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許默小時候并不是一個特別服管教的孩子,楊慧芳這人又溺愛小孩,所以許默從小就無法無天。
但從什么時候,這孩子一夜之間開始變得懂事了呢?
現(xiàn)在細細想來,好像就是自已兒子被周秉昆領(lǐng)養(yǎng)的那段時間,那段時間許默跟開了竅一樣,突然就變得懂事了。
而且學習上也開始認真了,好像生怕外面對他有半點不好的評價。
他那時候只覺得欣慰,覺得這孩子長大了。
現(xiàn)在回頭看只覺得可笑,許默大概是在那時候就知道了自已的身世了吧,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周秉昆才對自已孩子下的手。
所以既然都如此這般了,他也想替自已孩子討個公道。
自已唯一的兒子都沒了,許國棟如今也不怕丟人了,直接把事情抬到了明面上,如今事情鬧得大的不得了,程燼這兩天就算不出去,他也能從手機上看到報道。
蘇晚這兩天一直在留意這事,偶爾也要留意程燼。
“其實你看到了,許家人還是不錯的,程燼,玄一那邊的肉身馬上就做好了,你馬上就能復活,如果你要認回家人的話,我們可以再找找其他借口。”
當年程燼那具燒焦的尸體還是被好多人看到了的,如今程燼死而復生回去許家,或許真的有些難,但也不是全然沒有辦法。
這么多年過去了,當年的事情早就模糊不清了,而且沒有多少人重視程燼,誰都不知道當時死的是不是他。
他現(xiàn)在只要回去,許家人再查明了他的身份,他一定會被許家人捧在手心里的。
“你趕我走,是不想養(yǎng)我了嗎?”
“我不是,程燼,你應(yīng)該看得出來,許家人是真不知情的,他們現(xiàn)在也在找罪魁禍首,想替你報仇,他們應(yīng)該是愛你的,我只是怕你后悔。”
“我不會后悔的,晚晚,我不知道怎么跟家人相處,我不想回去。”
孤兒院的院長說可以把她當家人,但孤兒院的小朋友好多,院長是每個小朋友的家人,他從不偏幫,所以他被欺負的時候,院長甚至都沒為自已出過一次頭。
后來周秉昆來領(lǐng)養(yǎng)他,他也覺得自已有了家人,但回去的第一天周秉昆就把他鎖在地下室放了火。
他知道許家或許不一樣,他是他們親生的小孩,他們或許會真的對自已好,但這么多年下來,他早就不知道怎么和家人相處了。
而且那是許默生活過的家,他并不想回去。
“程燼,他們好像也在難過……”
蘇晚其實也是個沒有父母緣的人,所以對于親情這個東西她也不看重,但如今她是把程燼放在了心上的,所以自然而然想多為他考慮一些。
他怕程燼以后會后悔,那畢竟是他的親生父母,他們都是愛他的。
“我知道,可是晚晚,他們的兒子是真的死了,10年前就死了,他們該難過這一場的,如今用泥塑重造的身軀,早就不是他們兒子了,他們還年輕,孩子以后一定還會有的。”
他們一天都沒有相處過,要有多傷心他是不信的,只是如今剛知道真相,正處于憤怒的邊緣罷了。
說不定他真的回去了,那相處反倒可能讓人覺得尷尬。
還不如如今就直接不出現(xiàn),讓他們傷心一場,直接就斷了念想。
“ 你當真決定好了?”
“嗯,早就決定好了,我不回去的,晚晚,我還是只能跟著你,你別放棄我,我現(xiàn)在只有你一個家人了。”
這句話程燼說的是認真的,那天看到的那一切,他至今都覺得記憶猶新,晚晚那眼神至今都讓自已心痛。
如果不是這幾天玄一要弄自已身體,沒有時間的話,他早就想再去一探究竟了。
他有預感,那湖一定知道些什么,知道他和晚晚的曾經(jīng),所以他更不能放過這個機會了。
程燼的肉身玄一做了一個禮拜才做好,那泥他雖然想貪墨一些,但到底也沒敢下這個手。
這個是神泥,人類初始就是用這些泥創(chuàng)造的,上面的靈力無可比擬,他要是真貪墨了一些,日后論起來可是大事。
“看,我就說我做的這副身體合適吧, 跟你如今幾乎一模一樣,這個是熬了我很多時間的,程燼,你那個承諾你可記住了,我會朝你討的。”
“自然記住了,但玄一,你先別離開,在老地方等我,晚上我有事找你。”
“啊?”
“事情就說好了,你先去,我現(xiàn)在去公司接晚晚,她如果看到我這副模樣,肯定會高興的,我去給她個驚喜。”
他前兩天的紙身子就已經(jīng)支撐不住,在慢慢裂開了,臉上丑的很。
怕晚晚擔心,他這兩天一直躲著她的,讓她回了公司,如今復生了,她第一時間肯定要趕去讓晚晚看看的。
玄一還沒鬧明白發(fā)生什么事呢,程燼已經(jīng)自顧自的拿著車鑰匙出了門了,徒留玄一被關(guān)在大門口,一臉的茫然。
程燼以前經(jīng)常來接蘇晚,所以公司的人 大部分是認識他的,都知道他是老板男朋友,所以他進入公司自然是沒人管的。
他進到蘇晚辦公室的時候,蘇晚也是愣了一下,想到什么,猛地就站了起來。
“你這是……這是成了?”
她知道程燼這兩天的紙身子撐不住了,不敢讓自已看見,所以才把自已趕來了公司,可如今他好好的出現(xiàn)在自已面前,這不用想她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這絕對是成了,程燼以后也是個有身體的正常人了,她當真為他覺得高興。
“嗯,成了,晚晚,你幫我好好看看,我現(xiàn)在跟從前有沒有哪里不一樣?你還喜不喜歡我這張臉?”
這畢竟是玄一純靠手工捏的,他也不知道同自已原本的身體有沒有什么區(qū)別,但晚晚可是非常喜歡自已臉的,他得讓晚晚看看,到時候臉可別毀了。
蘇晚沒想到這人都這樣了,他居然第一時間擔心的是自已的臉,一時間有些一言難盡,都后悔當初說過那話了。
“程燼,我承認當初是因為你這張臉,我這才愿意理你的,但如今不是了,我如今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你不管變成什么樣子,我都是喜歡的,而且這副身體玄一捏的很好,跟你本人一模一樣,一點區(qū)別都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