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是不明白,就這種恩情,有什么好報的?
為了報這個恩,她那么多年了,都從不回去看他一眼,他找了這沒良心的整整四年,那畫像都快貼滿大夏,她還是不出現。
她難不成對自已當真只有當初那認錯恩人的情誼嗎?
沈硯辭心里縱有千言萬語,但如果蘇晚醒著的話,他是有些不敢問的,但現在蘇晚是睡著了的,所以他膽子大了一點,想伸手捏捏她的臉。
只是這一瞬間,蘇晚像是感覺到了什么東西在靠近,在睡夢中一把就抓住了沈硯辭的手,然后眷戀的放在手上蹭了蹭。
只這一個動作,沈硯辭臉白了又白。
蘇晚這個動作做的太習慣了,但他可沒有那么自戀認為蘇晚這自然而然依賴的動作是為了自已,他們分別了五年,晚晚如今這個動作做的那么習慣。
沈硯辭沒敢舍得出自已的手,但另一只手捏緊了拳頭,指骨隱隱都有些泛白。
“晚晚,我該拿你怎么辦……”
即使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他還是舍不得呀。
蘇晚如今確實意識是不清醒的,但對于沈硯辭,她還記得它的味道,肌肉記憶也是熟悉的,所以沈硯辭一靠近,她一瞬間就將人抓住了。
沈硯辭還在這自怨自艾呢,蘇晚又迷迷糊糊的開了口,只這一句話, 又瞬間將沈硯辭的悲傷推遠了很多。
沈硯辭現在都懷疑自已有些聽錯了。
“晚晚,你剛剛在叫誰?你再叫一遍。”
“辭辭,別鬧,晚晚好困啊。”
這下聲音清楚了一些,沈硯辭也徹底聽清了,蘇晚現在叫的是他,不是那什么楊萬里,所以在晚晚潛意識的心目中,他肯定是比那個楊萬里重要一些的。
起碼在她潛意識里,她依賴極了自已。
沈硯辭這下是真的察覺到不對勁了。
晚晚消失了這四年,肯定是發生什么事了,不然她不可能不回去找自已的,她是半年之前來的楊家,可能那信上卻說她早就找到救命恩人了,所以這才不回來的。
他如今細細想來,這一切一切都透著詭異,他當時只顧著看字跡了,如今見他這依賴自已的態度,說不定這信都不是晚晚寫的。
晚晚原身是動物,對人類的情緒是最最敏感的,就算當真要報恩,楊家對她也并不是很好,她居然能執拗的在這兒待了大半年不走,這也是個很奇怪的事情。
當初在自已家的時候,自已母親那個態度,晚晚可是躲了人很久的,他是不相信這楊萬里會是那么例外的。
他有一瞬間想叫醒晚晚起來問問,可想著這半年晚晚當真都沒有回去找自已的意思,他又放棄了這個想法。
只要如今知道晚晚心里有自已就行了,他可以等的,他想看晚晚究竟想做什么。
沈硯辭把人往床里推了推,“晚晚,給辭辭一個位置好不好?辭辭趕了好幾天的路,很困了。”
雖然如今他想靜觀其變,但現在剛見到人,他有些不太想那么早回去,所以打算今天晚上就在這兒勉強住一晚了。
蘇晚聽了這話倒是無意識的真的讓開了一個位置,沈硯辭看見讓出來的空位,嘴角勾了勾。
當真不不客氣的上了床,和衣躺在蘇晚身邊,一伸手,就那么輕輕的將人摟在了懷里,看著懷里熟睡的小人,沈硯辭這才放心的閉上了眼。
沈石這會還在樹杈上待著呢,他以為主子只是進去一會,悄悄看看蘇姑娘,或者質問蘇姑娘幾句話,肯定就要出來了。
他哪里想得到?這主子一去就不復返了,他就這么待在樹上眼巴巴的看著,一夜沒敢合眼,快天明了主子才躡手躡腳的從蘇姑娘房里悄悄出來的。
“主子,你這……”
主子這大半夜的夜闖閨房,又一夜才回來,他不會因為生恨,怕蘇姑娘給……
“亂想什么呢?先回去了,從今日開始,你安排人日日看著晚晚的動靜,莫要讓人傷了她。”
“那她和楊公子的事兒?”
“那不用管,他們之前出不了什么大事兒的,這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只要晚晚現在心里還有自已,晚晚如今要辦自已的事,他是能給她片刻自由的。
但不能太過了,如果那楊萬里當真有什么越界的行為,勾引了晚晚,他也會讓楊家嘗一嘗他如今這沈大人的威名。
晚晚只是一個單純的小獸而已,她什么都不懂的,如果出了什么事兒,肯定都是這些人勾引的,所以他絕對不會放過這些人。
沈石覺得自已平常夠面不改色了,可如今聽到沈硯辭這話,還是讓人忍不住有些汗顏,這表小姐都這樣了,他們主子這還舍不得呢。
枉費他剛剛還操心以為他主子會因愛生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為,如今看來,他這一晚上純屬自已腦補過度了。
他主子這明顯還愛的很深嘛。
“知道了,屬下明白,這天也快亮了,屬下先帶您回去吧。”
主子這精神飽滿的樣子,昨天晚上應該是在表小姐房間睡了一晚的,可憐他不知道主子什么時候出來,一直眼巴巴蹲在樹杈上,連眼睛都沒眨過。
他現在這會只想回去換個班休息。
“嗯,回去吧。”
沈硯辭回來的時候雖然還很早,但李金鳳這會已經起床了,見兒子從外面回來,她現在是一點都不驚訝了。
“晚晚怎么樣了?”
“娘,你知道?”
“看你大早上的從外面回來,這不是很好猜嗎?”
除了蘇晚,如今誰還能讓他兒子這大半夜的來回奔波?她都不用深想,看如今這天蒙蒙亮的樣子回來,她估摸著他又悄悄守了人家一夜。
“娘,晚晚現在就在我們隔壁,她如今很好,我們回京的時候就可以帶上她了。”
“隨便你吧。”
反正李金鳳也知道自已兒子此次前來的目的,她也勸不住他,索性就隨他了,省得他平日里一副郁郁不得志的模樣。
“那娘你這是……,起那么早做什么?”
他是剛從隔壁翻回來,他娘起那么早,這很不對勁呀,外面天都還沒亮明白呢。
“我們回都回來了,我總要回上饒村去看一看的。”
這也是她此次回來的目的,上饒村離鎮上可是有一些距離的,所以她這才起了個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