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曼曼也就不瞞他了,故作震驚的道,“什么裙子,你在說什么?”
果然,她從后視鏡里看到霍遠深冷硬的臉繃得很緊。
他沒說什么,就一直往霍家的方向開,速度有點快。
快到家的時候,姚曼曼才開口,“霍遠深,我不管你有多放不下姚倩倩和她兒子,但糖糖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多少要顧及一些?!?/p>
霍遠深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什么意思?”
“你和姚倩倩是一家四口,陽陽為什么能上紅星幼兒園?你心里清楚!幸好他不是和糖糖一個班級,否則,人家都要認為糖糖是姚倩倩的孩子。”
姚曼曼的聲音很冷淡,透著強硬,“這種事,霍遠深,我忍不了,你這么做太欺負人?!?/p>
“我不明白!”男人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眸色晦暗不明。
“能把話說清楚嗎?”
姚曼曼再次斷定,他是真不知情。
不過,這把火她還是要往他身上發!就是他弄出來的這些事!
“你不明白?”姚曼曼冷笑聲,“戶口本是你給我的,故意給我難堪,你就那么恨我嗎?”
霍遠深突然踩了剎車,姚曼曼身體往前傾,懷里的糖糖都差點摔出去!
心臟的位置怦怦直跳,車里的氣氛瞬間變得逼仄。
霍遠深下了車,坐上了后座。
路燈透過車窗落過來,打在他冷硬的臉上,忽明忽暗,有點駭人。
他把她懷里的孩子強行攬過來,糖糖皺了下眉,又睡了。
小姑娘一看就是困極了。
姚曼曼被他一系列的動作驚呆了,男人怒氣橫生,有種要打她的錯覺!
不是吧!
她縮了縮脖子,身體往車門那邊挪了挪,艱難的吞了口唾沫。
“你剛才說什么?”渾厚的嗓音夾雜著濃濃的怒氣。
他的呼吸在她鼻翼間散開,仿佛帶著血腥味。
軍人的壓迫感,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姚曼曼呼吸一緊,“你心里清楚不是嗎,都是你干的?!?/p>
霍遠深攥住她的手腕,那地方纖細得仿佛他稍微用力就能折斷,“你把話說清楚,咱們好解決?!?/p>
姚曼曼疼的皺起眉,卻沒有哼一聲,“解決?陽陽都已經上幼兒園了,他戶口本上的父親就是你,難道你要開個新聞發布會,昭告天下,他不是你兒子嗎?”
新聞發布會?
這個詞被霍遠深忽略掉了,男人臉色更冷。
戶口本,陽陽的親生父親。
他明白了??!
“你力氣太大了,放開我,我手疼?!币β鼟暝鷥上?。
霍遠深的力道松了些,卻沒有松開她,“這件事,我回去就解決,不氣了,嗯?”
姚曼曼:……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她有片刻的不適。
難怪這么大氣!
男人沒有注意到,懷里的女兒早就睜開了眼,只是窩在他硬朗的胸膛沒有動。
爸爸媽媽吵架了,好像又不是吵架。
她能感受到,爸爸胸膛跳得好快……
爸爸很緊張。
媽媽似乎也沒那么氣了!
糖糖又被輾轉到媽媽的懷里,霍遠深繼續開車。
到了霍家,他先下車接過懷里的女兒,姚曼曼說,“不必了,我帶著他上樓?!?/p>
她的意思很明顯,得他去處理。
霍遠深沒強求,讓她先帶著女兒進去,他則陰沉著臉跟在后。
霍家剛吃完飯,看到他們一家三口一前一后的回來,文淑娟冷嗤聲。
光知道拐他的兒子,還要出去花錢吃,敗家啊。
關鍵是也沒個好臉色,回來招呼也不打,沒禮貌得很吶。
文淑娟對姚曼曼越發不滿,恨不得把人趕出去!
姚倩倩還在收拾碗筷,她先瞥了眼姚曼曼,隨后看向臉色冷冽的霍遠深。
原本姚倩倩是要獻殷勤的,但是又被霍遠深嚇人的樣子退了回去。
估計和姚曼曼吵架了!
“媽!”霍遠深在文淑娟對面坐下。
文淑娟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悶悶不樂的應了聲,“嗯?”
“我的戶口本是在你手里吧?”
文淑娟心口一跳,臉色發白。
她不敢看霍遠深,只說,“這時候要戶口本做什么?”
“你盡管拿來!”
霍遠深突然站起來,屬于軍人的凜冽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客廳。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文淑娟,再次重復,“拿來!”
姚倩倩躲在廚房,嚇得不敢出去。
陽陽已經回房間寫作業,盡管他才幼兒園,但姚倩倩望子成龍,早在幼兒園之前就每天教孩子讀書寫字。
文淑娟很想給丈夫打個電話,奈何他這幾天都不回,去外地開會了。
可面對如此強勢凌厲的兒子,文淑娟沒有第二個選擇。
姚倩倩想走出來說句話,可一對上霍遠深如刀般的眼神,脖子又縮了回去。
“我今天買的東西,誰動了,現在就給我拿出來!”他說,目光涼涼的掃過去。
姚倩倩的心差點跳出來,臉都白了。
兩人根本不敢再反駁一句,要拿戶口本的拿戶口本,拿裙子的拿裙子。
盡管那條裙子,姚倩倩喜歡得不得了!
可……
她委屈的垂下眸,眼里僥存希翼,經過霍遠深身邊時還抽噎了兩下,幾乎秒落淚。
“霍大哥……”
霍遠深目光凌厲如刀,七十年代末,他們家頭頂的燈光過于慘白,姚倩倩的臉仰起來,像個鬼。
欲言又止的模樣只換來霍遠深的冷嗤,“怎么,偷了東西不愿意還?那就別怪我無情了!”
說著,他越過她要去打電話報警。
文淑娟嚇死了,而姚倩倩呆若木雞,難以置信。
“阿深,別胡鬧,一條裙子而已,是我給倩倩的!是我誤會,你買給她的,她就試了一下而已。”她按住了電話。
姚倩倩點頭如搗蒜,話都不會說了,徹底被霍遠深的狠戾嚇到。
她跌跌撞撞的跑回房間,把掛在柜子里的碎花裙拿出來,雙手奉上。
霍遠深嫌棄的拿過那條裙子,扔在沙發里。
他精挑細選的,竟然就這么被不相干的人糟蹋了,誰的心情能好?
文淑娟的手捏著戶口本。
“可真是好樣的,就沒見過你這么給人當媽的?!?/p>
霍遠深奪過文淑娟嘴里的戶口本,翻頁。
男人臉色沉如墨,嘴不留情,“五個孩子,你是不是要在他們的戶口本上都要胡作非為一番?”
文淑娟要被他虐哭了,“阿深……”
霍遠深把戶口本重重摔在桌上,“不要再說我虧欠他們母子的話,姚倩倩嫁的人不是我,陽陽也不是我兒子,與我何干?”
姚倩倩差點被虐昏死過去!
在樓梯口偷聽的姚曼曼只覺得帥呆了,好解氣。
她突然明白,人還是不能一味的賭氣,把不快憋在心里。
就這樣解決,多好。
他若是拿不出態度,她自已再從長計議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