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糖糖真的很開心,一出校門是爸爸來接的她。
放學時,老師們都會把小朋友一個個送到家長手中。
她注意到,老師看到他的爸爸時,眼神都亮了,囑咐她的聲音也比上課時溫柔。
糖糖覺得很有面子,其他小朋友也跑過來問。
“霍小糖,你爸爸是軍官嗎?”
糖糖很傲嬌的點頭,“是啊,他平時忙,因為我第一天上幼兒園,特意來接的我?!?/p>
媽媽說過,出門在外,面子是自已給的!
原本她就沒吹牛!
所以,她對霍遠深已經有依賴了,也感覺爸爸不像是表面那般,可怕。
此時,她竟然有點同情爸爸了。
姚曼曼抿了下唇解釋,“沒有,是爸爸太忙了,我以為他會直接回部隊?!?/p>
糖糖今天還想和爸爸說戶口的事情,哪怕她不太懂,也想提一提。
可陽陽在車上,她就沒說!
“媽媽,你和爸爸見了面,為什么不把不開心告訴爸爸呢,或許他能幫你解決。”
小孩子的心思都是很純正的,覺得,遇到事,找到能幫助自已的人解決就很好。
“媽媽沒有不開心啊。”姚曼曼還在為進文工團的事犯愁,“大人的工作,小孩子不懂,你爸爸也幫不了我。”
“記住?!币β氖址鬟^女兒的頭頂,“以后遇到什么事,先要學會自已解決,實在不行,再找人,任何時候相信的只有自已,懂嗎?”
糖糖眨眨眼,似懂非懂。
姚曼曼笑了下,“沒事,以后就知道了,媽媽會慢慢的教你?!?/p>
女兒不該完全成長在她的庇護之下,也不該走鋪滿荊棘之路,得用心呵護,教育栽培,一樣不少。
見識,就是她必須帶給孩子的。
沒多久,她們的餐就上來了,依然是牛排和薯條,還有一份水果。
姚曼曼的也是牛排,五分熟,蘑菇汁,和上次的一模一樣。
霍遠深竟然記得那么清楚!
本來姚曼曼今天想吃意面,也讓女兒嘗一嘗,可這餐已經讓霍遠深訂了!
有人訂就吃吧,反正不用花錢!
姚曼曼很耐心的教糖糖怎么用刀叉,她切了幾塊牛排,剩余的交給她自已做。
糖糖一開始不習慣,還抱怨,“怎么吃牛排這么麻煩???”
“我還是喜歡吃飯?!?/p>
姚曼曼笑了下說,“你不覺得很有趣嗎,用刀叉切牛排就像在玩小魔術呀,你看,輕輕一割,大塊的牛排就變成小塊的了,一口一個,多方便?!?/p>
她說著,拿起糖糖的小手,幫她調整握刀叉的姿勢,“左手拿叉,輕輕按住牛排,右手拿刀,慢慢切,別著急,咱們慢慢來?!?/p>
糖糖皺著小眉頭,跟著媽媽的動作嘗試,可刀叉在她手里總是不聽使喚,要么切到盤子發出哐當聲,要么就是把牛排戳得亂七八糟。
但是她沒有泄氣,因為姚曼曼很有耐心,甚至把自已的那份牛排也拿來讓女兒玩。
霍遠深坐在車里,能清楚的看到母女倆的互動,姚曼曼的身姿纖細,時而站立,時而彎身,不急不躁。
他心里微動,最終下車往餐廳走去。
“爸爸來教你!”
男人清冷的聲音打斷了母女的相處。
西餐廳很安靜,來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還有幾名外國人在交談。
所以,霍遠深的聲音落下時,就顯得特別突兀。
糖糖很歡樂,“爸爸,我已經會了哦,你看!”
糖糖左手穩穩按住自已盤里的牛排,右手握著刀,學著姚曼曼教的樣子,慢慢往下切。
雖然沒切得特別整齊,卻也成功把肉分成了兩塊,她興奮地舉起叉子,把切好的小塊牛排遞到霍遠深面前,“爸爸你吃!”
霍遠深冷硬的心仿佛被某個柔軟的東西撞了下。
“爸爸,吃嘛吃嘛?!碧翘堑穆曇粝袷枪嗣厶牵劬α辆ЬУ?,都是期待。
霍遠深原本還帶著幾分軍人硬朗的眉眼,在聽到這聲撒嬌時,聲音低了幾分,“爸爸不餓,糖糖先吃?!?/p>
“那好吧!”糖糖很有成就感的繼續切牛排。
霍遠深下意識的看向旁邊的姚曼曼,發現她一個勁的喝水,他道,“我來教她怎么吃西餐,你吃你的。”
姚曼曼也不別扭,女兒的成長不是她一個人的事,她得學會放手。
于是,她就真的狠心一個人吃,也不管他要不要用餐,一句問候都沒有。
氣性這么大,到底什么事?
霍遠深摸不著頭腦。
也不至于一件衣服不喜歡,就生氣吧。
沒有任何跟女人相處經驗的鐵血團長,有點躁了。
他想問,奈何女兒在旁,也怕破壞美好的氛圍。
等吃完天已經黑了,他們在這兒折騰了不少時間,主要是糖糖不會,要教。
姚曼曼起身牽著女兒要走,霍遠深見她如此,心里的希望破滅,有點不是滋味。
他空著肚子!
從出生到現在,都沒受過這樣的冤枉氣,導致一起出去餐廳,霍遠深的臉色沉了下來。
姚曼曼還是不打算坐他的車,但是糖糖說,“媽媽,我有點困了。”
發飯暈!這是。
姚曼曼就要把孩子抱起來,霍遠深先她一步,“太晚了,你們就這樣回去,危險。”
“還是坐我的車比較好?!?/p>
糖糖揉了揉眼睛,迷糊的說了句,“嗯,坐爸爸的車,舒服?!?/p>
姚曼曼折騰一天,也確實乏了,累了。
剛才,他沒吃晚飯,一直服務她們母女,她是看在眼里的。
戶口的事,可能他真不知道。
但她不愿意當傻子,一會兒糖糖睡了,她就問。
這氣可不能她一個人受著,所以,她就是故意讓霍遠深不舒坦,讓他空著肚子!
自已又不是沒錢,氣是他自個兒愿意受的!
糖糖第一天上幼兒園,多少有點不適應,一天全聽規矩了,這會兒吃飽喝足,特別疲乏,沒一會兒就在姚曼曼懷里睡了過去。
霍遠深的車速平穩,一路往霍家開去。
“給你買的衣服不喜歡?”霍遠深看了眼后視鏡,斟酌用詞。
姚曼曼也有點昏昏欲睡,聽到他這話瞬間打起精神,“什么衣服?”
霍遠深擰眉,心里有了猜測,“姚倩倩說,我買給你的衣服不喜歡,生了好大的氣,要撕掉!”
姚曼曼:……
呵。
原來是這樣。
果然,人和人之間相處,做什么就該長嘴。
她就說呢,姚倩倩穿那件裙子根本不合身。
當時她只顧著生氣,加上戶口的事,一時沒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