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楊惠芳如此激動,許國棟也軟下了語氣。
“好了好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首先要想辦法把我們兒子回來。”
按這個樣子算,他們兒子出生當天就被周秉昆抱走了,現在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如今許默也廢了,他是一定要把親生兒子找回來的,不然這偌大的家業,以后就當真后繼無人了。
“對,我們孩子一定要找回來,如果孩子沒了,我要周秉昆償命,他別以為跑了沒事,他兒子現在還在我們手上呢。”
楊慧芳此時再不見了平日里對許默的縱容,眼底全是恨意。
“那默兒……”
“那邊我不去,你找個人照顧著就好了,反正他生死不知的,誰看不一樣?”
“行,我知道了,我讓助理去安排。”
他現在也沒時間處理許默的事,他還忙著找自已的親生兒子呢。
如果真如自已妻子所說,許默從始至終都知道這件事情,他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蘇晚這邊一直關注著許家的事情呢,知道許國棟在查當年的事情,她直接伸手把資料就遞了過去。
其實也并不難查,周秉昆丟小孩的時候都沒有出 S市,后來又為了滅口,去孤兒院領養了程燼,所以這一來一回,留下了不少把柄呢。
只是以前程燼畢竟是個孤兒,在孤兒院也不受寵,所以他的失蹤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覺罷了。
如今在看這份資料,許國棟只覺得天都塌了,他的孩子……
正難受著呢,楊慧芳此時也闖了進來。
“我聽李助理說,你查到兒子的資料了?兒子在哪呢,如今長成什么樣了,快給我看看。”
她這段時間都快瘋了。
她只要一想起來自已放在心里寵的不是自已孩子,是仇人的兒子,她心里就難受的厲害。
18年了呀,她的孩子丟了18年了呀,周秉昆的兒子卻在自家吃香喝辣,如若不是這次意外,他甚至還差點繼承了許家。
妻子的這一串問話,許國棟根本就回答不上來。
見他這樣磨磨唧唧,楊慧芳又急了。
“你說話呀,孩子呢?你沒把人接回來嗎?”
“孩子,孩子可能出事了。”
“你什么意思?說話,什么叫孩子可能出事了。”
“我查到的資料,周秉昆十年前去孤兒院領養了一個孩子,我看了照片,那孩子眉眼和我倆有七八分像,最主要的是,那孩子去孤兒院的時間,也就在你生產后的第2天。”
“沒錯,周秉昆不會那么好心領養孤兒的,這一定是我們的孩子,但現在孩子呢?周秉昆把孩子帶走了?”
“不是,那孩子領養回來第一天,周秉昆家發生大火,那孩子在地下室燒沒了,警察局那邊說是意外。”
當然這話他是不信的,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他把孩子領養回來第一天,孩子就出了事。
楊慧芳聽到這話腿都軟了。
“那個畜生,他是畜生嗎?他換了我的孩子,他的孩子我們如珠如寶的養著,我的孩子他怎么就……”
楊慧芳和許國棟一樣的想法,她絕對不相信這是一場意外。
這就是謀殺,周秉昆看許默在自家漸漸長大,怕自已兒子回來搶了他的身份,或者是自已兒子跟他們眉眼長得越來越像了,他怕他們日后起疑,所以早早就動了手。
“慧芳,先別著急,也許這不是我們的孩子呢。”
“怎么可能不是,你看這眉眼,這怎么可能不是我們孩子?周秉昆現在人呢,他人在哪里,我要殺了他,我絕對要殺了他。”
她本以為周秉昆這個人再壞,那也不能喪盡天良到這種地步。
可如今呢,他偷了自已兒子還不算,為了霸占這個身份,如今居然將人活生生的燒死。
她甚至都沒來得及見自已兒子一眼呀,他被關在地下室的時候疼不疼呀?
“好了,你別激動,警察那邊也在找他呢,聽說現在根本找不到人影。”
發現這事的第一秒,他就報了警,他那個時候是想找到周秉昆之后打聽自已孩子的消息。
可如今自已孩子消息都打聽到了,周秉昆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真是讓人詫異的很。
“呵,做了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他以為他能躲一輩子嗎?他兒子現在還在我們手上呢。”
周秉昆為許默愁壞了一輩子,她才不相信周秉昆當真會丟下自已兒子跑呢。
以前楊慧芳對許默只是遷怒,但畢竟自已養了十多年,她也沒有狠心到那種地步,雖然本人不去照顧,但許國棟給許默請了最好的護工,她也是同意了的。
如今看看許默雖然成了植物人,但是有自家請護工供著,最好的醫院營養液打著。
但她兒子,她兒子那時候才幾歲啊?
他那還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紀啊,聽說在孤兒院就經常挨欺負,好不容易被人領養了,以為終于能逃出去了,結果居然是進了地獄,她現在光想想都覺得窒息。
“默兒那邊……”
“你不要再勸我了,憑什么呀?憑什么我的兒子死了,他的兒子還活著?許默那是自已造孽,他酒駕出的車禍,他是活該,但我兒子多無辜,他那時候什么都不懂,小小年紀就被丟進了孤兒院,最后居然………”
說到傷心處,楊慧芳徹底哽咽了,她真的一遍都不敢去回想了。
“不用你說,那畢竟是我的親骨肉,我自然也是這個意思,停了許默的藥吧,放出風聲去,周秉昆如果知道許默的狀況,他說不定會偷偷跑回來的。”
他一個商人,盡心盡力培養了許默那么多年,如今許默出了這種事情就算了,居然不是自已孩子,他之前多多少少是帶著一些不甘心的,所以才請人照顧著許默,期待他能好過來。
但知道了自已孩子的遭遇,他實在沒辦法把許默這樣好好的養著,就像自已妻子說的,許默這是自已造的孽。
但自已兒子不一樣,自已兒子遭受到的一切都是人為,而罪魁禍首就是這父子倆。
他以前還覺得許默對于自已的身世大概是不知情的,但如今細細想來,他又覺得那肯定是知情的,因為那段時間卡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