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對方是個潑皮無賴,你能打過嗎,他會不會傷害你和孩子?”
到現在霍遠深都一陣后怕,她抱著孩子沖過去,也不知道找人求助。
他常年在軍中,又該如何保護她們母女。
也是個問題!
“那你說怎么辦,難道就因為怕,這事兒就要過去嗎?”姚曼曼還是很難釋懷。
她的糖糖那么漂亮,劉海是出自她的手,就這樣被毀了。
小姑娘當時該有多傷心害怕。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給我打電話!”霍遠深深怕她誤會,“你做得很對,受了欺負不能忍氣吞聲!”
姚曼曼意外,態度也沒那么強硬了。
“曼曼,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糖糖的監護人!責任不比你小。”
姚曼曼嘀咕,“你忙得很呢,在軍中無法聯系人,回來了又忙著和大青梅吃飯,哪有空啊。”
霍遠深意識到什么,“你今晚去國營飯店了?”
所以不是他疑神疑鬼,那會是真的有人在看他!
“我沒進去,就路過,看到了。”姚曼曼直說。
“今天下午拉練結束,我打過電話回來,正好宋明景要結婚了,他要介紹新嫂子讓我認識一下。”
姚曼曼只能感嘆這世道真小,他所謂的新嫂子,就是她的勁敵,未來她和劉梅肯定會不對付!
畢竟一山不容二虎嘛!
“我本來想邀請你一起去的,結果你沒在家。”
姚曼曼還挺驚訝的,邀請她?
幸好她沒去,否則要爆發一場戰爭。
至少現在,她還不想跟劉梅鬧得太難堪,等明天表演結束,姚曼曼就不用顧及了。
姚曼曼,“今天,還是要謝謝你。”
“不用,應該的。”
霍遠深不喜歡她這樣的客套,他們數天沒見,她似乎又變得冷漠了。
這一個星期發生了什么事?
看她眉宇間的疲憊,消瘦的臉,他的心一陣緊揪。
難道是為了工作的事,日漸憔悴?
“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他質問。
“什么?”姚曼曼愣神,沒懂他話里的意思。
“我沒告訴你軍區的電話號碼嗎?”
“你不是去拉練了嗎?”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打電話問我的情況。”
“沒事我問你做什么!”
霍遠深:……
算了,免得她又蹦出一句,我們遲早是要離婚的!
“你是不是沒吃晚飯?”
和霍遠深聊天,他的跳躍性太大了,姚曼曼不太清楚他的腦回路。
她接了句,“我沒吃,你打算怎么辦?”
霍遠深上前,要拉她的手。
姚曼曼下意識后退一步,一臉警惕。
怎么突然間就這般自如了,他們是時時刻刻牽手的關系么?
男人的手一僵,臉色不太好。
姚曼曼才不管他的心情,剛要趕人,只聽見他說,“你要是沒吃,我帶你出去吃。”
“吃過了。”
這些日子為了身段更加輕盈,姚曼曼幾乎沒碰過主食,訓練的力度又大,很多時候她半夜都會餓醒,為此睡不著。
現在都已經習慣了,她喝了一碗雞湯,飽腹感還比較強。
霍遠深目光沉沉的盯著她,“那怎么瘦了這么……”
話剛問完,糖糖從另一個房間跑來,找到了霍遠深需要的東西。
“東西給你!”糖糖把一個小布袋塞給霍遠深。
霍遠深:……
女兒和他也生疏了,即使剛才他護著他們母女,抱著女兒的時候,霍遠深再也找不到那次到西餐廳的溫馨。
心里的隔閡無法在幾天消除,是個很漫長的過程。
霍遠深要她拿的也不是什么重要東西,只不過找個借口把女兒支開。
時間也不早了,都該休息。
他有許多話想和姚曼曼說,奈何女兒在,也不好開口了。
“明天周日,難得我公休,我們帶糖糖去附近轉轉?”霍遠深主動提出。
姚曼曼看到女兒的眼神頓時亮了,一臉期待的望著她。
她心里遺憾。
沒有小孩子不愿意出去玩的,糖糖來京城這么久,還沒好好出去玩過。
姚曼曼其實有打算,等把秋季聯歡會過了,就帶女兒好好轉轉。
馬上就是國慶了,京城肯定有很多活動,熱鬧得很。
“我明天有工作,去不了。”姚曼曼不容他再開口,“你出去吧,我們要睡了。”
糖糖撲到她懷里,一臉委屈的望著麻麻。
姚曼曼輕拍女兒的臉,無聲安撫。
霍遠深沉沉嘆氣,頭一次在一個女人跟前感受到了挫敗。
太久不見真的會讓人變得生分嗎?
明明他那天離開,他們還聊了很多,他把她送到旅館安排好一切,還說,等他回來。
七天而已,又不是七年!
他離開,房間里的空氣都變得松散了。
糖糖憋不住了,“媽媽,你這么忙嗎?”
“對不起。”姚曼曼摩挲女兒的臉,“媽媽明天的工作很重要,關系到糖糖和媽媽在京城有個家,所以……”
糖糖瞬間就釋懷了,“媽媽,其實我覺得外面也沒什么好玩的!”
姚曼曼內心更酸澀了,女兒真的很懂事。
“那我先去睡覺咯!”
“好。”
姚曼曼幫她蓋好被子,又下樓去洗澡洗衣服。
院子里的燈亮著,燈光折射到霍遠深所在的房間。
還未入睡的他走到床邊,一眼看到院子里那道正在搓洗衣服的倩影。
月色下,她曲線柔美,肩膀隨著搓衣服的動作起起伏伏,霍遠深解開襯衣領口,只覺秋天的夜沒有絲毫的涼意,反而燥熱得讓他難以入眠。
他下樓,姚曼曼已經端著空盆進來,就幾件內衣褲,早就被她搓洗完晾干。
姚曼曼看到霍遠深也是一驚,她站在門口,見他有點匆忙的樣子,隨口問了句,“要出去啊?”
被她這么一問,霍遠深平日里在軍中雷厲風行的模樣蕩然無存,耳根竟悄悄泛了紅。
其實他都不知道自已下來干什么!
“我,出來透口氣。”
“哦,那我先上去了。”
姚曼曼拿著盆從他身邊經過,那種獨屬于她的香味,被夜晚的涼風一吹,就那么鉆入他的鼻翼間,深入他的心。
霍遠深垂在身側的手卷起,又松開……
明明想叫住她,跟她聊聊這幾天發生的一些事,可猶豫之間,聽到的卻是她關房門的聲音。
他心里涌起一陣失落,走出去想抽根煙平復一下心情,這時候卻起了一陣風,晾在鐵絲上的一件衣物突然脫落,直直往他臉上撲來。
霍遠深下意識抬手去擋,指尖卻先一步觸到了一片柔軟的布料,帶著皂角香和未干的濕氣,正正貼在他的臉頰上。
等他反應過來那是什么,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沖,心里更是激起千層熱浪。
那是姚曼曼剛洗好的貼身小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