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冬走后,蘇芙蕖把二百兩銀票遞給陳肅寧說道:
“這二百兩既然是給你的錢,你便收下,日后再有太后的打賞,全都收下。”
“此外,在太后打賞的價格上翻一倍,你去我私庫拿,是我褒獎你的。”
蘇芙蕖神態自若,話語肯定,沒有一絲試探之意。
陳肅寧本還想推辭,看到主子認真,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一圈又咽下。
雙手接過銀票行禮道:“奴婢多謝娘娘賞賜。”
主子家世好,又不是一個啰嗦的人,她若是磨嘰不肯收,反而小家子氣,也惹得主子不悅。
蘇芙蕖見陳肅寧收下很滿意,又眸色深深看向陳肅寧道:
“九月初八是陛下的萬壽節,好好準備。”
陳肅寧應下:“是,奴婢遵命。”
夜,雨還在下。
承乾宮內一片暖意,與外面磅礴大雨的陰濕形成明顯的區別。
秦燊踏著雨霧而來,剛進正殿就被這溫暖撲了滿懷。
“朕身上冷。”秦燊聲音溫柔,想伸手把撲進自已懷里的小姑娘拉出來。
蘇芙蕖不依,仍舊牢牢的抱著秦燊的腰,埋首在他胸膛前。
“陛下已經三日沒來了,臣妾很想念陛下。”
蘇芙蕖聲音又酥又嬌,還夾著濃濃的依賴和不易人察覺的一絲委屈,聽在人耳朵里麻癢一片。
秦燊看向一旁的蘇常德,蘇常德立刻躬身頷首,對周圍伺候的宮人擺手。
宮人們魚貫而出,很快正殿只剩下秦燊和蘇芙蕖兩人。
他們在殿中相擁,配著溫暖纏人的暖香,讓人身心放松,聽著外面隱約的雷雨聲,有種另辟一片天地的味道。
“萬壽節朝野上下休沐三日,朕要提前把政務處理完,這才沒時間來看你。”
“等休沐時,朕會好好陪你。”
“你想去行宮,還是皇莊?”
秦燊耐心對蘇芙蕖解釋,承諾,聲音寵溺嬌慣的讓蘇芙蕖有一瞬間的失神。
蘇芙蕖覺得秦燊這人真的很割裂,秦燊似乎明確的彰顯了何為:“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
只要秦燊愿意,他會給一個人如同上天般的厚待,也可以給人入地獄般的磋磨。
深情與薄情的話,可以出自同一個人的嘴里,哪怕是同一時間。
蘇芙蕖認為秦燊會如此割裂的根本原因,都是秦燊根本沒動過心,全部都是為了讓他自已過得更順心做的偽裝。
當真是一位合格的帝王。
“臣妾想和陛下在一起,陛下去哪,臣妾去哪。”
秦燊憐惜地在蘇芙蕖發間落下一吻,應道:“好。”
“朕會貼身帶著你。”
蘇芙蕖唇邊泛起開心的笑,抬眸看秦燊的眼神中都帶著喜悅。
她松開緊緊環著秦燊腰的手,轉而攀上他的脖頸,將他略拉下來,主動吻上秦燊的唇:“多謝陛下。”
蘇芙蕖的吻香軟甜膩,讓人上癮,但秦燊忍著沒回應她,只是感受著蘇芙蕖的糾纏。
自從秦燊誤會蘇芙蕖以后,哪怕表面上兩個人重歸于好,甚至比原來更親密,但是蘇芙蕖很少有如此主動的時候。
吻著吻著,蘇芙蕖的動作停下,唇齒間傳來她略帶嬌嗔的聲音:“親我啊。”
秦燊脊背一僵,旋即加大摟著蘇芙蕖腰的力道,幾乎是將蘇芙蕖死死地摁在自已懷里,加深這個吻。
氣氛越來越熱,不知是在誰的主動下,兩個人已經上了床榻糾纏。
郎有情、妾有意,又配上環境的天然安靜和舒適。
蘇芙蕖被秦燊哄的很舒服。
她第一次對秦燊生出除了征服欲和算計以外的第二種情緒。
那就是——舍不得的占有欲。
蘇芙蕖現在還真有些舍不得秦燊,秦燊的表現真是越來越好,他若不是皇帝,而是一個落魄公子就好了。
可以任蘇芙蕖玩弄。
但是蘇芙蕖看著在自已身上親吻的秦燊,他身上還穿著龍袍時,蘇芙蕖又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秦燊只有穿上這身龍袍的時候,才夠勁。
若只是一個床榻間會討好的落魄公子,那還有什么趣味。
她本就是要多少就有多少。
現在蘇芙蕖缺的是皇帝的甘愿臣服,這才是她登上至高無上權利的捷徑。
秦燊的吻遍布白皙的肌膚,蘇芙蕖很快沒時間多想就被秦燊拉進欲望的漩渦。
糾纏最深時,秦燊聲音低沉含著情欲的嘶啞,問蘇芙蕖:“你愿意給朕生個孩子么?”
其實秦燊更想問的是:“你愿意與朕有個我們共同的孩子么?”
孩子當然是父母結合的產物,但是,是不是自愿產生的不一定。
孩子的出生,也并不全是因為愛,更多的是因為現實因素才出生。
秦燊問出口的話可以說是有些卑鄙的問話,蘇芙蕖要考慮現實因素,現實因素也就不容拒絕。
而秦燊想問的話,則更多是出自感情。
可是秦燊也清楚,他們之間哪有那么多感情可以支撐蘇芙蕖愿意給他生孩子。
說出來,不過是自討沒趣。
…但是,秦燊內心深處,還是期待蘇芙蕖能表達對他的感情,哪怕是裝的。
秦燊看著蘇芙蕖的眸色晦暗,似乎是想透過蘇芙蕖澄澈漂亮的眼睛,看出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蘇芙蕖的神色錯愕,微微一怔,顯然是沒想到秦燊會突然這么問。
下一刻,蘇芙蕖道:“我自然是愿意和陛下有個孩子。”
“陛下呢?”
“期待我們的孩子降生么?”
秦燊的呼吸略重三分,他的動作更強勢,吻和語氣卻更溫柔。
“明日朕會讓陸元濟來親自為你調理身體。”
“我們的孩子一降生,朕就會給他榮寵。”
“你不必擔心他會被人算計。”
秦燊眼里閃過凌厲的光,語氣卻一如方才。
“誰若敢算計我們的孩子,朕會讓他全族覆滅。”
“……”蘇芙蕖對上秦燊認真的眸子,那其中是被按下的殺機四伏,她的心控制不住的顫抖。
不是感動,而是身為臣子本能的對至高無上的皇權的——畏懼。
這是多年來被馴化的,骨子里的心虛。
蘇芙蕖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已離懸崖邊更近了一步。
隨著張太后的插手,她想做的事更加危險,一步踏錯就是萬丈深淵。
秦燊不會放過害他們孩子的人,更不會放過害太子之人。
他們都是睚眥必報的性子,蘇芙蕖清楚知道自已面臨的是什么,是整個蘇氏九族的沉甸甸的性命。
蘇芙蕖攀上秦燊的脖頸,把秦燊拉下來附在自已唇邊。
她軟膩的聲音還染著喘息道:“我會盡快調理身體,陛下也要努力呀。”
秦燊喉間響起悶笑,他的吻重重落在蘇芙蕖臉頰上:“妖精。”
“朕夠賣力了。”
“再賣力,你就受不住了。”
每次癡纏久了,蘇芙蕖都很累,她的年紀還小,秦燊不愿讓她虧了身子。
孩子不是一朝一夕能要來的,盡人事即可,其他的要聽上天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