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遠深不好拒絕了,況且,孫師長也會去,還開玩笑的說,這些節目都是他愛人拍板定下的,一定要賞臉去看。
“怎么了,一副為難的樣子?”文景東心情不錯。
早上姚曼曼打過電話給他,說忙完這陣子可以來雜志社幫忙。
畢竟文工團想要成為正式編制也不容易,節目過后,也要通過層層審核,領導的考核才能正式入職。
這期間,她是可以來雜志社的。
“沒。”霍遠深抿了下唇,“我爸媽也會去,你打算直接介紹給他們認識嗎?”
文景東,“不必那么急,我不想嚇到人家,信嗎,我現在是一廂情愿。”
一廂情愿?
這個詞出現在他清高的小舅舅身上,著實難以置信。
霍遠深有點好奇了。
“所以,一會兒你……”
雜志社下來幾個同事,和文景東打招呼,這個話題也就繞開了。
文景東,“對了,你愛人會去嗎?”
提到姚曼曼,霍遠深神色復雜,“還不知道,沒找到人。”
文景東疑惑,“什么意思?”
“她吵著要找工作,又沒什么文憑,最近我挺忙的,一時沒顧得上她,也不知道她在哪兒上班。”霍遠深一臉愁緒。
文景東從沒在外甥臉上看到過這種情緒,看來,他對包辦婚姻的妻子還挺滿意。
是好事!
文景東拍了下他的肩,用長輩的語氣,“聽你這么說,她倒是個不錯的女同志,從前你們家人對她應該有誤會。”
“嗯,是還行!”霍遠深沒否認姚曼曼的能干,“對了,你這里缺人嗎?”
文景東:……
好小子,在這兒等著他呢!
霍遠深也知道,雜志社需要文憑,姚曼曼肯定不合適,而他的小舅舅為人正直,絕不會假公濟私。
“我知道,以她的文憑可能進不了雜志社,您看要不這樣,工資我來出,您隨便給她安排一個閑職,讓她做分類,清理工作。”
為了姚曼曼的工作,霍遠深也是用心良苦。
工廠太苦了,他昨晚看到她瘦了一圈,心里不是滋味。
女同志不該肩負養家糊口的責任,即使要出去工作,應該找一個輕松的差事。
文景東聽他這么說,愣住。
他這個大外甥可是出了名的剛正不阿,竟然要他徇私?
為了小嬌妻,也是拼了啊。
其實無傷大雅,自已發工資嘛。
就是人呢,他還是要見見,總不能什么人都往雜志社塞。
“先帶給我看看吧,如果行,我倒是沒問題。”
“那謝謝了,就這兩天我把人帶過去給你看,我們順便一起吃頓飯,認識一下。”
“好。”
這事兒算是敲定下來,晚上他就和姚曼曼說,她一定會很高興。
工作有了,等到房子安排好,他們會有自已的小家。
霍遠深確實不太贊成找保姆帶孩子,但若一定要找,這次得好好把關。
下午,霍遠深不僅去各大廠找人,還打電話問了不少工廠,都沒有姚曼曼這個人。
難道,她沒有在工廠上班?
京城這么大,很多小作坊霍遠深連名字都不知道,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眼看聯誼會快開始了,他得先回一趟家,把孩子接上一起。
路過供銷社,霍遠深想起昨晚他把姚曼曼的小衣弄臟了,說好賠的……
猶豫了下,霍遠深還是走了進去,這會兒人不多。
供銷社的玻璃柜臺擦得锃亮,里面整齊碼著各色布料小物件。
霍遠深站在柜臺前,高大的身影在狹小的空間里顯得有些局促,引來售貨大姐好奇的目光。
他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語氣顯得自然,“同志,有沒有…… 質量好點的,女同志用的貼身衣物?”
售貨大姐愣了一下,隨即了然地笑了笑,從柜臺底下抽出一個疊得整齊的布包:“咱們這兒最好的就是這種細棉布的,軟和不磨皮膚,顏色也素雅。”
“要多大的碼?”
霍遠深渾身燥熱難耐,他強裝鎮定,“有多大的?”
大姐報了一連串的碼,霍遠深聽得一頭霧水,他想了想,“就拿最大的吧。”
售貨員大姐一愣,笑道,“同志,你可真性福!”
霍遠深:……
同一時間文工團。
上午的訓練結束,下午就不用特意排練了。
袁瀾看姚曼曼就跟看眼珠子似的,從早上到現在就沒離開過她。
終于告一段落,袁瀾還給她沖了麥乳精,“補充一下體力,晚上有一場硬仗要打。”
“謝謝。”姚曼曼穿著練功服,頭發全部盤起來,不同于這個時代的兩個麻花辮,顯得洋氣又高挑,特別惹眼。
跟她一起合作的新人個個都學她,把頭繩散開,也扎高馬尾,綁起來。
這樣扎起來,顯得他們氣質更好。
確實很好看。
劉梅那一組的隊員看到,羨慕壞了,也想學著扎,但是他們聽到劉梅憤恨的嘀咕了一句,“狐貍精,就知道搞特殊,丑死了!”
楊芳和周群跟著附和,“就是就是,丑的要命,一會兒上臺表演又不能這么扎。”
劉梅高傲的冷哼一聲,走了。
楊芳和周群立馬給她找回自尊,“小梅,一會兒宋營長會來專門看你節目吧?”
“嗯。”劉梅把玩胸前的大辮子,“他當然要來!”
她這話時,下巴微微揚起,眼角的余光得意地掃過不遠處的姚曼曼,“不光來,還說要給我帶滬城的珍珠霜呢。”
楊芳立刻夸張地驚呼:“我的天!滬城的珍珠霜!那可是稀罕物,聽說咱們文工團的沈團長都舍不得用!小梅你也太幸福了!”
周群跟著尖叫,“就是啊,宋營長對你多上心,哪像有些人,長得只是有幾分姿色,還不是沒人疼?”
這話明著捧劉梅,實則把矛頭指向了姚曼曼,三人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又刺耳。
姚曼曼覺得他們太幼稚了。
她小口喝著麥乳精,細細醞釀剛才的排練,還有哪些需要精修的。
林妙嘀咕了句,“有什么了不起,擦了就能好看了嗎,還不是那個熊樣!”
姚曼曼差點嗆到。
袁瀾只是出去了下,回來時看到練功服吵吵嚷嚷,不由呵斥,“馬上要準備登臺了,還不趕緊準備去化妝!”
劉梅悻悻地哼了一聲,先去了化妝室。
姚曼曼在這兒待了一天,有點悶,她對袁瀾說,“我想出去透口氣!”
袁瀾理解,她剛進文工團就挑大梁,有壓力也正常,她不該把人逼得太緊。
袁瀾,“行,我陪你一起出去,時間還早,讓她們先化妝。”
“好。”
姚曼曼換上了自已的衣服,頭發隨意編著,又和這個時代的裝扮緊密貼合了。
這個時候已經有貴賓到訪,她不希望自已太早曝光。
只是一出后臺的門,姚曼曼就差點和宋芳華撞上。
“嫂子,嫂子……”
宋芳華應該是來找劉梅的。
緊接著,霍遠深也出現在了她的視野中!