沈硯辭如今是個什么情況,但是看李金鳳如今這樣,定是混的不差的。
李金鳳當然不能說自家兒子如今在京城只手遮天,只是謙虛的笑著打哈哈。
“李嬸子開玩笑了,也就在朝中混個一官半職的,算不得什么的,翠兒,你把馬車里的東西拎出來,給大家分一分。”
翠兒到這吩咐,連忙給旁邊的兩個丫鬟使了個眼色,幾人合伙一起將把車上李金鳳準備的東西拿了下來,挨個笑著就丟了過去。
平時和沈家相熟的幾位嬸子,一人得了一塊布料,這可都是京城最時興的料子了,李嬸子幾人看著這東西就不便宜,哪里敢接。
“ 哎呦,這怎么使得呀?快收回去,收回去,這料子那么好,給我們就不就糟蹋了嗎?”
“就是就是,金鳳,快把東西拿回去,都鄉里鄉親的,哪里用這般客套?”
這年頭布可貴了,他們這些鄉下人穿的都是粗布麻衫,這是縫了又補補了又縫的,李金鳳送的這個東西,即使他們不識貨,也知道這個東西不合他們用。
“沒事兒,姐妹幾個就收著吧,這都那么多年沒見了,不用同我這般客套,如果不喜歡這個料子,拿去鎮上換換銀子也是可以的。”
她也在鄉下待過,是知道這些人舍不得穿那么好的料子下地干活的。
所以這東西送的就是送的,她不拘她們是自已穿,還是拿了去換錢,左右是給了別人的東西。
“金鳳,這……”
“好啦,都鄉里鄉親的,大家就不要跟我們那么客套了,今日我回來,左右是想和你們聚一聚的,你們再這么互相推諉,我可就要回鎮上去了。”
李金鳳都說這種話了,李嬸子只好帶頭收下了東西,“好好好,我們收著了,金鳳,你這來了還走嗎?”
平日里她和李金鳳家最近,關系也最好,李金鳳這一走,她都沒什么好的玩伴了。
這話一出,立馬就有人笑著開了口,“李嬸子你這說的什么話?人家金鳳兒子如今是大官,在京城呢,如今她一個人回鄉下住,這像是什么話?”
她們這窮鄉僻壤的,一看就跟李金鳳格格不入,人家已經是貴婦人了,如今能回來看看她們,這已經算是不錯了,還想讓人住在這兒,這怎么可能嘛?
李嬸子一聽這話,也瞬間覺得自已有些問錯話了,“也是也是,金鳳如今可跟我們是不一樣了,確實不好再住在這鄉下的。”
“哎呦,這大伙說的什么話呀?比起那個京城,我覺得還是咱們村子住的更熱鬧一些。”
“金鳳,你莫要同我們開玩笑。”
“我說真的呀,京城規矩多的很,比不得鄉下自在,要不是硯辭如今做了京官,我非回這個鄉下待著不可能。”
李金鳳這話半真半假,其實她剛到京城的時候,確實覺得有些壓抑的喘不過氣來,但如今這光景,就算是皇后都得給她幾分薄面。
她在京城呆著,自然也是舒心的。
以前什么事都得親力親為,如今被丫鬟伺候習慣了,如果再回到鄉下,她怕也是住不習慣的。
都說從儉入奢易,從奢入儉難,李金鳳如今可算是體會到了。
幾人一聽她提京城的事,全都好奇的不得了,“真的呀?那金鳳,京城長什么樣子?那天子腳下,是不是繁榮的不像話?”
“對呀對呀,京城長什么樣?”
“……”
她們這些人最遠也只到過青玄鎮,再遠別的地方就沒去過了,所以對于京城,大家都是好奇的。
“其實我感覺也就那樣吧,如果是真要說的話,那確實比青玄鎮這邊要繁華一些的,對了,各位別在屋外站著了,都進屋,都進屋,我們好好敘敘舊。”
剛剛停在這兒,幾個丫鬟小廝已經進去收拾屋子了,幾人動手也麻利,這會的功夫,這破舊的屋子,如今連樣子都好像變了。
李金鳳見狀,這才招呼人進屋坐。
今天其實有很多人還是要下地去干活的,但如今見李金鳳出手闊綽,又剛回來,這些人索性就推了活計,跟著李金鳳進了屋。
李金鳳如今可不一樣了,她們巴結巴結,說不定到時候還能給自已男人安排個活計呢。
這邊李金鳳在鄉下跟人敘著舊,講著金城的趣事,另一邊,楊母帶著楊萬里敲響了隔壁沈硯辭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