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倩倩愣住,那腫得跟豬頭一樣的臉,看起來有點滑稽。
姚曼曼又一次被這個男人的做法溫暖到。
他竟然當著姚倩倩的面也護著她,沒有絲毫心疼白月光的架勢,那剛正不阿的氣質,挺拔如松的身形,讓她好迷啊!
文淑娟更是被噎得說不出話,抱著要倩倩的手都僵了。
一大早,她這個兒子就在家鬧了一番,又來醫院,分明就是有預謀的。
霍遠深的本事,她這個做媽的當然見識過,繼續硬碰硬絕對沒好下場。
姚倩倩也意識到了,她不傻。
糖糖那個小賤蹄子,畢竟是霍遠深的親生骨肉,他當然要護著。
“是,是我的錯,嬸子,你別再替我說話了。”姚倩倩抹淚。
甚至拉過陽陽一起跪在地上,“曼曼,求你原諒我……如果你實在生氣,你就打陽陽好不好,就當我們給糖糖賠罪了!”
姚曼曼:……
陽陽嚇壞了,生怕姚曼曼真的打他,跑過來抱住霍遠深的腿,“霍叔叔,求求你,別讓媽媽打了……我,我錯了,陽陽保證,下次再也不掉進水缸了,嗚嗚嗚。”
霍遠深對孩子不會不近人情,他看向姚曼曼,“你帶著陽陽先出去,我來處理。”
姚曼曼不肯。
她不是不信霍遠深,而是,姚倩倩這種做法,太令人不齒!
既然鬧到這個地步,就得好好的跟她掰扯清楚,免得她下次再犯,又用同樣的手段博取同情。
她總不能一直指望霍遠深吧,他們注定是要分道揚鑣的,她得學會自已掌控局面。
“姚倩倩。”姚曼曼上前一步,“你既然覺得自已錯了,就該跟糖糖道歉,而不是在這兒扇自已耳光博取同情。”
“怎么,你以為犯了錯,打了自已就不用承擔后果了嗎?”
“糖糖那么小,你們不分青紅皂白的就一口咬定是她推了陽陽,把她說成是殺人犯,有沒有想過,這會對她一生都造成傷害?”
文淑娟想開口,被姚曼曼呵斥住了,“你們覺得就一個耳光事,長輩打孩子,冤枉孩子又怎樣?”
“你們總是端著長輩的架子訓孩子,自以為是!對于孩子,是心靈上的傷害,她會對親情失望,會對社會不滿,會懷疑自已!”
“她那么小,看到的世界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嗎?有正能量嗎?”
一番話,讓在場的人都震驚了。
尤其是霍遠深,他就那么看著她,激動,憤怒,不平……各種情緒在她臉上變化,振振有詞。
她說得是那樣的好,每一個字都飽含著豐富的情感,以及對糖糖的心疼。
部隊里的家屬太多家長里短的爭執,卻從未有人像姚曼曼這樣,把孩子的心靈尊嚴看得如此之重。
她的話像一束強光,刺破了成年人世界里那些理所當然的偏見與敷衍。
她真的是個好母親!
姚曼曼徑直走向文淑娟,“我不指望你對糖糖有多好,你是她奶奶,她是很喜歡你的。”
“我也不會教唆她什么,請你放心,但是也請你清楚一件事,孩子不是傻子,糖糖昨晚問我,奶奶真的是她奶奶嗎?”
“文女士,糖糖的這些想法,都是你自已一手造成的!”
文淑娟的臉一白,心臟也有點難受,喘不過氣的的感覺。
姚曼曼可不管她舒不舒坦,說完就帶著糖糖離開了病房。
剩下的爛攤子,讓霍遠深自已去處理吧!
沒多久,霍遠深跟著出來了,姚曼曼彎身不知道在和糖糖說什么,桃子和明明臉上也有笑容。
她和孩子們相處都很好,不像是姚家村傳言的那樣,自私刻薄,連親生骨肉都苛待。
“媽媽!”
糖糖先發現了霍遠深,扯了扯姚曼曼的衣角,“我跟桃子明明去那邊玩,爸爸肯定有話跟你說。”
糖糖的臉上終于有了笑臉!
父母的引導對孩子真的很重要。
姚曼曼這才看過去,視線和霍遠深的相撞。
剛才在病房里的銳氣瞬間褪去,此刻面對他這般專注的目光,竟生出幾分莫名的局促。
糖糖帶著其他兩個孩子跑開了,霍遠深朝她走過來。
“你媽應該被你氣壞了吧?”姚曼曼先開口。
“就像你說的,不是她自已非要生氣的嗎?我們維護女兒沒錯。”
姚曼曼:……
我們?這個詞于他們過于親密了。
姚曼曼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這件事霍遠深的態度給她的改觀很大。
“霍遠深,謝謝你。”姚曼曼的聲音像是被溫水浸過,軟得人心頭發顫。
霍遠深近距離的睨著她,“我是糖糖的父親嗎?”
姚曼曼的腦回路有點跟不上。
天,他不會懷疑什么吧?
可書中沒有說,原主背著霍遠深有其他人啊。
糖糖肯定是霍遠深的。
“既然是我的女兒,跟我說謝謝不是太見外了,我這個做父親的,這點事都不該為她做嗎?”
姚曼曼的臉上莫名泛起熱意。
霍遠深,“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你今天不用去部隊嗎?”
“先送你們。”
姚曼曼沒再說什么,男人么,就該擔負起自已的責任,她可不會懂事到讓他忙自已的,一個人帶三個孩子回家!
把孩子帶回家,霍遠深打了個電話,應該是和上面的領導說話。
姚曼曼很自覺的上樓,沒打擾他。
她也該收拾收拾去雜志社翻譯了。
至于糖糖,明天幼兒園就報名了,也不用擔心她在這個家不自在。
霍遠深出現在房門口時,姚曼曼剛換好衣服。
她打開門,看到是他,好看的唇彎彎,一下子就把男人給迷住了。
“還有事嗎?”
姚曼曼穿了件米白色的確良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纖細白皙的頸脖,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的直筒牛仔褲,襯得雙腿又細又長。
頭發也精心梳理過,松松地挽在腦后,襯得她眉眼愈發精致,唇紅齒白,比平時多了幾分干練的俏媚。
霍遠深的目光牢牢鎖在她身上,挪不開半分。
“我……”霍遠深面對她第一次這么不自在,緩緩別開了臉。
尤其是姚曼曼本身就生得明艷,這么一打扮,更顯得亮眼奪目,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涌了上來。
原本,霍遠深體諒她,是想帶著糖糖去部隊過度一天,那邊有軍嫂,放在某個部屬家里都行。
可看到姚曼曼這副明艷動人的樣子,霍遠深改變主意了!
沒了孩子的束縛,她是不是要出去得更晚才回來?!
“我是來說一聲,要回部隊了,明天幼兒園的報名,如果沒有特殊任務,我會陪你們一起去。”
“好呀!”姚曼曼心情不錯,聲音也軟軟的。
霍遠深喉間發緊,“那我先走了,有什么困難,可以打電話到部隊。”
“嗯。”
“爸爸。”糖糖從屋里跑出來。
霍遠深高大的身形一怔,一種難以言說的熱意涌進胸口。
很久,他沒聽到女兒這么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