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的行為越來越脫離他們剛開始的軌跡了。
不過這種感覺很好,姚曼曼對文淑娟本就憋著氣,想著什么時候找個機會給她一個教訓。
至少讓她以后學會閉嘴。
但霍遠深今天的做法很解氣。
原來他那個人真的是鐵面無私,剛正不阿啊,哪怕對待親生父母。
很快,霍遠深帶來了桃子和明明兩個小朋友。
桃子和糖糖年紀差不多,也是個可愛的小姑娘,住在外祖家。
明明是胖嬸家的大侄子,平時調皮搗蛋得很。
霍遠深,“我叫上曼曼和糖糖,我們一起去醫院,把這件事解決了。”
文淑娟不同意,“這樣的陣仗去,不是為難倩倩母子嗎,陽陽才剛脫離危險,你不知道,倩倩一夜沒睡,眼睛都要哭瞎了呀。”
霍遠深沒有半分動容,“正是因為剛脫離危險,這件事就要立刻辦,否則他們母子只會更加擔驚受怕,天天幻想糖糖會害他們!”
霍振華,“我覺得這辦法可行,我們回來的時候,陽陽已經沒事了。”
“如果誤會能解除,倩倩也不會吵著要回姚家村了,總歸是我們對不住她。”
文淑娟嘆了口氣,她沒了轍,只能隨兒子去了。
姚曼曼和糖糖當然是愿意的,至于雜志社,她一早就跟文主編說了,要是哪天沒來肯定是被事情耽誤了,不用找她,忙完她就會過去。
醫院。
姚曼曼帶著糖糖,霍遠深帶著桃子和明明,文淑娟走在最前面,不愿意跟他們一起。
這會兒子,她腿腳倒是利索了,比誰都快。
而霍振華已經去了部隊,鬧騰了一夜,他也累了!
姚曼曼和霍遠深眼神交匯,男人目光冷冽,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這是姚曼曼第一次試著相信他,還挺欣慰的。
病房里,姚倩倩正坐在床邊給陽陽削蘋果,見回去的文淑娟又跑來,臉上立刻堆起委屈的神色。
剛想開口哭訴,就被霍遠深犀利的目光打斷。
她一驚,又看到了姚曼曼等人,更是臉色一白!
“今天帶桃子和明明來,是想把昨天的事說清楚。”
霍遠深聲音沉穩,目光掃過病床上的陽陽,“陽陽,你告訴大家,昨天到底是誰推了你?”
姚倩倩心里咯噔一下,搶先說道,“霍大哥,這事都過去了,陽陽剛好轉,別再刺激他了。”
她一邊說,一邊給陽陽使眼色,她教唆了一夜,應該不會有問題。
可陽陽畢竟是個孩子,被霍遠深板著臉嚴肅的一問,頓時有些發怵,“我…… 我不記得了,就是跑著跑著就摔了。”
“你怎么能不記得!” 姚倩倩急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醒來后明明說是糖糖推的下去的……”
“你這孩子,不是讓你媽和奶奶冤枉人嗎?”
霍遠深看向桃子,“桃子,你昨天說親眼看到糖糖推陽陽,是嗎?”
桃子被這么多大人盯著,小臉瞬間漲紅,眼神躲閃著,小聲說,“我…… 我好像看到了,糖糖站在陽陽后面,然后陽陽就掉進去水缸了。”
姚倩倩緩了口氣,連忙附和,“你看,桃子都看見了,霍大哥,這還有什么好說的?”
霍遠深又問明明。
明明也是怕得很,因為霍遠深告訴他,說謊話就要被抓去公安局受教育。
“我,我沒看清,當時天太黑了,是桃子說糖糖推了,我才跟著說的。”
桃子趕忙道,“我,我就是看到陽陽掉進去了,糖糖有沒有推他,我,我其實也不知道……”
轟。
姚倩倩的腦子要炸了,差點沒站穩。
文淑娟也是驚呆了,昨晚這兩個孩子可不是這么說的,他們一口咬定是糖糖推了陽陽。
否則她也不會得失去理智,抬手就給了糖糖一巴掌,更不會對著霍遠深聲嘶力竭,拼命護著姚倩倩母子。
“不,不是的……”姚倩倩垂淚,故技重施。
文淑娟心里早就亂成了一鍋粥,“小孩子胡說八道,他們的話不能信。”
姚曼曼緊緊握住糖糖的手,冷漠的視線直逼她,“你們既然知道孩子愛胡說八道,話信不得,為什么一口咬定是糖糖推了陽陽,殺人罪,她這么小承擔得起嗎?”
“你們安的什么心?”
這樣的質問,讓文淑娟臉色慘白,兩個孩子的話如同給了文淑娟一個耳刮子,臉上火辣辣的。
眼看事情要暴露了,霍遠深又這么較真,深究下去她根本討不到好果子吃,姚倩倩猛地跪在文淑娟和霍遠深跟前。
“嬸子,霍大哥,對不起,我該死,我誤會了糖糖,害得她被所有人冤枉。”
緊接著,她又跪著移向糖糖那邊,激動地拉過她的手,“糖糖,對不起,姨媽錯了,你打我罵我吧,都是我不好,我該死,我真的該死啊……”
說完,姚倩倩開始瘋狂扇自已耳光,那陣仗嚇得姚曼曼帶著糖糖退后幾步。
糖糖傻眼了,滿是驚恐。
姚曼曼把她護到身后,“乖,你先帶著桃子和明明出去等媽媽。”
說這話的時候,文淑娟早就看不下去,跑過來阻止姚倩倩。
“好了好了,倩倩,這也不是你的錯啊,當時我也認為是糖糖呢。”
“都怪那兩個孩子胡說,讓我們冤枉了糖糖。”
姚倩倩宛如得了失心瘋,她搖頭,一個勁兒的哭,“不,嬸子,是我的錯……讓你們一家人鬧矛盾,都是我,我該死,我錯了,請你們原諒我。”
話落,她又開始扇,好像人機一樣。
姚曼曼光是看著都覺得疼。
這個姚倩倩,對自已都這么狠,難怪原主那么快就敗陣下來。
打發孩子離開,姚曼曼也就冷眼瞧著。
她的視線落在霍遠深身上,發現男人站在那兒,眉眼冷峻,沒有一絲動容。
她走過去在他耳旁落下一句,“你白月光臉都扇腫了,你也不去勸勸?”
得到的是男人的一個厲眼。
姚曼曼還挺怵,下意識的閉了嘴。
陽陽也從床上滾下來,抱著姚倩倩哭,“媽媽,媽媽……別打了,陽陽以后聽話,一定聽話,媽媽!”
文淑娟也哭得不行,她抱著姚倩倩,上演婆媳情深。
她把一切的怨歸結在姚曼曼身上,“姚曼曼,你一定要逼著倩倩去死嗎?”
“她有什么錯,無非是幾個孩子胡說八道,陽陽差點就沒了啊,她這個做媽的難道不心疼嗎?”
這話就好笑了。
姚曼曼剛要開口,霍遠深做了她的嘴替,“剛才,我們誰要扇她了嗎?”
霍遠深毫不留情,說出的話如同冰冷的刀片,“不是她覺得自已錯了,在懲罰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